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侧妃不仅护女儿的短,也能护奴才们的短。项连山对侧妃恭敬为她跑腿儿,就是这个原因。
玉粉是和霍山王一起过来,奔五十岁的霍山王,还是在年富力强的年纪。他是武将魁梧的个头儿,一说话是声若洪钟。进来就问:“出了什么事情?”
项连山膝行到霍山王脚旁,“通通”就是几个头叩下来:“请王爷重重责罚奴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霍山王皱眉,一进门儿就看到这一幕,他不悦地道:“有话就说!”这是做什么。
伍侧妃款款带笑站起来迎他,眉间也有愧色:“长平又惹事儿了,这事儿牵扯到安平王。妾请王爷来,给我们娘儿们拿个主意。”
一听安平王赵赦,霍山王就皱眉。赵赦自封王后,圣眷日益恩厚,不仅霍山王看着不顺眼,别的王爷们看着,也是一样的不顺眼。
霍山王居中坐下来,长平郡主哭哭啼啼:“父亲给女儿作主。”霍山王喝一声:“好了!是什么事儿说出来。”
“是和安平王的未婚妻子拌了几句嘴,”伍侧妃含笑接上话,再含愧道:“咱们的女儿没说过人家,吃了嘴头子上的亏,”说着把长平郡主和真姐儿对答说出来,霍山王刚才是皱眉,现在是眉头紧锁对伍侧妃道:“小时候惹事儿,可以说年纪小。她也大了,是你教导的时候了。”
官场上也好,战场上也好,身居高位的人当然有自危之感。再加上赵赦居然能战功封王,让一干带兵的王爷们心里格外的不舒服。西北再安宁,霍山王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他对着女儿皱眉看看:“我最疼你,你为着父亲,要少惹事儿才好。”
长平郡主见父亲来了,真的是眼泪汪汪能出来。她噘着嘴道:“父亲说最疼我,就告诉我是哪一位妹妹去和亲?不然的话不算最疼我。”
霍山王当成童稚幼语,好笑道:“不管是谁,都不是我的长平。你是父亲的爱女,是要长伴父亲身边的。”伍侧妃也笑着道:“看这孩子,和亲的事儿,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我要知道是哪一位妹妹,我就先给她准备远行的东西,也是姐妹们一场不是。”长平郡主虽然刁蛮,遗传于母亲的一点儿聪明偶尔还是会出来。
霍山王笑呵呵:“长平居然也长大了些,就是今天这事儿还稚气。”长平郡主嘴高高嘟起来:“今天这事儿不稚气,要是知道后面的事情,我当时就给她两巴掌。”
“后面怎么了?”霍山王听着话里有话,再问伍侧妃。伍侧妃继续惭愧地道:“那里遇到惊马,王爷来时,我正在盘问长平,是她惊的,还是那马自己惊的。长平和连山都说是马自己惊的。
那惊马成群,把长平从马车惊下来,又卷带了马车和家人的马匹惊走。安平王府的车驾正好经过,安平王想来是为护他的未婚妻子,开弓把马射杀。不过说也奇怪,他第一箭射杀的,就是王爷的乌龙骓。”
伍侧妃试探地问霍山王:“敢是王爷的座骑,他不认识?”
“砰”地一声巨响,是霍山王重重一拳捶在身边黑漆几上,积怨在心的霍山王大骂道:“赵赦小儿,这个黄口小儿!竟敢如何欺我?欺人太甚,他大胆如此!”
京里京外,谁不认识我的乌龙骓。赵赦他敢说他不认识?
霍山王痛心疾首:“我的马,随我征战十几年。战场上死了倒也罢了,也算是为本王建功立业。这太平无事,死的太苦!”
地上跪着的项连山,站在当地羞愧的伍侧妃,和泣哭的长平郡主,三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房中大骂安平王不止,房外来了霍山王的小厮:“宫里有旨,传王爷即刻进宫。”霍山王住了骂声,急忙问道:“什么事儿,宫里的哪位公公出来的?”
小厮回答道:“是皇上身边的张公公,问他也不说什么事儿。”霍山王不说话了,站起来对伍侧妃道:“你不必再自责,这事儿长平也有不对,你好好教导她。等我进宫去回来,晚上咱们再说话。”
再对项连山皱眉道:“你起来吧,安平王箭法精良,你固然挡不住。可你带着我的座骑出去没护好,也当罚才是。扣你一个月粮米,以后办差当心。”
这样说过,霍山王出门去换衣服往宫中来。
宫门外求见,即刻就传进去:“王爷请御书房里见驾。”霍山王往御书房来,在门口一报名字,里面就让进。
太监们打起金黄绣云龙的锦帘,霍山王低头躬身进来,眼睛里不能避免地看到御书案前还站着一个人。
虽然霍山王是低着头,他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这是安平王赵赦!
“项卿,长平郡主越来越不象话。”霍山王行过礼,皇帝没有让起,而是沉着脸说上这么一句。霍山王心知肚明,忙叩头道:“是臣教导无方,长平在皇后宫中失仪,臣一定回去好好管教。”
皇帝道:“朕说的不是这一件,是今天的这一件!一位郡主,又是自幼通晓礼仪,怎么能逼着安平王的未婚妻子给她行礼,真是可气!”
