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毛犬扑身的感觉,介于他好歹是个坊主,外头又守着一票好手段的护院,青衣虽然汗毛林立,却还是忍了。
“好,试试就试试,反正钱也不会退回来,来吧。”不落痕迹地将手从金刚爪里抽出来,青衣迅速走回软榻边坐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那……我可要开始了,到时候公子你可不要吓着。”千寻委身过来,温柔地挑了挑青衣鬓边头发。
“来吧!”
不多时,千寻对着青衣上下其手,脱了她的外衫又脱了自己的。现在如果让青衣说说感觉,她肯定觉得像是坐在高压锅上,还正好把那透气孔给堵上了,要不了多时定会瓦碎玉全。可青衣好歹是看过满清十大酷刑的人,什么变态恶心的阵仗她没瞧过,还怕你个退化到毛猿的猴子?(物种错乱了,青衣肯定没好好拜读达尔文大叔作品)
“公子请上床。”拉着青衣的手,千寻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往床上。炉中的龙涎香在床边袅袅轻行,虽是吹了灯,依稀可见白烟直上,高压锅里的压力迅速飙升,只待最后喷发,如果他稍有越轨,青衣打算点。
被毛猿扑倒在床上,青衣寒澈澈的目光盈盈对着他。
“你、你可要温柔些,我是第一次……”青衣有些紧张又带着些好气,四个元宝换来良宵一夜到底值不值得谁都。
“公子放心,能上我亲自服侍的人可不多,保你满意!”千寻魅惑地在青衣耳边说道。柔白的月光探进窗口,注视着床上纠结的两人,待想看个仔细,却被青衣那一声娇喘羞出窗口。
“啊~,啊~,真是……没想到,你床上功夫……竟然这么好,怪不得京畿那些女人要为你疯狂。啊~~”享受地呻吟着,青衣舒服到骨头缝里了,似是打她下生以来就没被人这么服侍过。
“这是自然,要知道,我这踩背功夫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每一脚可都是上百年的祭奠,如何下脚,轻重拿捏,脚脚都踩在背脊的穴位处,公子自然觉得舒坦。”千寻身着小马褂站在青衣背上扭着腰肢不停地换着姿势踩着,嘴里还唱着小曲,脚下的这副身骨,也让他享受异常。
长吁一声,青衣觉得这真是比泰国的马杀鸡更够劲啊,比土耳其大浴更解乏。别看人家长相平平,当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床上功夫了得啊,这也是技术活。
“啊~真是舒服啊。哎,千寻是吧,我当初还以为你们长乐坊和怡红院是同行的,原来竟弄些清水的玩意,还漫天要价,不值不值!”青衣抱怨,心疼花出去那钱。
“公子您可就别抱怨了,那蛆虫也是肉,泥鳅也是鱼,蚂蚱好歹也算得上是荤腥了,您在我脚下呻吟,还嫌我长的碍眼?我这也算京畿里数一数二的男色。”
青衣听了自古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但听得门上有人轻声叩门。
“少主,打扰了。您请出来一下,有些事情不太好办……”小碗也不愿意来打扰工作中的千寻,是角儿是腕不都讲个范儿?此时去了定是要碰一鼻子的灰。可他不来还真不行,楼下的那几位爷他都是惹不起,搞不好人家拆房子啊。
陆压自打进了长乐坊,半个字不说,黑着张脸径直往楼上闯。以他的功夫又有几个能拦得住他?何况,后面还跟着大理寺的简少卿,又有谁敢拦呢?陆压怒气冲天,连着踹开了几间房,挨个屋子的搜,他就不信,只要她进来了,他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这等污秽之地他早有耳闻,放在眼皮下不管不过想找个中和,既然长乐坊不惹是生非照时纳税也就没必要他动指头,真不想,这花楼虽然守己却不安分,有钱就敢接,不问来头。
虽然诧异于在此见到简宁,陆压觉得有他在身边还倒是好办事,毕竟不能让人说他也好男色吧。陆压一路打杀,破军之势,任谁来都阻挡不了。无奈之下,小碗让二十几个南闾对着陆压又是搂又是抱,只为了拖延半刻时间他来找少主。
“我出去看看,公子先躺躺,全身的筋骨活络了,血液慢慢也会畅通,您静躺着最解乏。”披上那大粉色撒花长衫,千寻推门出来,小碗急急伏在他耳边说着。
“真的是他?”千寻拧眉,来的倒是快。
“真的真的,少主,快要闯进来了,怎么办呢,师师如是他们几个那身子骨,就是拼了命也挡不住他啊,您快想法子,我还要赶快下去,真是作孽啊,怎么就惹上了这条火龙。”
小碗走后,千寻回到屋内,穿好外衫,对床上的青衣道:“公子,刚刚来了个棘手的人,我先下去看看,马上就回,壶里的茶不可喝,若是口渴,叫下人给你换新的。”千寻急着走,似有大事。
“为什么不能喝?”平时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青衣此时渴了。
“因为……我往那茶里吐口水了。”丢下话,千寻匆匆离开。
刚刚出了一身汗,青衣真是想喝水,他不提她也想不起来这茬。
来到桌边坐好,她将杯中剩下的半杯茶喝完,没尽兴,可是千寻不许她动壶里的。推门出去,但见月光莹润,四周静悄悄,哪有什么小厮的影子啊。
青衣不信,小碗和她说过,千寻是有洁癖的人,她才不信他会往壶里吐口水。再说,就是他真的吐了,她也喝了半杯,切~真是个小气鬼。青衣自己斟了杯茶喝下去,瞧瞧天色,时候不早了,趁着千寻不在,她要赶快将东西找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第三十二章
推开窗子,青衣由窗口跃出,如同夜幕下刚刚循着路的老鸦般直直往塔楼飞去。在阁楼中翻找许久,她没见到佘琼花给她看过的那件明黄纹龙襁褓。按常理推断,如果佘琼花在与青衣谈话时尚有思考能力及头脑清醒,那么从窗口望出去可瞧见藏东西的地方唯此一处,但假使……她娘当时发病了,或者出于发病混沌边缘,那只能算青衣运气不好,现在不可能让她飞跃疯人院,愤慨吗?暴躁吗?上天在这十六年里不断地强健其体魄,野蛮其精神,不都是为了让青衣能活的更自在些吗?
