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左侧火箭腾空相错仅仅片刻,右侧的另外六辆火箭战车上,一枚枚火箭也纷纷尖啸着从各自的位置上发出。
“那是什么东西?”额勒登保目瞪口呆。他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可是他能感觉得出那种东西的可怕。
火箭没有印度同行来的重大,发射药少了许多,所以射程也只能顶到二里多些。可是准确度的大大提高,让左右两面升空的一百二十枚火箭都命中了目标范围。
呃,这个范围是大了点。可既然都打中了清军骑兵群,当然也要算全部命中了。
猛烈地打击令清军一阵骚动,不管是本身的受害者骑兵,还是激战中的火枪兵,亦或是后面的大军,都是如此。
一百二十枚火箭就像是一百二十枚小型开花弹,声势真的不小,但杀伤力也是有限。并没有一次射击就让冲来的七千骑兵丧失了战斗力。阵中德楞泰一声高喝,带头奔驰在最前列,右侧士气下降了一些的清军骑兵顿时又从新充满了勇气。
左右十二辆火箭战车,一次发射完毕后,车长和手下迅速拿起一旁排列好的火箭爬上车去,进行第二次安装。
此次再射击,角度就从二十五度仰角,变成了五度的几近平射了。第二波结束,不出意外的,一百二十支火箭再一次炸得清军骑兵人仰马翻。不少受了伤的战马都乱奔了起来。
出战前,七多清军骑兵坐骑固然是经受过枪炮炸响训练,还被蒙上了眼睛,棉球堵住了耳朵,这在战场上可以大大减小了战马受惊的可能。可随着马匹的受伤,这些辅助手段就全部失去了效应。你总不能要求这七千多匹战斗都跟唐太宗的昭陵六骏一样,受了创伤还依旧疾沓如流星吧?这个时候被蒙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只能让受了伤的战马更加烦躁和蒙头乱撞。
火箭战车三次齐射后,清军依旧冲锋的骑兵进入了直射短炮的射程范围,二十余声炮响后,臼炮也跟着响起。
与火箭和臼炮相比,直射短炮的霰弹射击才是真正的群攻大招。
冒着重重弹幕突杀进百步范围的清军骑兵面对的还有严阵以待的火枪兵横列。
枪炮声作响,噼噼啪啪中倒下了一片又一片清军骑兵的尸体。
只靠火枪兵,很难相信他们能撑过如此猛烈地骑兵冲锋。而没有大炮火力的掩护,单靠骑兵去冲击对方枪炮齐全,列阵严整的军阵,也绝对是一招臭棋。
“杀啊冲啊”
“弟兄们,跟我冲啊”
德楞泰再次高叫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腰刀,高声的呐喊着,激励着手下的军士。
“轰轰轰轰”
“轰轰轰”
火枪兵的阵型,虽然只是一条异常单薄的线。可是随着炮声在怒吼,这条单薄的线却变得异常的稳固。
欧洲的骑兵,或是配有胸甲的重骑兵,或是配的有火枪,还可以在这种情形下拿出来还击一下。可清廷的骑兵,没有火枪来配给他们,也失去了祖上的拿手好戏——骑射,眼下所能做的就只有冒死冲锋,力求最终破阵破敌了。
炙热的霰弹、开花弹喷薄而出,如同一道道耀眼的流星滑落。伴随着震耳的响声,一股股浓烟在战场上升腾。
“预备——,放!”火枪兵的中上层军官在指挥着一次又一次的齐射。“放”同样的喊声能够响彻整条防线。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砰砰”枪响。
对面的满清骑兵下饺子似的坠落马下,一排连着一排,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但再撕心裂肺的痛嚎,也不能没有勾起对手的一点同情。对于满清骑兵的惨状,红巾军火枪兵只有满心的喜悦和高兴。
松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命令炮队向前。”这是要发动总攻了。没办法,已经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总不能就这么撤下去吧?所以松筠决定,趁着阵中混乱,大部队上前,全军压上。
“传我军令,命右翼的兖州镇,左翼的善扑营,立刻发起进攻。余部尾随,全部压上。”舔了舔发白的嘴唇,松筠心下一狠,继续高声叫道:“传令德楞泰分部向逆匪主力攻袭,不得有误。”
骑兵损失已经不小了,可是实力仍旧还在,绞杀着中央的同时,松筠认为,德楞泰仍有力量分出一部分把逆匪主力的视角也牵制住。
只是这样一来,今天这一战就一定要拼到底了。不然的话,骑兵就完了,日后再战也派不上用场了。
“骑兵营——”梁纲看到两队千人左右的清军骑兵,一左一右,突然掉转过头向着己方主阵冲来,当下命令道。
“弟兄们,跟我冲——”姬延良看到指挥处挥舞的令旗,长枪一举,高声呼啸着。
骑兵营一千多骑登时纵马奔驰,向着冲来的清军骑兵就迎了上去。人数虽然比对方来的少,可未必就一定会败。
一支支短枪操在骑兵营将士的手中,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啪啪的枪响,然后就是纷纷落地的清军骑兵,再之后就是两军真正的血肉的搏杀。廖勇富一手挥舞着马刀,另一手操着的却是刚才已经发射过得火枪,这东西虽然短,可是也有一些分量,拿着当小锤砸,挨一下也是够受伤的。
红巾军主阵。梁纲在命令骑兵营出击之后,眉头一支紧紧锁着。松筠不打算要骑兵了吗?竟然这么不遗余力的来榨们?或是说他有别的什么企图?
