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见潘凤未有追来,才放心赶回阵中。
之后,两方各自退兵回寨,战事暂一告落。
是夜,纪灵在帐中唤来孙策、周瑜商议当下战事。
“刘玄德将士虽少,但其义弟潘、张,皆有万军莫敌之勇,正面厮杀,只怕难是其对手。不知两位可有计策应付?”
孙策默不作声,而一边的周瑜眼眸光耀,细想一阵后道。
“匹夫之勇,何足挂齿。闻军士来报,刘备于水下寨,其河源正通于此高山之内,如此我等何不用一水淹之计,将其灭于覆手之中。不过,若要计策得以实行,纪将军还需详败几阵,迷幻其心。待其将士皆生倨傲之心,我等再一计施出,乘势扭转,一战定乾坤!”
“善!主公言公瑾你有张良之智,原某还不信,今日才知某才是那井底之蛙!”
纪灵脸色顿喜,周瑜一计定出,立即将局势扭转,纪灵不禁对周瑜生出几分敬重,甚至还屈身一拜,以示敬意。
“哎。纪将军莫要如此,我等都在主公麾下效力,既是同袍之亲,瑜怎可受纪将军大礼,更何况纪将军还是一军之首。”
周瑜连忙扶住纪灵,纪灵见周瑜谦虚有礼,心中不觉起了几分愧疚。因为,自从周瑜新投袁术后,袁术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做出的抉择,多有不妥。袁术不断大肆建造寺庙大殿,还出兵借予孙坚,之后又将其女下嫁于孙策。这一切,纪灵都暗暗觉得,乃是受周瑜教唆,因此平日对周瑜几乎没有好脸色,甚至有几次还当众下过周瑜的面子。可是,周瑜并无因此记恨,仍是对他恭敬有礼。
纪灵对周瑜印象好了不少,不过在却不知周瑜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计策议定后,周瑜和孙策刚走出纪灵帐篷,孙策一凝神色,便在周瑜耳边低声道。
“公瑾,你为何要出计助那纪灵匹夫?袁术此时有如此多的兵马,时下不是正好可以借刘玄德之手,削弱其兵力吗?”
“呵呵,伯符稍安勿躁。我出计助他,自然有我之深意。伯符,你可别忘了,当下你可是那袁公路的女婿。袁公路如此信任你孙氏一族,不但借巨粮精兵予孙父,还将其女儿下嫁于你。若是此次我等毫无建地,兵败而回。以袁公路多疑的性子,必会怀疑你我二人,是否故意藏拙。但若是我等出手,助得纪灵匹夫战胜刘玄德,袁公路自此之后,定会对你我二人言听计从,如此你我便可再多进言,让其助孙父积蓄实力。”
“原是如此。多怪我性子冲到,误会公瑾了。”
“呵呵,你我兄弟,何必言此。袁公路兵多粮广,正好让我等慢慢将其剥离。待孙父势力一成,到时我等再拥其为帝,到时便是袁公路势灭之时!”
周瑜笑意盈盈,好似将一切都掌控于手。孙策看着其义弟风采,心里甚是感叹,同时又暗暗庆幸,这样恐怖的谋者是自己的结义兄弟,否则与之对敌,纵使有再多的猛将兵马,也恐怕非是其对手。
美周郎投于孙氏,以其超凡智慧,孙氏一族崛起,已是势不可挡。而其崛起的垫脚石,正是南方霸主袁公路!
只是,此时袁术还有纪灵都不知自己一方势力,都在美周郎的算计之内。纪灵听从周瑜的计策,次日出战掠战,令兵士为前,驱为首攻。刘军将士见,纪灵、孙策等将,皆躲于兵士之后,还以为他们畏惧潘、张之勇。刘备令潘凤、张飞领军冲锋,潘凤、张飞一左一右,两般武器并举,首当其冲,杀入敌阵。两人悍勇无双,攻往每处,必能杀起一阵腥风血雨,袁兵皆俱潘、张,不断后退。纪灵见兵士难挡,连忙令周边号手吹起收兵鸣金号角。刘备驱兵杀将过去,纪灵大败,退守回营。
之后连连数日,纪灵皆领军掠战,皆被刘军所败。刘军连胜数阵,士气极高,各将士更起了傲心,将纪灵兵马视为蝼蚁之众。刘备见此,多有训斥,教各将士莫要掉以轻心,更令张飞多派斥候,留意纪灵军的一举一动。
张飞口中虽是答应,但心中觉得纪灵不过尔尔,只是有勇无谋的匹夫,怎会有计。因此张飞每日领着斥候,在四周略作勘察后,便马虎了事,领兵回寨。
又是数日后,此时在高山中河源被堵,水位堆得极高,周瑜见时机已到,便谏言纪灵可施水淹之计。纪灵派兵士破开堵口,顿时河流狂涌,如同千军万马直奔坠落,往下方冲腾而去。
刘军营寨兵士正在巡逻,忽见高山上方河流滚动,个个吓得面容失色,慌乱而逃。有兵士来报之刘备,刘备听后大惊,慌忙披挂,绰了双股剑,刚走出帐篷。
只听见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水流声,普天而来。刘备还未来得及反应,河潮便迎面卷来,将刘备整个身躯都给卷飞。
一道道巨大的河流飞扑,将整个营寨都给冲飞,刘军三万兵马尽淹没在普天河流之内,无数刘兵惨然喝叫,不懂水性者,淹死无数。刘备在慌乱中,被潘凤救起,刘备趴在一根巨木之上,看着周边无数淹没水中的兵士,满脸凄凉地喝道。
“谁言匹夫无谋!这一水淹之计,尽淹我三万精兵呐!!!”