知足啊知足。青衣坐在窗口对着月亮喘气,大眼圆睁,一脸的忧伤落寞,她一早就知道不能对她娘给与百分百信任,现在怎么办呢。在月亮底下蹲着,天上有星亮晶晶,对上地下小眼睛,此时若是青衣嗷嗷地叫上两声,狼人变身是很可能的。出师不利,青衣早在自己踏上二楼台阶时已有预感,看来她天生敏锐的嗅觉并没被尚书府的金银气压住。青衣检讨,她觉得今晚她尤其的不够冷静,首先她控制不了自己蹦跶不停的心肝,为什么有凉爽夜风扑面还觉得异常燥热呢?心跳的厉害,扑通扑通,有如顽童排球般,若是有计量表,青衣敢打赌她心率一定过180。
犄角旮旯又翻腾了一遍,依然无所获,青衣再想找下去已经力不从心,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脖子滑入衣服内,人也变得软塔塔提不起力气。此时的青衣和一张放久了的发面饼无二,身体已经膨胀起来了,虽还有形,却难保下一刻是不是就一滩软面掉在地下。青衣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寻找下去了,为了免生枝节,她要尽快赶回尚书府。
挣扎着提气回到千寻的房间,青衣取了自己的长衫,脚步虚浮地想往外走,怎知她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云端雾里。腿脚无力,身子打晃,一个趔趄,青衣跌在地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呼吸急促,嘴唇干涩。潮热一浪浪袭来,打得她晕头胀脑,伸手想去抚开热浪,手臂却如牵绊住火焰般,血管里都是熔岩在流淌,像是要灼破血管破出皮肤来。藕白的胳膊转为霞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汗。青衣晕晕乎乎却还知道惋惜,当日她与简宁在后海边捉鬼且能安然无事,今日无人害她却也让她着了道,命运若是不波上几折,岂能让人相信这是段黑色幽默般的人生?
千寻对留在房里独自等待的青衣有一万个不放心。小碗回到千寻屋内,大叹少主果真是料事如神,看着地上双眼迷离的青衣,摇头频频。“你饮了壶中茶对不对?唉!糟了糟了,这长乐坊怕是要开不下去了,一天到晚的找些事情来吓人,这回可真是活不了了。”一顿足,小碗转身出去了。下面乱作一团,上面情况恐怕更糟。
青衣已经神志不清,一直喃喃嚷嚷着热。似梦非梦,她身陷在雨林旁的泥沼里,有藤蔓爬上身来捆了四肢百骸,挑逗周身神经;又有蚊虫嘤嘤叮咬,无数只,每个毛孔都奇痒。她想抓,却与皮肉无干,麻痒已经到骨子里了,如何抓的着?
恍惚中,有一双温凉的手轻拍着她的脸,深陷烈火中的青衣从那一丝温凉中汲取到无限舒爽,如天降冰箱,冷气就从扶手那里溢出来。一个起身,青衣将冰箱压在身下,她要,要把自己沉在这潭冰寒里,溺死身上的热火。
“告诉你不要动壶里的茶,你偏动,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青衣死命扒着冰箱的衣服,她只是想贴贴,想靠靠,隔着衣衫着实不便。可她身下的冰箱就没那么配合,死拽着衣服不放,生怕一不小心被青衣生吞活剥。这行为弄得她红了眼,快要干渴死的人还讲什么客气,撕拉一扯,上好的锦缎在青衣手里裂出巨大口子。不从?上了瘾的青衣拿出黑瞎子一定要掰到这只苞米的决心,以相扑手的精准姿势将冰箱压倒,将头贴在他身上,蠕蠕地摇摆。
“青衣,你这样糊里糊涂地跟我在一起了,会不会后悔?”冰箱一个翻身改变双方姿势,改仰面为俯视。
青衣此时哪有空思考这个,紧要关头,忙不迭地点头。
“真不后悔?”冰箱再次发问。
“你真是麻烦,到底来不来,不来我自己来。”青衣瞳孔忽大忽小,面色红潮上涌,果真动了气。
冰箱听了答复却不干了,心里颇不爽。这种不爽延伸为自己的珍物被人染指了的不爽,又似被人将自家红杏拽出墙去,还留了顶绿草帽给他般的气。
“好!即使红杏要出墙,我也要人知道这红杏到底是谁的!”冰箱从地上爬起来,单手将青衣抄起来径直压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