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美人?马文才不由的想到好吃的某位,怎么有人跟他重名?思绪间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蹙。
伴随着缤纷落英,一只绕满花藤的秋千缓缓落下,坐在秋千的人白裙飘逸,白纱遮面,秋水为神玉为骨,淡雅出尘,阆苑仙葩,翩若惊鸿。
厅里一片静寂,人们甚至不敢大口喘息,生怕破坏了这抽魂摄魄的美。
马文才凝视着如画黛眉下的两弯深潭般的秋水,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很纯很净,什么人竟有如此干净的灵魂?
多次参加过歌唱比赛的安珏毫不怯场,但看到马文才的一瞬还是一怔: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根据古人再熟悉的人只要蒙了面纱就认不出来的金科玉律,男扮女装的安珏安慰自己绝对不会露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勾引马文才一次!于是临时更欢了之前想好的歌曲,却是《星月神话》,并完美的模仿了影视原声。故作神情的凝视着马文才,丹唇轻启。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
马文才听到歌声愣了下。这种旋律是他这个时代不熟悉的,而之于他却并不陌生。结合那句“珏美人”他顿时了然。不能否认第一眼他确实没能认出是安珏,从不曾凝视过安珏的他第一次发现安珏竟有一双那么美丽那么深邃又那么纯净的眼睛,看到了就再逃不掉,只能沉沦。只是安珏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所认识的安珏可不是会做这种麻烦事情的人。凝视着那双神情的眼睛,听着歌词,他忽然觉得自己懂了。
是不乐意自己找其他人,绝强的证明他是最好的吗?马文才忽然觉得安珏有些傻,傻的可爱。他的唇角不觉察的浮出一丝笑意。
安珏一愣,他是第一次发现马文才除了讽刺之外的笑,很迷人。
一旁祝英台捧着心激动嫉妒的看着二人互动。成功啊,大成功啊!超越心脏负荷的成功啊!
这二人的凝望自然也没逃过众看官的眼睛。一个美得倾国倾城,一个笑的祸国殃民。绝配是绝配,但是怎么这么招人羡慕嫉妒恨呢!
王献之手指轻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这就一见钟情了?!自己难得看上一个人,要不要试一把?
跟王献之想法相同的人大有人在。虽然明知强扭的瓜不甜,但是美色当前,尤其是这种“只要有钱,任君采撷”的美色,不想要的是傻子!
波涛暗涌,老鸨对这个结果出乎意料的满意外还多了分担忧。之前对粉雕玉琢的安珏印象可爱多于俊美,谁曾料到他那分稚嫩的单纯竟然误导了阅人无数的老鸨。真是瞎了狗眼!老鸨暗骂自己。她觉得有必找一个眉眼跟安珏长得像的稳定局势。只是那么精彩的眼睛哪是想找就找得到的。
这厢众思纷纭,那厢安珏也唱完了。毫无危险意识的他询问的看向躲在上面的祝英台,那意思:下一步怎么做?
祝英台后知后觉的只是对安珏赞赏的伸出了大拇指。
可以功成身退了?是这个意思吧。想到这里安珏站起身来就要回后院换衣服。毫无意外遭到了阻拦。惯例上不允许。只是阻止他的不是青楼打手,而是情绪激昂的看官们。
安珏无奈,只好悻悻的坐回了秋千上。
祝英台只想过要这种效果,却没考虑过会引起的后果。不过唯恐天下不乱的她此时乐得继续看戏。
太不厚道了!安珏有种问候祝英台祖宗十八代的冲动。
“我出十万两!”一位臃肿的胖少爷第一个砸下重金。
安珏捂眼,这简直是恶梦!
如此高价只买一夜,起点太高,看官们开始掂量了。
“五十万。”王献之淡然的站起身来,内在里却信心满满。他不信会有人出的价比他还高。众人惊愕的看着他。
“我出一千万为他赎身。”此语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众人震惊的看向那个扔钱跟热扔废纸般不心疼的人,竟是一向眼高于顶的马文才!
