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隶不是咋。不敢承担责任的人,既然上天真的安排他担起挽救一场浩劫的责任,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靖难最终没能避免,死了那么多人。朱隶的心中也很无奈,如果自己真能化解苗人的权力之争,和平过度。也算为普通百姓做件好事,战争。得益的只是少数人,而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大多数普通百姓。
“侯爷请起,请侯爷安排去临安府的诸项事宜,并把苗人各族这些年的资料给本将军送了一份。”朱隶神情泰然地吩咐完。打开门走了出去,他需要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诸多信息,安排下一步的行程。
跟在燕王身边多年,朱隶身上自然而然透着一种王者的风范,朱隶陷入沉思或者做出什么重要决定时。这种风范流露得最明显,朱隶自己却从来不知道。
沐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在他心中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看着朱隶离去的背影,沐昆一瞬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觉得自己就算是效忠朱隶,也心甘情愿。
与燕飞面对面坐在桌旁,朱隶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给燕飞。
燕飞默默地听着,并不插话。他心知朱隶一边给他讲,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很多时候朱隶给燕飞讲完了,他的决定也形成了。
“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插曲。”朱隶说完看着燕飞,轻叹道。
燕飞笑笑,朱隶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明天需要准备一天,后天启程。侯爷说下个月就是苗人祭鼓节。苗人的六大寨主、大巫师、大小土司都会聚集在临安府,李伟龙也会在哪里,倒省了我们进山找他。”说着话题一转,“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你不用担心我。”
“大哥,我不担心你担心谁。”朱隶笑着拍拍燕飞的手,站起来倒了两杯茶,递给燕飞一杯,小路那小丫头跑那里去了?”
“同府里的丫鬟一起上街了。”燕飞接过茶道。
朱隶忽然来了兴趣,拽着椅子坐到燕飞跟前,很八卦地问道:“实话告诉兄弟,你是不是喜欢小路那个小丫头。”
燕飞嘴一撇:“别瞎猜,没有的事。”
朱隶嘿嘿打趣笑道:“不说实话兄弟可帮不了你。”
燕飞轻轻一叹:“我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怎么好耽误人家?”
“这么为那个小丫头考虑,还说不喜欢。好了我知道了。”朱隶说着站起来。
“喂。”燕飞着急地叫道:“你不要瞎说哦。”
“放心,你兄弟我别的本事没有。这个本事还没有?”朱隶炫耀地说。
燕飞笑着摇摇头。朱隶确实太有女人缘了,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他。
第二部 靖难之役 第130章 南下之燕飞打架
及到临安府。绝想到不临安府会众般繁“祭鼓节”是苗人最大的祭祀活动。一般是七年一小祭。十三年一大祭。于农历十月至丰一月的乙亥日进行。小祭各苗塞自己祭奠大祭是整个苗疆的人汇集在一个事先商量好的地方,由各苗寨寨主领着部分族人参加,除了祭奠祖先,更能彼此联络感情,交流生产生活经验等。
今年的大祭,汇集地是临安府
祭鼓其实就是祭祖,每逢十三年大祭的时候,也是各苗寨挑战寨主的时候,苗人自认自己的祖先是董尤。董尤被称为战神,故而苗人很崇尚英雄,而英雄不问出身,只要自认为自己有能力当好寨主,就可以在十三年一大祭的“祭鼓节”挑战寨主,如果胜了,就是新的寨主。
挑战包括武艺、胆量小知识和巫术,巫术一直苗人既崇拜又敬畏的技能,会巫术的人不论青苗、白苗、红苗等。统称为盅苗。盅苗的身份一般很隐蔽,除了各苗寨的大、小巫师和寨主外,多数人不知道他们是盅苗。
盅苗由师傅带徒弟,母亲传女儿。口口相传。
所以虽然每逢十三年大祭的时候可以挑战寨主,但因为巫术的传授十分神秘,多数人根本找不到拜师的门路,因而想挑战寨主,绝不是容易的事。一般来说每个塞子的寨主多数都是父传子。没有儿子有传女婿的,极少数情况下也有传给徒弟。
但今年的“祭鼓节”早在两个月前,六大寨主都收到了挑战的信。
距离十月的“祭鼓节”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临安府的主要街道都摆满了摊位,穿着各色服装的苗人摩肩接踵,到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苗人的服装因寨子的不同差异很大,黑苗的服装无论男女老少都以黑色为主,花苗的服装最殉丽,由五种色彩搭配而成,白苗则喜欢穿一身白,但不管服装的差异有多大小所有的苗人都喜欢纯银的饰品,带。