准王妃虽然还不是王妃,却是人人知道她即将是王妃。要是差一天不是,就以草民论处。那皇后订亲没有成亲前的那一天,又是什么呢?
痛失爱马的霍山王,把赵赦恨得骨子里去。这还没有过多久,安平王就跑来宫中告状。抓着理的赵赦,把真姐儿送回家去,立刻就进宫御前陈情。
原本只是小姑娘们争风,一旦拿到王爷们中间,这就要成一件大事情。
“朕一直以为长平只是淘气,不想还会问人算盘声,哼,”皇帝微冷道:“没有算计,她这些话是怎么问出来的?”
霍山王只能连连叩头:“是臣教女无方。”他在心里骂赵赦,不就是让你未婚妻子行礼,你不行不就完了,有必要闹到宫里来。这行礼儿的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可以小。只为着赵赦有圣眷,他就理直气壮告到宫里来。
皇帝最后息事宁人,对赵赦道:“你的未婚妻子,朕赏她。”再对霍山王道:“回去好好教训长平,让她以后不要再如此无礼。”
爱马痛失的霍山王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下来。皇帝话风一转,再道:“我喊你来,不仅是为这些事儿。安平王刚才对我说,如果你那里战事繁多,他虽然路远,也愿意出兵。你意下如何?”
霍山王要能诅咒人,一准儿把赵赦诅咒上万遍。他咬牙回话道:“请皇上放心,臣不日将以爱女下嫁当地首领格木顿,带来南疆安宁。”
“哦,这个格木顿,他来京里好些天,朕把他忘了。这样吧,再停上几天,朕宣他进宫,听听他有什么说的。”
话说到这里,皇上不客气地把赵赦和霍山王齐齐看一眼,语带双关道:“二卿,要和气才是。”
第七十三章,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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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赦跪下来,和霍山王一起应声。。请记住本站在赵赦心里,他很想知道霍山王把他的哪一个女儿许给格木顿。而这格森顿,他难道少女人 ?'…3uww'娶了霍山王的女人对他有什么好。
收伏一个帮着自己管理疆土的异邦人,不是送一个女儿人家就肯的。象赵赦收伏章古,是把章古打伏了,又许帮着章古成为诸部落的可汗,章古这才算是投诚。就这以后出不出幺蛾子,赵赦都做好准备
而霍山王这几年吃的败仗比较多,格木顿在战场上,是压根儿就不服霍山王,他敢来京里,是霍山王约齐当地诸部落首领,亲口许下女儿亲事。格木顿是个直性子的人,想到盟约既在,他就放心进京。
赵赦心中寻思着,霍山王的长女已经见过,是十足一个惯坏的孩子。余下女儿年纪更小,嫁过去如何能管住丈夫?
“项卿,你定下来哪一个女儿给人 ?'…3uww'”皇帝问了出来,他淡淡道:“你膝下六女,只有两个封了郡主,订下来是哪一个,朕好封赏她。”
霍山王回奏道:“长女长平尚欠教导,次女长福已许配给人。余下四女中,三女和六女最为聪慧,臣正在择,还没有选好。”
皇帝听过道:“在朕见格木顿以前,你记得择好报我。朕想过了,这是和亲的郡主,封号当赐定宁。”
“多谢皇上,”霍山王再次叩谢,自进来以后,他就倒霉没有起来过。今天进来的唯一好事儿,就是自己有一个女儿封号还不错。
两位王爷一起叩辞,赵赦是毫不畏惧和霍山王并肩行走,他今天争赢了,心情正不错;霍山王是恼完又恼,黑着脸不说话。
宫门口儿,两个人拱拱手,霍山王继续回家去伤心他的爱马;赵赦带着给真姐儿的赏赐回家里来。
在门口见到几乘快马风尘仆仆停下,马上人是王府的管事的。见到赵赦下马都欢喜地过来行礼:“王爷,樱桃买回来了。”
为着这樱桃不到,真姐儿请客都为之推迟。赵赦对着马上竹篓子扫一眼,并没有夸奖,只是道:“快送进去吧。”
管事们的喜笑颜开进去,赵赦先回到书房里换过进宫的衣服,再让赵如手拖着给真姐儿的赏赐,主仆往房门里来。
正是用晚饭的时候,行过的家人们来往送饭盒。赵赦问道:“父亲也在母亲房里?”家人们停下脚步,躬身回话:“老大人也在呢,说是,安慰姑娘什么事儿。”赵赦点一点头道:“送去吧。”他带着赵如随后过来。
丫头们往里面问过话:“王爷来了。”再打起门帘,赵赦进来,就听到父亲还在说话:“明天去别处再玩得开心些……”
真姐儿回来,老夫人肯定要问玩得如何,听丫头们回过话,老夫人下午的事儿,就是安抚真姐儿。赵老大人近晚上的时候听说,也过来安慰真姐儿。
在这样安慰之下的真姐儿,当然是心情舒畅,再没有半点儿受惊的样子。再说本来,她斗嘴赢了长平郡主,回来又得到诸般关切,没有心情不好的理儿。
见赵赦进来,被哄得正开心的真姐儿笑靥如花起身行礼:“表哥来了,多谢表哥给我找的樱桃。”
旁边酸枝儿木雕八吉祥图案的小桌子下面,摆在一个打开的小竹篓子;桌子上面是两个缠丝白玛瑙碟子,里面堆放着颤巍巍的红色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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