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蔓一怔,停止了挣扎,鼻子一酸,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进他的怀中,同时也感觉到白玉寒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知道白玉寒心里的苦,可她却无法去爱他,连暂时的安慰都不能给。
不是不爱,是爱不了;不是不给,是给不起。
宫中
伍杰这段时间都是用的软筋散,虽然有点残忍,但总比他再乱动失了性命来得强。
太后和果果每天都要来看他,安慰他,好话都说尽了,也没见伍杰的情绪好转一点,还是不停的唸着小蔓。果果除了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伍杰,还不时的想到张袭,对张袭的思念也是一天比一天浓。
方媚仪后来也来过两次,两次伍杰都不愿意再见她,所以她也就没有再来了,但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他,也为那天自己一时的失言而后悔。
这天早上,太医还是一早就赶来给伍杰服用软筋散,刚拿出药,太后就急急的赶来了,大喊道:“先别用药,我有话说!”
太医只好垂着手站在一边,太后被果果掺着,缓缓走了进来。伍杰全身软软的,除了眼珠子可以动,任何地方都动不了,他就斜着眼望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太后慢慢走近。
“杰儿呀,好消息啊!”太后笑得两眼弯弯,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眼角,“听说王妃被救出来了,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哀家也不想再给你用药了行不?”
伍杰眨眨眼表示同意,眼中放出光彩,兴奋之色。
果果也笑容满面,不过眼中却带有一丝伤感,高兴是因为张袭要回来了,伤感是因为张袭爱的不是她。
消息传来的第三天,伍杰身上的软筋散终于全解了,他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不能乱动。他每天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门口,只希望下一秒进来的人就是陆小蔓。
虽然还是每天失望,但却总是能听到好消息传来,比如:王妃一路上平安无事;王妃已经进了白玉国了;王妃已经接近京城了……每过一天,他都盼着,等着,即便是只听到陆小蔓的消息,他也要兴奋半天,激动不已。
终于,在第十天的早上,当伍杰轻轻睁开眼,就看到了陆小蔓的脸。伍杰半天回不过神来,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张着嘴愣在那里,不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陆小蔓就消失了。
“伍杰,是我!小蔓啊!”陆小蔓喃喃的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的往下流,扑进了伍杰的怀中。
伍杰还是一动不动,嘴里喃喃唸着:“小蔓吗?不是做梦吗?”
陆小蔓抬起头,狠狠点头,骂道:“死变态,你看清楚,臭丫头回来了!”
伍杰就笑,终于回过神来了,紧紧抓着陆小蔓的手臂,笑得眼泪直往下掉,问道:“臭丫头,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陆小蔓再次扑进伍杰怀中,大声哭道:“是啊,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呜呜……”
伍杰紧紧搂着她,眼泪“啪啦啪啦”掉在陆小蔓身上,也不管身上的伤口,把她紧紧贴在胸前,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来回摩挲,哽咽着说:“瘦了。”
陆小蔓在他怀中又哭又笑,反手抱住了伍杰的腰身,说:“你也瘦了,身子瘦了一圈呢。”
伍杰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问:“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回家?”陆小蔓喃喃唸着,想到最先住的那间宅子。是啊,是应该回家了。
“嗯,我们回家!”陆小蔓狠狠点头,搂得更紧了。
自从陆小蔓回到皇宫之后,几乎是天天守在伍杰身边,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每天,笑声,打闹声响彻喜迎宫。
白玉寒一直埋头国家大事,他不停的批折子,不停的忙碌,拿这些事情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陆小蔓。他重复着每天的工作,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就是不让自己有一刻的时间休息。脸上不再有笑容,不再有表情,活得有如行尸走肉。
张袭回来后,也去看过伍杰几次,但每次都打扰到两人甜言蜜语,所以后来就不去了。每天呆在他的寝宫,百无聊奈。果果天天往这里跑,不是要张袭陪她逛街就是要张袭陪她赏花,但不管她怎么说,张袭就是没有兴趣,总是推拖说有事。其实果果心里明白,他就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最后,张袭下了决心,他要回边疆。
这边的事情都完了,陆小蔓和伍杰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了,那他还能做什么?还不如回到边疆与他的兄弟们一起守城池来得自由。
下定了决心之后,张袭就匆匆赶往喜迎宫。
刚踏入喜迎宫的大门,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狂笑声,他不禁失笑,猜到是陆小蔓,那个时而伤感,时而调皮的精灵般的女子。
看到张袭走来,宫女赶紧转身进了里屋。
屋里有好多人,太后和果果都在这里听着陆小蔓讲笑话。
宫女报道:“王爷,义王就在门口了,是否请他进来?”
