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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过几个弹指,姐姐便垂眼看着地上那圆润的苹果,而姐夫喜悦的眼眸中,也掺杂着一丝我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抹情绪似是不舍,犹如生离死别,又或者是。。。
来不及去细想,他便看着我,有些沉重的长话短说道:“洛桑,洛雪,都已经。。。这么多年,你也早已犹如我的亲妹子。而四哥,从小就待我恩重如山,这么多年来,我竟都无以回报。”
我看着姐夫,不懂他此时说出这番话有何含义,却见他又哽咽了一下,笑的有些苦涩,对我说道:“跟着四哥走吧,什么也别想,若是能离开紫禁城,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若是万一不能,”他停顿了一下,嘱咐我道:“你一定要劝住四哥,让他不要难过。”
也许,姐夫想到日后与我们相见遥遥无期,所以才会笑的如此苦涩吧?一想到这,我竟也有些舍不得姐夫和姐姐。
姐姐又抬起眼看着我,冲我平静的笑了笑,接着上前一步,抱住了我。我也抱着姐姐,只觉得她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在放开姐姐之后,姐夫也抬起手,搭在我肩上,用了的握了握,嘴唇也动了动,随之,便迅速抽离,豪爽的说道让我快走。
不顾身后混乱成了什么模样,也不想再去理会其他人的命运究竟会如何。此生,我只想牵着他的手,忘却紫禁城内的尘世与流年,与他天涯海角,共度余生。
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许是听到那急促的花盆底鞋,箫声,又截然而止。
那马上的人,嘴角上扬,犹如以往一般潇洒,在前方等待着。
待我上马坐在他身前,他便狠狠的一踢马肚,朝着京城外奔腾而去。
不知老天是出于愤怒,还是因为知道我们俩人都喜(。。…提供下载)欢雨天,刚出城门,便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他脱下外袍,罩在我身上,可是雨逐渐大的让我有些睁不开眼,可俩人却紧握着彼此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我说,此身不管能否相伴左右,自己的心,都会与君相随,一生一
世。
你说,若上天注定此生不能与我在一起,你必定每日为我诵经念佛,至死方休。
所以,面对着八阿哥、九阿哥身披雨蓑,带了几骑人马堵住我们前方的去路之时,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八哥,皇阿玛果真是料事如神,让我们先在此守候。”九阿哥神情略微有些得意,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八阿哥说道。
八阿哥此时的面容淡然自若,坐在马背上看着我们,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在瓢泼大雨中高声说道:“皇阿玛特派八弟、九弟一同守候在此,将郡主带回宫中候审。四哥,您在我们兄弟之中一向最明事理,还请不要抗旨,干涉其中。”
他坐在我身后,紧握住我的手,有十足把握的说道:“八弟,想必身边之人必定都是你的亲信。此刻,你若放我们走,你最终会得到你所想要的,那样岂不是更好?”声音虽不大,却十分洪亮,字字句句,在场之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雨势太过汹涌,我看不清八阿哥脸上的表情,只是见他在犹豫了几秒以后答道:“八弟从未有过夺嫡之心,将来一心也只是想做个贤王,辅佐未来的新君,还请四哥不要误解。”
“你若此时放一条路,我可以保证日后不会有人和你抢那个位置。”他似乎坚信,用那个位置可以换我们俩一条路,可就在八阿哥低头思考之时,远处却又单独奔过一匹白马,马背上那人的衣服,是和我相呼应的吉服。看着那抹鲜红,我竟有些害怕,开始发抖起来。
我不知他此刻追来是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已经再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他。而他的四哥感受到了我的反应,加重了握我手的力度,似乎再告诉我不要害怕。
只见十四阿哥在八阿哥面前勒住缰绳,迅速翻身下马,在众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八阿哥的面前,双拳紧握,挺直了背脊,却低着头,平静的对这八阿哥说道:“八哥,让他们走吧。”
在场之人,无不哗然,同样也包括我,还有他的四哥。
看着他在雨中萧瑟的背影,竟是自己九年来都未曾见过的落魄。
九年以来,他对我不断地呵护包容,在我面前放下了他那让人仰视的身段,曾为了我的一句玩笑话或者一个无意义的眼神而黯然,也曾为我去尝试一些他以前不能接受的事物,如今,更是为我放下了他那比什么都骄傲而尊贵的颜面。
一时间
,我竟是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地自容,仿佛一个没有穿裤子的小丑一般狼狈。
“十四弟!你是不是被下蛊了?”九阿哥坐在马背上,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我想清楚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是我搞成今天这种两难的局面,所有的过错,都由我一个人去承担。八哥,九哥,放他们走吧。”十四阿哥抬起头,对着他们有些恳求说道。
“十四弟,你如今若是就这样放过她,日后你要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头服众!”九阿哥见十四阿哥是如此的不可救药,狠狠的质问道。
