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和秦岭、芮芮约好去吃火锅,临下班却接到了蒋繁碧特别助理舒小姐的电。话,问她方不方便见面。
凯茵要了地址后和秦岭、芮芮说一声,提着包坐电梯去了地库,凯美瑞驶上地面,前方车道拥杂不通。
握着方向盘等待,时而看看手表,怕迟到。
车道很堵,隔几分钟往前挪一点距离,凯茵有点着急。
四十分钟后赶到市五星级四季大酒店,行驶到地库时两边的升降杆同时打开,与凯美瑞迎面而来的,是一辆正要离开的黑色迈巴。赫。
这辆车,雪夜那晚见到过,车牌号如此独一。
两车交错,距离渐渐拉近,迈巴。赫上的车窗打开,因为他在吸烟。
他的表情淡如溪流,坐在副驾驶位,眼神望向窗外,波澜不惊,抬起在车门上的那只修长的手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两车狭路,他该看见她的,但他一贯清冷倨傲,倒是开车的男人看了她,目光凛冽,就像这个冬季的任何一天。
凯茵也见过他,是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
迈巴。赫进ru她的侧后视镜,在镜面里像一座华丽的黑色虚拟王国,凯茵兼顾开车,但大多数注意投入了侧后视镜。
她走神了。
停好车,补了妆,然后提着包下车,锁车。
走到负一层电梯入口时听见引擎靠近,下意识回头,可却有些意外,因为驶入停车库的居然是刚才那辆离去的迈巴。赫。
去而复返。
凯茵站在电梯入口处,风声呜呜,她目视迈巴。赫速度像极光一般从她眼前掠过,开往更深的停车地带。
叮咚……
电梯双门缓慢拉开,有车主取车,凯茵回神,与陌生人擦肩而过。
搭乘电梯直入酒店五楼,踏出轿厢时凯茵就用跑的,因为真的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舒小姐说,蒋繁碧在晚宴前能抽出十分钟和她聊聊,多数是说新闻稿的事情。
走廊上见到了打电。话的舒小姐,刚好她的手机响起,看来是联系她,凯茵想,估计她迟到了。
“舒小姐。”
凯茵跑过去,舒小姐一看她慌里慌张的表情,也就笑了:“没有迟到,来,跟我来。”
舒小姐穿着职业套装,干练好看,高跟鞋笃笃的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声音十分好听,她边走边说:“蒋老太太今天下葬,蒋董事长今晚宴请家中亲属,明天还要去香港,所以只能今晚抽点时间跟你见一面。”
“好的。”凯茵简练的回答。
她跟在舒小姐身后,走过了长长的走廊,抵达一处楠木双开大门的包厢。
舒小姐立定,扭头对她微笑:“蒋董事长对你拍的照片非常满意。”
“……”
凯茵还没反应过来,舒小姐已经推开了楠木大门。
☆、8。门开,袭来一阵烟味
刹那,包厢内的嘈杂人声传入耳膜,同时,视网膜内也依次看见许多陌生贵宾……
“萧小姐,请。”
凯茵微笑着点点头,实则有些拘谨,蒋家亲眷都打量她,说话声也渐渐小去,蒋繁碧从桃木茶几边过来,和蔼可亲的寒暄:“萧小姐,你好。”
凯茵伸出手,同她礼貌来往:“蒋董事长好。”
“这边请。”
她们一同走去会客沙发,皆礼貌入座。
舒小姐给她倒了茶水,凯茵谢过,然后就开门见山的询问蒋繁碧:“蒋董,照片可不可以?”
蒋繁碧轻轻捻了片柠檬放进茶中,神情放松且安逸:“可以,我很喜欢,他也很喜欢。”
他……他吗?
“萧小姐,新闻稿我已经找人写好了,你看一下。”
凯茵微微一顿,正好舒小姐把一张A4纸递给她,她就认真的看起来。
“我跟你们台长电。话沟通了,同意用我们自己的稿子。”
“好。”凯茵看过新闻稿,确实没什么问题:“蒋老太太的丧礼在明晚5:30的《每日焦点》与6:30的《新闻联播》中播放,您可以看一下。”
“谢谢。”蒋繁碧很客气,抿了茶水闲暇般问她:“萧小姐,我很好奇,一般这种镜头记者们都会采用整个家族的远景,你为什么单单只拍我们宋总呢?”
“……”
凯茵低下头,顺便把掉下来的长发挂到耳后,有点尴尬,怎么说?因为那一时刻的感觉,觉得那个镜头很美?