“哈哈哈!!刘玄德,此计非是纪某所想,乃出于我军军师周公瑾之手!今日你兵士皆被水淹,我看你如何挡我十万大军!”
就在此时,高山上连连响起惊天巨响,一支支人潮兵马,汹涌冲来。纪灵首当其冲,凝声笑道。在这几日交战中,纪灵虽是连败,但每次都能及时撤军,所以损失的兵马也是不多,仅仅四五千人。而他仅仅付出四五千兵士的代价,却能换来三万刘兵尽没大水,这笔交易可谓是物超所值!
大水狂泻奔腾,连连冲刷,水流扑打声,如同裂天之响。待大水尽冲而去后,三万刘兵不知死去多小。
刘军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一些还能生还的兵士被大水卷在四处。不过他们还未从刚才惊天水浪中回应过来,忽然地面又响起无数震裂之声,顿时令这些刘兵吓得魂魄惊飞,慌乱逃窜。
大地似乎,被这十万大军给踏破了,一道道密集的人潮,亦如同刚才的巨浪,只不过这些巨浪带来的杀伤力更为锋利。
数队马军冲至几队刘兵身前,一把把大刀飞起,那些刘兵根本无力反抗,一颗颗头颅被割得暴飞而去。血液飞腾,战马冲刺,袁军疯狂地屠杀着刘军兵士。刘备被冲至一处,潘凤好不容易找来一匹战马,给刘备乘上,刘备骑上马后,正欲逃走。此时,一彪马军从后追来,为首之将正是小霸王孙策。
刘备惊恐万分,拍马就逃,潘凤领着数百个兵士护在其后,紧随而去。孙策领军一路直追,直追至一处山头。刘备正欲奔上山头,哪知坐骑忽然蹄子打滑,竟摔下山去。潘凤见罢,虎目顿时瞪起,大吼一声,双手大开,竟迎向摔来的马匹。潘凤一手伸出,手臂肌肉狂暴,扯住马匹坠势,另一手牵住刘备,将刘备紧紧抱住,于此才将刘备险险救出。
刘备惊恐未定,蓦然一阵马蹄声奔至,孙策带领的马军杀来,迅速地将刘备还有潘凤重重围住。
“刘徐州,你三万兵马都被我一计殆尽,何苦死死挣扎,若你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
在孙策身旁,一个身穿赤色火焰金纹儒服,三千发丝用一赤色发带束起,相貌极其英俊的男子策马踏前,这美男子之美貌,美得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绝世美女也自叹不如。
“你就是那设下水淹之计的周公瑾!?”
刘备面容一惊,不知是因来者之名还是其美貌而惊动。周瑜微微一笑,居高临下俯视着刘备。
“某正是周公瑾。”
“周贤士不愧是绝世贤才,败在你手,我刘玄德心服口服。不过,我刘玄德虽名微身薄,但亦知忠义。我身为汉臣,怎会投于袁公路此等忤逆叛徒麾下!你等尽管来杀,我刘玄德绝不会降!”
刘备虽面临危境,但眼中还烁烁带光,潘凤听罢驱身保于刘备之前,虎目杀意泯然,浑身散发着无穷威势。
周瑜和孙策相视一眼,周瑜暗暗地颔首,孙策领会,策马走前道。
“家父常言刘徐州忠义过人,今日一观,刘徐州在危难之际尚能保存忠义气结,实乃令人钦佩。时下社宇颠覆,各方诸侯割据天下,孙某原以为忠义二字早已荡然无存。刘徐州你走吧。”
孙策带来的兵士都是随他一同投入袁术麾下的江东儿郎,尽是心腹,所以孙策放走刘备,并不怕会被纪灵或是袁术得知。
第五百一十八章 纪灵撤军 (13:24)
孙策一席话,令刘备不觉心中狂跳,刘备心里激动能得以逃命,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
“不知这位豪杰,家父是为何方人物?”
“家父正是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
“原是江东猛虎孙长沙,难怪孙豪杰如此勇烈,不愧是猛虎之嗣。只是,若你放我等离开。事后袁公路得知必定加罪于你。这你教我又”
刘备眼光不断在变,内心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不过他话未说尽,就被孙策打断道。
“刘徐州无需顾虑。孙某自有分寸。不过孙某这里有一封密书,还望刘徐州脱险后,细细一观。”
孙策从袖中拿出一封密书,刘备原本欲要去接,不过潘凤却怕孙策借此靠近刘备对其不利,连忙走前接过孙策手中的书信。
随后刘备正欲拜谢,忽然在山头道上响起一阵阵飞驰的马蹄声。孙策一惊,急忙催道。
“定是纪灵的兵马追来。刘徐州,你快快退走。我领兵将他们引开!”
“今日之恩,刘某来日定有所报。孙将军后会有期!”
孙策与刘备一点头后,便引兵急速退去,奔向山下。不久孙策便遇见赶来的纪灵部队,孙策大喝此处不见大耳贼身影,纪灵部队皆信孙策之言,随孙策撤出山内,望另一处山头寻索而去。
刘备隐于一处,见孙策果然替他引开了追兵,当即心中恐慌定了些许。同时又想到自己三万大军被那周公瑾用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