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和秀梅对望了一眼,没敢言语。
袁之芝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像足了怨妇,禁不住微微苦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舒了口气,对屋子里忙活的苏妈妈道:“妈妈今儿个也忙活一天了,赶紧歇了吧,明儿个还有的累呢。”又转头对秀梅吩咐道:“让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也歇去吧,你和秀枝也下去吧,屋子里留秀兰和秀玉两个人就行了。”
苏妈妈领着秀枝秀梅福了福身道了句:“是,谢姑娘,姑娘也早些歇着。”后,转身掀帘子出去了。
袁之芝对身边的秀兰摆摆手,秀兰放下手中的梳子,拿起袁之芝刚刚换下来的衣裳/炫/书/网/整理好搭在架子上后,同秀玉一起开始铺床。
袁之芝低头看见那个装蓝蝶簪子的匣子,伸出一只手打开匣子盖子,一只手拿起那簪子凝神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屋里的两个丫头轻声说道:“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有什么好的,我倒是羡慕那些个平常人家女儿们。”
秀兰的声音响起,“姑娘这话要是让那些个人听到,定是要挨啐的。”
袁之芝盯着簪子微微一笑,道:“是呀,定是要说我不知足不晓世事。可是我却真的羡慕他们。没那么多的规矩要守,没那么多的是非要避。我要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儿,如果爷也是个平常人家的男子,夫妇两个人,虽然会为生计而奔波,却只心系彼此。”
话音刚落,秀兰叫了声“奶奶”,语气有些不稳,袁之芝心想定是她觉得自己的这般言论有些骇闻,也没去多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又说我不知足是吧。唉,知足,他心中有我,我该知足。可我真的羡慕那些个平凡的却可以自由自在的夫妻。他们虽清苦,但他们是彼此的唯一。虽没有这锦衣玉食,却能把那糟糠视为甘露。没有那么多女人在他们中间,像海一样隔着。没有守不完的规矩讲不完的是非。更没有每日里战战兢兢的为亲人担心受怕。那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呢!”说完一大段心里话,袁之芝觉得'炫'舒'书'服'网'多了,虽然知道她们两个人是不会懂的,可能憋在心里太久,释放一下也好。
感觉到两个人的静默,以为她们被自己这些骇人的想法给吓到了,不禁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簪子回过头道:“怎么了,被你家姑娘我的话给吓。。。”,放眼望去,屋子里哪还有秀兰和秀玉的身影,只有那站在自己不远处凝望着自己的陈永持。
袁之芝愣住了,心中不断的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的话他听去了多少。
陈永持本是摆脱了兄弟们,想也没想的来到了西苑,院门还没上拴,院子里的没人守着,陈永持一路来到屋外,屋子里的烛火还明着,有稀疏的说话声传来,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还未歇着,心中暗喜。掀开帘子抬腿进去,入耳的就是那句“定是要说我不知足不晓世事”。两个丫头在铺床,也没注意到他的来到,等到发现他的存在,喊了声“奶奶”后便被他阻了声,他看出丫头们有些着急,可他想把话听下去,便摆手示意让丫头们出去。
原来,他的之芝是这样想法。
见之芝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脸色有些苍白,定是因为知道自己听去了那些话而在担心。如若是平常男子,定会斥责她的话不合规矩,有失大家之风。可是他是陈永持,他只觉得之芝的话让他瞬间的震撼,让他的心更加得无法自拔。
陈永持走到袁之芝身边,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之芝,你信我,我虽无法给你一个彼此唯一,因为我有责任在身,我是儿子是丈夫更是父亲,可是,我会与你心系彼此。”
袁之芝轻声唤了一句“元德!”
陈永持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拂着之芝的秀发,继续说道:“13岁之前,与师傅云游四海,那时我就想,如若以后能遇到一个心爱的女子,定与她携手踏遍这世间的山明水秀之处,两心相悦,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遇到你之前,即使有妻有妾,却无人能让我有与她携手云游之心。你来了,我挣扎着不敢去注意你,怕失了这颗已经归于世俗的心。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感觉到你是不同的。后来才明白。挣扎是没有用处的,人永远争不过心。我想带你去云游四海,想抛开这些个烦乱的俗事,想给你快乐的无忧的生活。想给你一个永生永世的承诺!”
袁之芝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很想告诉他,她不再想那些个奢望,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刚开口轻轻的说了句“元德”,陈永持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可是,对王氏,我曾经许诺定不负她,还有年迈父母和年幼儿女,太多的牵扯,定会让你对我的承诺失望。我是个自私的男子,既然心给了你,便誓死也不会放开你,只能让你也随我过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之芝,只求你信我,你与她们不同。她们是我的责任,而你,是我的命!”