苗人平时都是相同寨子的人聚居生活,穿的衣服大家都几乎一样,只有每十三年大家聚在一起时,才会同时看到各种各样五彩斑澜的苗服。苗人也借此机会大做买卖,因此在哪个地方聚会,哪个地方就会热闹几个月。可以说“祭鼓节”也算苗疆的一次级大圩。用现代的话说。一次大型的商品交流会。
石小路一进临安府,两只眼睛立玄不够用了,看着来来往往苗家女儿漂亮的衣服和银饰,不停地出惊呼。朱隶像看西洋景似地饶有兴趣的看着石小路的表情,似乎石小路比街上流动的人群更有趣,燕飞则带着一脸的溺爱,似乎也在欣赏石小路白痴般的表情。
幸亏沐员早早派人订好了住处。是一个商户的单独别院,若是投店住宿,不要说朱隶等人多,就是两三个人,也不好找地弃。
沐晨这回可没少带左来,除了朱隶、燕飞、石小路以外,沐晨带来了十个家将,两个苗人翻泽,一个小巫师。四个丫鬟,要不是朱隶坚持昆明府必须留人,沐昂也要跟来。
苗人有自己的语言,曾经也有过自己的文字,因为战火和迁移,文字渐渐失传了,但语言留了下来。近几百年来随着苗人与汉人越来越多的交往,很多苗人都会说汉语,有汉族的名字,六大寨主、族长等更是如此,但不会说汉语的苗人仍然很多。参加这种大型的活动,苗人翻译是必须带的。
安排住下后,石小小路和两个丫鬟以采买为理由上街去了,燕飞坐在院子里纳凉,朱隶趴在园中的石台上研究井晨送来的苗人各寨子的资料。沐晨不愧是在苗疆生活了数十年。找来的资料够全的,朱隶看了一路,仍然没有看完。
“当初考大学,也没有这么累过。”朱隶揉揉酸的肩膀,抱怨道。
“考什么?”燕飞没听明白小随口问着。
“考,考秀才。”朱隶突然醒悟,急忙改口。
“你考过秀才吗?”燕飞戏德地嘿嘿笑道。
“梦里考过。”考过秀才吗?!秀才能考上大学吗?朱隶心中暗自不服。燕飞包容地笑了。
“索菲亚要是在就好了。”朱隶左晃晃,右晃晃,非常想念索菲亚的按摩,这次回去太匆忙了,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跟索菲亚和小芸话都没说上两句,这一年多太冷落她们了,打完仗一定好好补偿她们。
“过来,我帮你按按。”燕飞叫道。
“你会吗?”朱隶拿着椅子走过去,坐在燕飞面前。
“捏不好还捏不坏呀。”燕飞双手捏着朱隶的肩膀,朱隶心中忽然共过一句话:“盲人按摩。”鼻头一酸,“不捏了。”说着要站起来。
“别动。”燕飞手上用力将朱隶按回椅子上。
“喂,你轻点。”朱隶呲牙咧嘴叫道。
“索菲亚说,重些解乏。”燕飞咧嘴笑了。
“索菲亚什么时候说过?!喂。你直接把我的骨头捏断得了。
燕飞从来没有跟索菲亚学过按摩,只是见索菲亚给朱隶按摩过两次。他心知朱隶这些天很辛苦,但真正让朱隶累”几;,朱隶表面上什么都不心中自很担心燕飞的芽协,燕飞有心跟朱隶闹一闹,让他放松一下。
“大哥,我错了,你轻点行不?”燕飞哪是给朱隶按摩呀,简直是给朱隶上刑。朱隶肩膀上的皮快让燕飞按掉了,心情却舒畅了很多。“你们两个人做什么呢?”石小路进来,见朱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而燕飞似乎很开心地在折磨着朱隶。
“你燕大哥在给我按摩,快快,你来试试,很舒服的。”朱隶像看到救星一样,忙招呼石小路过来。
石小路怀疑地看着朱隶:“很舒服吗?我怎么觉得你很痛苦的样子。”
“我痛苦吗?我是在享受。”朱隶立刻装出舒服的表情,可惜燕飞很不配合,手指一用力,朱隶差点没叫出来。正巧看到沐员从院外走过。忙高喊一声:“侯爷请留步。”说着话身体向下一缩,脱离了燕飞的掌控,逃似得跑了。
双肩火种辣地疼,但却感到轻松了很多,燕飞虽然不会按摩,这几下也很解决问题。
各苗寨的寨主都还没有到,沐昆亲笔写了书信,将燕飞的情况大概说明,派家将持信前往山中,请李伟龙早些过来。
石小路一天两次来雷打不动地上街,偶尔还把燕飞拉去。朱隶怕燕飞闷,也没说什么,反正每次上街,总有家将跟着。
转眼到临安府十天了,朱隶奇怪李伟龙怎么还没有来,正想找沐昆问问,就见一家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朱大爷,燕大爷跟人家打起来了,您快点去。”
朱隶拔腿就走,换做燕飞失明之前,朱隶也会拔腿就走,不过心情却会截然相反,以燕飞的武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他拔腿就走,是去看热闹。
可现在燕飞内力全无,体力又很差。遇上身强力壮的,肯定吃亏。
嫌家将跑得慢,朱隶干肺拽上他。上了房顶:“在哪个方向?”
“那里!”家将抬手一指。
“抓紧我!”朱隶脚下力,从一个屋顶“呼”的一下跃上了另一个屋顶,家将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朱隶的衣服。
越过几个屋顶,朱隶已看到燕飞昂然站着,手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流下。
在他身后的石小路正搀扶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