“报——”思索中,梁纲被一声长长的叫报惊醒。
一名传令兵策马冲到梁纲面前,“禀报大帅,清军步兵出动了。”
“步兵出动了?”一道闪电在梁纲脑海中划过,他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松筠这么破份的使用骑兵,原来是想来个全军大战啊!
“那咱们也上。”望了一眼身后的陈虎、詹世爵等将,梁纲轻轻地说道,可眼睛中却闪过了一道坚定地神光。
最终胜负的对决就在梁纲下令的这一刻打响了。
红巾军大炮没有移动,却首先向着清军方向开了炮。
六团和九团首先向着不远处绞杀在一起的骑兵群冲去。杀鸡用牛刀,两个团,万余人绝对的力量前,本就吃不下骑兵营的清军骑兵不得不向后撤去。
血拼了一场后的骑兵营从左侧退出了战场,绕回炮兵阵地处,警卫的同时也抓紧时间进修休整。接下来,他们极有可能还要继续上阵。
“嘀嗒嗒,嘀嗒嗒嘀——”
军号声突然在战场中央响起,清锐的声音就是在枪炮震天响的战场上也是如此的具有穿透性。
看到炮击,明白全军大战即将展开的黄三进一步收缩了自己的防线,之前敞开的那一面也被他派人补了上。全部队伍缩成了一个中空的方阵。
看到黄三如此作为,额勒登保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前即便是骑兵展开冲击的时候黄三都没有放弃与火器营的对射,不想在这个时候却整体收缩了防御。让额勒登保本想趁着全军大战的机会与他展开白刃战,那时先一步得到身后清军支援的他,有相当大的信心能消磨掉黄三部主力的打算落了空。
中空方阵内,孙涛举着一支千里镜在对面清军骑兵群中仔细寻找着值得射击的目标。在德楞泰的率领下,这支清军骑兵打的相当顽强,损失如此之重,竟然还耗着不退。
突然清军骑兵中的一次慌乱映入了他的眼中,一匹战马倒在地上,这本来很寻常的一件事情,却因为十多个匆忙上前掩护的清兵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这个人”
第二卷烽火连天三百二十七章追亡逐北——
三百二十七章追亡逐北——
德楞泰手捂着大腿,止不住的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渗出,紧咬着牙关,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间都无暇说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在额头往下滴。
“唏律律”战马的哀鸣声在一边响起,比起大腿受伤的德楞泰,这匹伴随了他多年的军马伤受的更重。半拉马肚都被那枚开花弹给炸烂了,马血盆泼的一样从它的身体里流出,只是眨眼时间都已经染红了好大好大一片地。
十多个亲卫立刻围拢了过来,他们这些人身披着清一色的厚棉甲,上面缀着密密麻麻的明亮铜钉,这实则是一种内衬锁子甲和钢片,外缀铜泡钉的复合甲胄。在满清的所有兵勇中,只有驻京的八旗禁军才会有这般精心打造的战甲。
孙涛一双眼睛已经发光的亮了起来,这显然是一条大鱼啊。他此时倒还没意识到那人就是清军骑兵的主将德楞泰,可是仍知道被围在中央的那人绝对是一个衔位很高的清将。
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伸手往下一探,已经上好了弹药的线膛枪就拿到了他的手中,半跪地上,火枪平举眼眉
片刻后,一声枪声响起,但在枪炮震天连响的战场上却是那么的微不可闻。
德楞泰撑起头,望着不远处的红巾军横列,眼睛中闪过一丝深深地恨色。“快抬我走,别堆在一块!”心知自己处在红巾军臼炮、直射短炮射击范围内的他,决断下的极快。
但是时不佑他,因为是处于滑膛火枪射程外,所以德楞泰和他的亲兵想当然的认为不可能有子弹会打来,亲兵们围处的并不是很严实,以至于德楞泰自己本身都支个头狠狠地看着红巾军横列,完全暴漏在了孙涛的枪口下。
刚刚要手下把自己抬走,孙涛的火枪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刹那间射出,穿过了德楞泰的胸膛,更往后有射中了他一名亲兵的腹部。
两人身子一震,眼睛中齐齐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一句,就齐齐毙命。
“怎么可能?”余下的亲兵们都傻子一样呆愣住了。
两枚开花弹、一枚霰弹是时射到,爆炸声和小铁丸雨幕后,那片地方已经无有一人还能站立了。
主将毙命,本来就损失惨重,军心不稳的清军骑兵立刻失去了继续进攻的勇气。在后阵松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剩余的三四千骑兵打马奔逃,竟然就这么溃去了。
红巾军火枪兵方阵也是同样的不敢置信,在德楞泰的督促下,清军骑兵打的还是相当猛的,怎么突然间就落荒而逃了呢?
孙涛木木的看着德楞泰毙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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