“情之累人,一致如斯。如果她真回去,我想,以皇阿玛的脾气,她一定会没命。她若是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十四阿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忍着答的极为平静。
听了他的回答,雨水,混着泪水就这么一起落了下来,我忍住哭声,不停颤抖着,身后的四阿哥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害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一般。
“为了她,你这样究竟值不值得!”八阿哥看不下去了,大声质问道。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罢了。”十四阿哥跪在地上嘶声答道,而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
我总以为,十四阿哥始终是融不进自己的生命,可是没想到什么时候,他早已在我心里种下一颗名叫愧疚的种子。
一直以来,我都在自怨自艾,觉得我和他四哥为了成全他,都牺牲了太多。可如今看来,夹在里面最无辜的那个人,应当是他才对。
看到十四阿哥如今跪在雨中的模样,真想拿刀狠狠的去捅自己一刀。自己原意替他背负所有的伤心与难过,只希望有生之年,他能够重新敞开胸怀去坦然的大笑,寻找真正那属于他的幸福。
他的四哥,如今也和我一样,见到自己的弟弟这般,也许也带着愧疚与悲痛,我明显的感到他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身子也有些抖动,同时,他的喉结也动了几下。
远处忽然传来气势如虹的马蹄声,众人皆抬起头来,看着前方涌来的一队追兵,将我们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我回头看着四阿哥笑了笑,他的面容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回给我一个笑容,接着,又搓了搓我的双臂。也许俩人都觉得,还是留下来,或许对十四阿哥比较公平。
其中一名满腮虬髯的武将,扬起右手,做了一个向
前的手势,锵锵有力的说道:“奉万岁爷口谕,将全部人都带走!违者,斩立决!”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扯远了扯远了,yy一下,亲们千万手下留情轻拍啊!T…T
☆、解脱
回宫之后,我一个人被带入了乾清宫那冰冷的大殿中央,而几位阿哥则等候在宫外。
直至宫门关闭的那一刻,自己竟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九年来,都是坐在角落或者站在门外默默地看着这些年来跪在这里的阿哥以及大臣,却从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
殿内只有我与康熙二人,他背对着我。我则还穿着那抹艳丽的吉服湿/身跪在地上,低头看着从自己身上滴落在地上的雨水。
此时此刻,自己的命运会怎样,我不知道,也许,不过是一死。
曾经,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可是如今,自己早已是欠他们兄弟二人各一条命。
这么些年,我都一直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摇摆不定,无从选择:我没办法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和他就那样将就的过一辈子。可是也没办法和他的四哥远走高飞,留下他独自一人面对着紫禁皇城内的指手画脚。也许一刀杀了我,把这两条命都还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时,一语不发的康熙终于转过身来,遏制着自己的怒火说道:“你本是贱籍,朕将你封为郡主,又将你指给朕的皇十四子,这一切,已是你莫大的荣宠!”他稍稍停了一下,眯着眼看着我说道:“如今,你竟还连累其他朕所器重的皇子。”说罢,又看了看门外,虽然殿门紧闭,可他心里似乎很明白我连累的是谁,接着,又继续说道:“你就是这样报答朕,这些年来赏赐你的一切?”
我磕了个头,抬起头说道:“儿臣对不住皇阿玛这些年的厚爱,如今无论皇阿玛想要如何责罚,儿臣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哼,儿臣?你不配当朕的儿臣!你也不配叫朕皇阿玛!责罚?朕又该如何责罚?你抗旨,是死罪!朕应当立刻一刀就剐了你!省的留有后患!”康熙蹙着眉头,冷冷的盯着我说道。
我早已做好死的准备,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我平静的抬起眼与康熙对视,见他眸子依旧怒火中烧,便又伏□磕了个头道:“谢万岁爷成全。”
我就这么匍在地上,没抬起头,想到自己也许就这么死了,其实并不害怕,只是隐隐觉得都没有和自己喜爱的那人有过相守相伴,便觉得有些遗憾,有些难过罢了。
看不见康熙是什么表情,只是过了几秒,听到他冷冷说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朕必定会再次为你挑选一个'良辰吉日',送你上路。”说完之后,便叫唤了一声梁九功。
梁公公推门而入,接着,听他吩咐道:“将她先关入宗人府。”
我看着康熙的背影,很想再叫他一声皇阿玛。毕竟,我曾叫了整整五年。
在这五年里,我为他奏乐,陪他下棋,为他讲笑话逗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