“哦,是三弟来了,正好,快传!”伍杰大笑着说,身上的伤已经快愈合,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宫女点头,转身出门。
果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很想看到张袭,但每次看到他又很无奈,心情很复杂。
果然,张袭就走了进来,看到太后和果果也在,愣了一下,尴尬的笑道:“母后和小妹也在?”
太后见到张袭,笑得更是开心,说:“哀家一直挂念着你呢,这次多亏了你,才把你二嫂救出来。”
果果听到这话,脸更黑了,心里堵得难受。
张袭淡笑道:“母后太过奖了。都是皇兄的功劳。”
果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三哥既然去了,当然就是有心去救。如若是小妹被抓了,怕是没人想去救我的。”
太后当下怒骂道:“呸呸呸,这孩子就爱乱讲话,谁抓去也不行啊!”
伍杰和陆小蔓互望了一眼,看出了一点端倪。
张袭尴尬的站在一边,望向果果,看到一道充满怨恨的眼神,赶紧低下了头,报道:“母后,二哥,我在宫中住不惯,还是想回边疆。那边也正需要人手啊!”
果果一听这话,就知道张袭是故意躲开自己,居然因为不想见她,自愿前往边疆。她的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太后一愣,没想到张袭还是这等置财富于身外之人,情愿去艰苦的边疆而不愿呆在宫中,心下大喜,果然没有看错人。只不过还不明白,果果干嘛那么大反应?
伍杰问道:“三弟不多呆些时日吗?边疆那边已经安定下来,有袁海他们几位大将,应该没有问题的。”
张袭望着果果的背影道:“这事先放下,我去劝劝公主!”说着,冲了出去,他可不想公主因为他出什么事。
太后,伍杰和陆小蔓齐齐望着张袭的背影,想到果果的反应,当下都明白了。
“公主——”张袭施展轻功追了过来,果果已经跑到了飘香宫的门口。
“公主!”张袭叫,拉住了果果的手。
果果哭得梨花带泪,眼睛红肿,用力甩开了张袭的手,冲进了大厅。
“公主!”张袭无奈,又追了上来。
“不要你管我,你回你的边疆,我以后都不要再见你!”果果边哭边说,把张袭往外推。
几个宫女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上前,退得远远的。
“公主,你听我说!”张袭回过身,抓住果果的手,不让她再使性子。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会说什么你配不上我,你跟我不合适的话,我都知道!你走!”果果大声哭喊,转身跑进了里屋。这些话,张袭并没有明说,却从各种举止和语气中透露无遗。
张袭一怔,没想到果果的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她还这样?
看着她跑进里屋,张袭也跟了进去。
果果扑在床上痛苦不止,不时的捶打着床板,双腿乱蹬,她恨她是一个公主;她恨张袭这样拒绝她;她恨自己这么爱张袭……
张袭轻轻走到床边,拍着果果的后背,安慰道:“公主,你这是何必呢?我,我……”他说到一半,不知如何开口,他没有读过多少书,更不会用那些华丽的词汇来安慰她。
果果捂着耳朵,哭得更大声,这哭声让张袭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的站在一边。
果果哭了一会,发现张袭居然一直站在旁边,居然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哭,不做任何反应。真强!
好吧!看来哭对张袭无效。
果果擦干眼泪,坐了起来,抬头望着张袭,眼中全是柔情。
张袭还是回望着她,眼中没有情绪变化,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吗?”果果撅着嘴问。
张袭吞了一口唾沫,扰了扰脑袋,果果这话太难回答,还不如直接让他上战场来得好。
“我,我也不知道!”艰难的说出了一句。
果果被他搞笑的样子逗笑了,挪到一边,把张袭拉到她身边坐下。
张袭虽然坐下了,可心里七上八下,眼睛也一直低着,不敢抬头看果果,心里盘算着:还是告辞吧!
果果看他没反应,清了清嗓子说:“抬起头来,让本公主看看!”
张袭一怔,不知果果搞什么鬼,偷偷撇过头望了她一眼,对上果果热情的双眼,又赶紧低下了头,心乱跳。
“公主,你别再伤心了,我走了!”张袭喃喃的说,起身要走。
果果冲到他面前,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身,说:“三哥,不要走,求你了!”
张袭一怔,不知如何是好,两手停在空中,任由果果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公主,这样不好!”张袭喃喃的说,身子试着往后退。
果果直接扑倒他,把他按到了床上,奸笑道:“你跑不了了,以身相
☆、第23章大病初愈
张袭最终推开了果果,冲出了飘香宫。
他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