8个多月来,靳柯一直在谨慎处理与她的关系。沈娅斌绝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特殊*,不仅仅因为她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对省内干部的任免,操有一定权力,更关键的是,她父亲是北京中南海的领导,在当今中国政坛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因此,在省委和省政府大院,没人能把沈娅斌不放在眼里,就连省委**孙长海见到她,也要礼让三分。靳柯作为省委组织部直管干部,当然更不能忽视沈娅斌,不能简单处理与她的关系。
据沈娅斌自己所说,一年多前,由于*格不合等原因,沈娅斌和在外交部工作的丈夫离了婚。丈夫离婚后,辞职赴德国定居,带走了唯一的儿子。沈娅斌离婚之后,感到孤寂至极,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男人,但找来找去,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省地税局局长靳柯。那天下午,她主动打来电话,约他一起共进晚餐。
靳柯开始并不知她的动机,当时还很高兴。他一直也很想找机会,和这位副部长加深交往,因为她身份特殊,人脉关系很广,自己的仕途,还有那些部下的政治命运,都可能有求于这位大小姐。但到了饭店,才知道这个晚餐非同一般,安排得有些怪异。偌大的包厢里,摆了一桌菜,还有一瓶五粮液,但对饮的只有他们两人。靳柯和沈亚斌有过几次接触,但仅两个人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靳柯有些奇怪:“沈部长,今晚没有其他人了吗?”
“是啊,就我们两人,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沈亚斌点上一支烟,淡然一笑:“我俩先说好,从今晚开始,你不许叫我什么沈部长了,这多没意思。你就叫我娅斌吧,听起来比较顺耳。”
啊,她要和我单独说话,还让我叫她娅斌,这是什么意思?靳柯心里直打鼓,脑筋转不过弯来,一时语塞。
沈亚斌接着说:“我当然也不叫你靳局长,也不能叫你靳柯,叫你什么呢,就叫你靳哥吧。”
叫我靳哥?靳柯心里又是一惊,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听说这位大小姐刚离婚不久,莫非是太孤独了,要找我排解郁闷?他打量面前的女人,她相貌端庄,长着一双灵秀的大眼,皮肤白皙,身材良好,穿着高档料质的衣裙,很有高贵气质。想自己比她大10多岁,而她未满40岁,风韵犹存,又是大公主身份,接触社会面很广,何愁找不到更年轻、更潇洒的追求者?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她如此表现,只不过是她大小姐本*使然,又有求于他罢了。对,一定是她受人之托,要找自己办什么事情,所以这么套近乎。
正因为这么一误会,酿成了大错。靳柯爽快地说:“好啊,好啊,我比你大20岁,当然是你哥了。今后,我就叫你娅斌,你就叫我靳哥,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抵赖不叫啊!”
沈亚斌一听,咯咯笑出声来。“靳哥,你哪里比我大20岁呀?我最近查过你的档案,你是1958年生的,我是1970年生的,算月份,大我12岁还不到,我俩同属狗呢。”
“什么,你是70年生的,你也属狗,都38了?”靳柯一边倒酒,一边故意连声惊问,“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刚到30呢。”其实,这是靳柯在逗她,他早知道沈娅斌的年龄,故意这么说,是因为对女人的年龄,越往小猜,女人就越高兴,这是以前在酒桌上,屡试屡应的。
果然,沈娅斌又开心大笑起来:“咯咯咯……靳哥,我看上去真的很年轻吗,你是在哄我吧?”
靳柯也哈哈笑了:“你看上去就是很年轻啊。怎么,娅斌,你刚才说查了我档案,省委组织部在考察、准备提拔我呀?”
娅斌笑着矢口否认:“什么提拔,你都厅级领导了,还嫌官帽小哇?什么考察,没这回事。”
靳柯问:“那你看我档案干嘛?”
娅斌说:“我崇拜你呀,我是想了解你,就调了你的档案。”她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别人说你是一牛人,我还不信。看了你的档案材料,我就相信了。你真不简单啊,这些年,拿了这么多的文凭,有财税、中文、心理学本科,法律硕士、MBA,还有公共管理学的博士学位,你太了不起了。”
靳柯听闻,哈哈一笑:“什么了不起啊,我这是太无聊了,拿这么多文凭,又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中国的文凭好混呗。”
娅斌说:“靳哥,你就别谦虚了,你还拿了注册税务师、注册会计师、律师、资产评估师,一共4个证书呢,这可都是实打实考出来的呀。还有,这些年,你获得了一次国家劳模、两次省劳模、两次省级廉政标兵,我没说错吧。你的光环太耀人眼了。”
“哈哈哈……”靳柯常听别人这么奉承他,早已习惯了,只是大小姐这番话的真实用意,他实在猜不透,只好不可置否大笑起来。
娅斌似乎对靳柯了解得不少,说了他不少好听的话,当时,靳柯并没有多想,他一直以为,娅斌是有事要他帮忙。他当然也想过,凭着她的相貌和身份,要找再婚对象,哪里会看上他呢?