他们紧紧的相拥着,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陈永持将自己的心剖开放在她面前,那样热烈却又那样无奈的一颗心。她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却也知道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白自己痛并快乐着的心情,只是这么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用自己温热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裳,温暖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有点不太满意,呵呵,有太多的人物内心剖白,改了又写写了又改就是很不满意,亲们将就着看吧,呵呵
平妻17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的感谢小回,你的留言让我更有写下去的动力!谢谢你的支持,从你的留言中我看到了不少的构思和启示。只不过我的文笔水平真的很有限,完全表达不出来自己心中所要的那种感觉,呵呵。
还要感谢喜欢,dami777,一如既往的支持,juliayangyang,细节太细 ,谢谢你们的留言。我会努力好好的写的,虽然写得还真不咋地!哈哈
老太君的寿筵从千秋日的前一天就开始,千秋当天陈氏子孙们给老太君拜寿,后一天又大宴了宾朋后,这老太君的寿诞算是圆满的结束。
姑奶奶们寿筵结束后的翌日便都启程回各自的府中去了,二老爷一家也因为京师的生意繁忙而早早的起程返京。马车前二奶奶一脸的不舍拉着袁之芝的手,不停的说着话,袁之芝也觉得特别喜欢这位爽利的嫂子,有她在的这些个日子,自己过得格外的开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看着越行越远的二奶奶他们,袁之芝算是真正体会到着这句话的含义。
回到西苑,离愁久久缠绕于心头,袁之芝整个人懒懒得不想动。
因为忙活了这么多天,丫头们也是累极了,一个个蔫蔫的,就连秀玉那话劳子也安静下来,在一旁默默地与秀梅一起/炫/书/网/整理着袁之芝换下来的衣裳。
袁之芝只穿着件家常服,歪在塌上,翻了页书,无意的问道:“吴姨娘什么时候生啊?”
塌边的秀兰放下手中的绣品道:“听说是腊月。”
袁之芝“唔”了一声后,再没有说什么,继续盯着书瞧。秀兰见姑娘没有再说什么,也低头继续做绣活儿。
这时秀枝掀帘子进来,走到塌前唤了声:“姑娘”,袁之芝从书前抬起眼,秀枝继续回道:“吴姨娘的院子里闹翻天了,东苑的奶奶都过去了。”
袁之芝一愣,问道:“怎么回事儿?”定神想到什么似的,急忙坐起身问道:“不会是孩子。。。”
秀枝忙摇摇头,道:“听说不是肚子有事儿。说是什么舅爷来闹腾了。院子里的小丫头也没说明白,也不知道是哪位舅爷,已经请了东苑奶奶去了。”
袁之芝一听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噢”了声又歪回塌上去,道了声:“不是孩子有事儿就好。老太君的寿诞闹腾了这么多天,可不想再闹腾了!”
说话间,外面的小丫头在屋外回了句:“奶奶,东苑的玉蓝姐姐来了!”
袁之芝一听,与身边的秀玉和秀枝对望一眼,秀枝忙掀帘子出去,道了声:“姐姐好,快进屋吧。”
玉蓝跟着秀枝进了屋子,给袁之芝见礼问安后,忙道:“奶奶,我们奶奶请你去趟吴姨娘的院子!”
袁之芝坐起身,问道:“可是姨娘有什么事儿?”
玉蓝一脸的无奈道:“姨娘倒是无事。姨娘家的舅爷来了,正闹着呢。我们奶奶性子软,又因是大太太的远亲,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袁之芝“哦”了声,状做无意道了声:“姨娘家的舅爷!可是姨娘的兄弟?”
玉蓝心中暗道:姨娘家的舅爷,自然是吴姨娘的兄弟了,这位奶奶是怎么了,问这样的无知问题。忙回道:“回奶奶的话,是吴姨娘的哥哥。奶奶刚来不知,这位舅爷隔一段时间就过来闹腾一次,我们奶奶因他与大太太有亲,大多都是给了银子打发了。可这次他竟欠上人家二百两银子,到吴姨娘那儿要,姨娘不给,就闹着见了我们奶奶!”
袁之芝接过秀玉递过来的茶,轻抿了几口后,将茶碗递回给秀玉道:“爷不知有此等事吗?”
玉蓝又回道:“以前都不过是几两银子就能打发了的事儿,爷在外面的事儿多,奶奶也不便用这等小事烦闹爷。不过爷也倒是知道一些,爷说这等人给银子打发了就算了。这一次,他竟与人说自己是陈府舅爷,借了银子去赌,输光了人家要他还银子,他家一贫如洗的,人家就逼着他来陈府要钱。”
袁之芝听出了个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东苑奶奶显贤惠大方,又想笼络人心,任由着人闹,自家这位爷又因为是自己宠的姨娘的哥哥,只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儿,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如今,这位吴氏“舅爷”将事儿闹大发了,东苑那位也没法子了,想起还有她这位西苑奶奶,一句“性子软”,倒是个好的托词。
本不想理会,打发了丫头回去,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