马文才微笑着走下楼梯向安珏走了过去,玉扇轻摇,风流尽显。每一步都能踏碎一个爱慕者的心。他邪魅一笑,“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祝英台简直花痴到不行!两眼桃心状,嘣嘣蹦嘣。
王献之默默的握了握拳。
安珏还没从意外中回过神来。他实在没料到替他解围的会是那个一直以调侃他为乐的马文才。
马文才好笑的看着安珏,轻佻的捻起他的下巴,傲娇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看官们十分吃味的看着他。
安珏非条件反射的摸了摸额头,还是没缓过神来。
祝英台流着鼻血,差点晕了过去。
“走吧。”马文才柔声对安珏道。
“哦。”安珏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下一秒竟然突然超重被抱了起来。他愣愣的看着马文才。
马文才微微一笑,风流万种,溢于言表。
祝英台捂着鼻子彻底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章
出了醉梦楼,一阵晚风让安珏突然清醒过来。错愕于眼前状态,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敢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句话说出来。
“怎么受宠若惊了?”马文才邪魅一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你知道是我?”安珏更加怀疑马文才吃错药了。
“化成灰我也认识。”马文才淡笑着。
“……其实你不用认识的。”安珏。
“……”马文才。这种脱线的思维方式……
“那个……你非要认识也行。”安珏看马文才脸色有点僵就犯憷。
“……”马文才。刚才的唯美气氛被安珏两句话破坏殆尽了。
“那个,你真的花一千万两给我赎身?”安珏弱弱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不是自己的价钱,而是出钱的是马文才。
马文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没卖身我给你赎什么身。”
“所以才漫天给价?!”安珏恍悟的同时有点小失落。
“怎么觉得价钱不合适?”马文才笑,“要不我把你送回去,让别人商量着给吧。”
“……”好吧,安珏觉得自己压根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马文才满意的看着吃瘪的安珏,愉悦的加快了脚步。
安珏越看越陌生,没忍住问道:“这好像不是回书院的路。”
“自然不是。”马文才。
“那这是要去哪里?”安珏。
马文才眼角闪过一丝狡黠:“金屋藏娇。”
“??!”安珏咽了咽唾沫,“可以正常说话吗?”
马文才低头看了看他,眉毛一挑:“怎么,你想让全书院的人都知道你安公子比醉仙楼的头牌漂亮?还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比头牌唱得好?”
“……”安珏:果然跟马文才是无法像人一样正常交流的。
“这么小还这么沉。”已经走了很远的距离了,马文才毕竟不是只手千钧的绿林人士。
“嫌沉就放我下来。”安珏没好气的嘟囔了句。又不是他求马文才抱着自己走的。
显然不满于安珏的态度,马文才低眸扫了他眼,忽然发现个问题,“你的胸是怎么回事?”
安珏眼睛一闪,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个苹果,咬了口,嗯,真甜。抬头看了眼眉头紧蹙的马文才,又伸进衣服掏出另外一个,递到他面前询问道:“你吃不吃?”
马文才无视他加快了步子。
都道狡兔三窟,这马文才上个学还在附近备一套别墅,果然是预备着金屋藏娇吗?安珏巡视着雅致的摆设,情不自禁的夸赞道:“可比墨竹轩强多了。”
马文才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可比性。
“今晚就在这睡吗?”安珏拍了拍床,比书院里的床软多了,一定很舒服。
“我睡这,你回去。”马文才一句话掐断了他的念想。
“小气。”安珏瘪了瘪嘴,嘀咕道:“那你带我来干什么?”
马文才唇角微扬,“钱都花了,哪有补偿一下的道理。”
“什么意思?”安珏惊,“不是没出钱吗?”
马文才在床上老神在在的坐下,颐指气使的道:“过来。”
安珏这下明白了。这令人愤恨的神态,这让人想揍人的语气,不是每次XX前的标准模式吗。
“还愣着干什么。”马文才对于安珏今晚的装扮很满意。这帅哥有cosplay的潜在兴趣。
安珏咽了咽唾沫,在心里将马文才祖宗十八代默默的问候一遍后慢慢蹭蹭的挪了过去。挽了挽袖子轻车熟路的解开了马文才的衣衫。
马文才盯着他的脸,面纱遮掩下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竟对他有了致命的吸引。情不自禁的他轻轻的解开面纱。面纱脱落那一刹他手一抖,惊艳的愣住,第一次发现安珏长得竟是这么的好看!
脂粉遮掩了稚气,安珏的玲珑容颜一览无余。
“画成这样确实挺奇怪的。”安珏摸了摸脸不以为意的道。这张脸本就雌雄莫辩,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下巴被抬起,他诧异的看向马文才,对方眼里有种他不太熟悉的情愫,正琢磨着那是什么忽然被吻住。什么个情况?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马文才细细的品味着花瓣般美好的丹唇,千般滋味,竟是如此美好,仿佛安珏曾经吃的所有美食的滋味都存到了这两片丹唇里,一旦碰触,便欲罢不能。
仿佛置身于暴风雨,安珏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眼前昏黑几乎窒息。
竟然不知道呼吸,马文才捧着他的脸,用唇留恋的在他唇上蹭了蹭。心里朦朦胧胧的有丝遗憾,这若是个女人,别说一千万,再花一千倍的价钱他也一定会把他买回来。
安珏摸着唇,迟钝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