突然有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走到蒋繁碧身旁,扶着妈妈的肩,笑着抢说:“谁不想拍他呀。”
这女孩正是丧礼上跟在他身后的人。
“是吗?哈哈哈……”蒋繁碧一种原来如此的微笑,却逐渐带着点点旁人不懂的忧伤:“他走了,不愿意留下来。”
凯茵看见这女孩以小动作的方式轻轻掐掐蒋繁碧的肩,提醒她外人在场,或许有些话可以不说,蒋繁碧立刻噤声不语,开始品茶。
凯茵低下头装傻,然后对蒋繁碧说:“蒋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蒋繁碧看时间也差不多,家族聚会就要开始,不方便多留外人,朝她点点头,又对舒小姐吩咐:“小舒,把温泉山庄的宣传方案拿给萧小姐,给萧小姐带回台里。”
凯茵跟着舒小姐去后面衣架取包,方案书在舒小姐包里。
蒋繁碧对管家云姨吩咐:“差不多了,开宴吧。”
多数人起身,往餐桌去。
就在这个时候,关闭的楠木双门被人从外打开,袭来一阵夜晚的风,风中裹夹烟味与馥郁的琥珀之味。
颀长冷峻的黑色身影立于敞开的楠木双门前。
他身高腿长,气质清冽,眼神澄透又很冷厉,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仍旧是人群里那让人无法冷落的尊者。
原本喧嚣的开宴曲刹那停歇,所有人噤声,皆小心翼翼在各处偷看这个光华清尊的男人。
最欢喜不可自禁的就是蒋繁碧,她声音喜悦中带着颤抖:“校……宋总,宋总怎么回来了?”
☆、9。他强硬的留她共餐
他未作回答,而从他身后走进来的唐泽却是盈盈一笑:“毕竟是蒋老太太的葬礼,先生心里也痛。”
蒋繁碧看着宋校,眼睛微红。
餐桌前一位有白头发的中年贵妇插嘴道:“校校,家里这么多孩子,外婆最疼爱你,今晚你肯定得留下来吃这顿饭,也算送送外婆。”
凯茵抬头,他与她咫尺之距,这样的距离让彼此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独特气息。
不论对方是谁,但他依旧波澜不兴,眉间安静。
只是那位中年贵妇没有把握好分寸,再次絮絮叨叨,还自以为情操高尚:“校校,繁碧总归是你妈妈,你要恨她到什么时候?”
蒋繁碧大惊,脸色煞白,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云姨,快给宋总准备碗碟。”
看着宋校说的,字字句句谁都听得出颤抖。
蒋家绝对有不能为人知的内幕,以新闻记者的敏感度,凯茵偷偷打量着蒋繁碧半白半青的脸色。
当蒋家人都认为宋校会因之前那句话恼怒时,他冰凉的眼睛像清水里激起的涟漪,移到了凯茵瞳孔中。
他问:“你是?”
认出了自己,凯茵想。“我是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宋总好。”
宋校略微点头,也不见他笑,目光随意,不知落在何处:“留下来吃饭吧。”
“……”凯茵当然不想。
他清眉一结,眼尾眯她:“温泉山庄的宣传还要找电视台做,没事的话留下来吃饭。”
强硬。众人缄默,皆看着他。
唯独唐泽,清冽的眼睛偷偷打量正在看宋校的凯茵,但凯茵的眼梢稍稍一动他便快速移走了目光。
装作若无其事。
“对,留下来用餐吧。”蒋繁碧喜极,难得的天伦时光,所以一切都要满足宋校:“萧小姐,工作上的事正好和你谈谈。”
别人家的聚会,她算什么身份?但可笑的是,对方却盛情相邀。
“姐姐,留下来吧。”
魏苡芝站在餐桌旁的斗柜边,手里握着一个长杯,对她友好的微笑。
琉璃灯光下,他第一次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好吗?”涟漪扩散,柔软飘渺。
身高差距很大,她仰着头,望着他钢灰色的瞳孔,已经不好再拒。
宋校与她微笑后又恢复一贯的清冷,从她身边走过,鼓起凛冽的冰凉。
“坐吧。”
这一回是舒小姐,推扶她肩膀将她带去了餐桌,与宴人员开始依次入座。
凯茵坐在主位蒋繁碧的右侧,旁边这个位置幸好是魏苡芝坐了,不然她会更加别扭。
刚才清冷的气氛一扫而光,又恢复之前的其乐融融,佣人们上餐具与佳肴美食,主人们开怀畅饮,只有那黑暗系的颀长身影,独自从沙发边弯腰站直,手里捏了个水晶烟缸,看似准备带去餐桌,但他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到魏苡芝坐下了凯茵身旁的位置,眉间隐隐伏起。
唐泽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他不动声色的遥遥一望,看到魏苡芝坐了那个位置后也不禁眉间一跳。
☆、10。他霸占了她身畔的位置
他身后是一张小圆桌,圆桌上有正在烫的红酒与饮料,他的神思微微一滞,继而就用好听的嗓音询问桌上的魏苡芝:“苡芝小姐,你要喝什么饮料?”
魏苡芝扭头,带着甜甜的笑,站起来扶了下凯茵的肩:“姐姐,你喝什么?”
凯茵约束一笑:“橙汁吧。”
“好的。”
魏苡芝笑盈盈的去了唐泽那边,在酒桶里翻找她和凯茵要的饮料。
桌上,蒋繁碧才和凯茵介绍一番:“苡芝,我小女儿,才上大一。”
凯茵微笑着:“嗯,很可爱呢。”
倏尔,魏苡芝的椅子被一只修长的手往后拉开,凯茵下意识一扭头,却撞上了他浩瀚的清瞳。
他没什么表情,瞟过她后极度冷冽的坐在魏苡芝的位置上,随手搁下从沙发那边带过来的烟灰缸,然后偏头,偏往远离凯茵的那一边,点烟。
此刻,桌上欢yu的气氛又有些改变。
魏苡芝带着饮料回来时发现自己位置被宋校霸占了,但奇怪的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