就这样,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心,有说有笑。沈亚斌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从省内谈到省外,从国内谈到国际,从天上谈到地下,从民俗谈到科技……但无论她扯到哪里,靳柯都能应对出个一二三。的确,正如别人介绍的那样,靳柯知识面十分广博,学识丰富,见解新鲜,语言又生动、简洁,富于感染*,听得娅斌佩服之极。两人在说话之间,喝酒的事一点没耽误,一会儿功夫,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五粮液。
靳柯见沈亚斌喝酒很爽快,以为她有些酒量,就不停地为她倒酒,却没想到,她只喝了大约3两酒,就喝多了。亚斌喝着喝着,就不对劲了,脸色泛红,眼色迷离,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靳哥,今晚你陪我喝酒,我好开心啊。不行了,我喝多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走不动了,你要送我回去。”
靳柯心想,这下糟糕了,她也没酒量啊,怎么就敢这么喝?他犹豫了半天,想不到推辞的理由,只好扶起沈娅斌,打了出租车,把她送回她的住处。
靳柯把沈亚斌扶上了楼,见她垂着脑袋,迷迷糊糊,只好从她随身小包里找出钥匙,打开房门。亚斌进了门,靳柯刚一松手,她就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靳柯连忙把她扶起,拉到沙发上坐下。可就在这时,亚斌就势搂住了靳柯,还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呜呜,靳哥,我好伤心啊,每天一回家来,就是我一个人,我好孤独、好寂寞,你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她喃喃说着,竟然泪水满面。
靳柯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沈亚斌喝多了酒,竟然会这样。她两条湿漉滑润的臂膀,如蛇似的缠绕住他的颈脖,一股浓烈的女人体香沁入他的鼻孔,刺激他的神经。靳柯感到一阵血脉扩张,刚刚喝下肚的那些杯五粮液,都变成了一条条小蛇,在血管里四处乱串。但好在靳柯酒量大,虽然头脑有些迷糊,却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他凭着自己多年练就的对女人的定力,吐出一口酒气,扳开娅斌的手臂,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凉水。
喝了这杯凉水,沈娅斌似乎清醒了一些,她见靳柯要走的样子,哭丧着脸说:“啊,靳哥,你不要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靳柯见她酒喝多了,伤心落泪的样子,没有忍心走开,同时他也担心,就这样走了,让沈娅斌很没有面子,就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于是,他从门口走回来,从餐厅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沈娅斌对面,听她到底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愿意借此机会,和她做一次心灵的交流。
于是,娅斌仗着几分酒气,对靳柯吐露了真情。娅斌伤心地说:“呜呜……靳哥,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我离婚后,这3个月,没有一个男人碰过我。靳哥,我离婚后,一个人生活,好孤独啊。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物色对象,但找来找去,只有你最符合我的要求。你稳重、可靠,就是我要找的男人。靳哥,你知道吗?你有一种让女人着迷的气质,你长得高大魁伟,冷俊有型,又有那么多的学历、证书、光环。不少女人谈起你,都说你更迷人的是举止洒脱、谈吐不凡。所以,我开始对你好奇,调查你,想接近你,今晚终于和你见面了,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被你的魅力俘虏了。说实话,你虽然年龄大了些,但这不是主要障碍啊。靳哥,今天和你掏心窝话吧,你不知道,我父母对我家教很严,自小就这样。这些年来,表面上,我活得很滋润、很开心,让多少人羡慕,其实,我心里苦的很。我和原来的丈夫,早就名存实亡,在感情上,我非常寂寞苦闷,经常一个人躲在厕所,或躺在床上闷声痛哭,觉着什么都没意思。还有一些狗仔队,经常*扰我,**我的照片;还有****局、公安保卫人员,都在暗中盯着我,说是保护我。我哪敢随便接触男人 ?'…'那些不可靠的男人碰也不敢碰呀,要是闹出丑闻,我父亲不饶我啊。靳哥,我……我……我恨……”娅斌说到伤心处,开始哽咽,接着不断抽泣起来。
靳柯能够理解娅斌,他虽然没有娅斌的特殊身份,但在省城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这么多年来,他孤独一人生活,被许多政治的、道德的箍套紧紧罩住,那国家级劳模、省级劳模、廉政标兵的称号,说是一道道光环,却也是划在他四周的一道道红线,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因此此刻,他完全可以理解娅斌的处境。那种孤单、寂寞和苦闷,达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是一般人根本无法体会的。这些年,正是为了排解这种可怕的情绪,靳柯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读书、拿学历、拿证书上。别人问起来,靳柯都说是因为太无聊了,这本是一句大实在话,但别人听了,都当成玩笑话。总之,靳柯能够理解娅斌的感受,于是,他拉过娅斌的手,一边轻轻抚摩着,一边向她介绍自己的这些经历和感受,用真诚的理解,给她一些心理安慰。
“靳哥……”自然而然,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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