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银枪伴落军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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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银枪伴落军祭酒-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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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桀桀笑道:“不,我们出城,哦,也算作是回家呢。”
    郭嘉像是喝得过了,这会儿酒劲上来了,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那人的肩上。
    “奉孝,若是我能将你带回去,想必主公定会大大褒奖我一番了吧,呵呵。”
    郭嘉合着眼,皱了皱眉。
    夜里风起,满天不见星辰,唯有越来越浓的暗云,一层一层,笼罩了整个新野。
    两扇乌漆漆的城门已隐约可见。
    “奉孝,亏得当日听你所言,没有莽撞,而今,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呢。”
    这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轰隆——”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蓝光骤然斩下,伴着一声巨响,劈天盖地的暴雨,霎时倾盆。
    闪电划过,一瞬,将这人的面容照得完完全全,夏侯兰!
    仿似见了神鬼一般,惊得一脸煞白!
    城门前,那人银枪白铠,牢牢挡住了他的去路。
    “赵……云……”

☆、第34章 此生无意予山

瓢泼大雨,隔断着两人的视线。
    夏侯兰抖索着嗓子:“赵子龙,你设计我?”说着,一下将郭嘉挡在身前,“你以为我不敢杀他?”
    不想,却听见身前一阵冷哼,郭嘉睁开眼眸,眸中一片清亮,何来半点的醉意。
    “一模一样的手段,你以为你还能再来一次么?”
    郭嘉反手扬起一把匕首。
    尖刃始方触及,夏侯兰猛地一个激灵,抬掌劈向郭嘉。
    “奉孝!”
    赵云惊呼一声,催开涯角枪,凌空跃起。
    急雨嘈嘈落下,浑浊了那声的闷哼,竟辨不清是夏侯兰,还是郭嘉了。
    夏侯兰踉跄地倒退,一手捂在腹间,可浓稠的鲜血,却仍是不断地渗过指缝,偏生成了暗夜之中,那一抹惊惶的颜色。
    匕首,连同刀柄都一起扎进了夏侯兰的腹部。
    然而,这一刀,却远不及刺在他胸前的那一枪。
    长缨,银刃。
    不曾停息的电光下,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闪烁的尽头,是夏侯兰难以置信的眼神。
    “咚——”
    夏侯兰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仿佛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那一杆刺入自己胸膛的银枪,也仿佛直到这时,他才感到胸前的伤口,叫嚣着无穷尽的痛楚。
    滚烫的血液,顺着雨水淌落,在他的身下,勾抹出一圈复一圈的血痕。
    “子……龙……你……你杀……我……”
    你居然杀我?
    赵云手中的银枪,像是凝固了一般,不敢动作一丝一毫,生怕再是一动,那人便是一痛。
    “子龙,你……可还记……得,你说要一起……平定这……这天下……你说,我们会是……一世的兄弟……”
    一世……
    夏侯兰蓦然勾起了嘴角,挤出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
    “子龙,常山的那棵树还在吧,这些年,应该长高了不少,你可有回去看过?”
    赵云站得面无表情。
    “呵,大概你也已经忘了吧,因为我也忘了,这会儿才刚刚想起,呵呵。忘了……忘了也好……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一世一生……”
    夏侯兰静静地跪在地上,垂着头,脸上犹自挂着最后的那抹自嘲的笑容。
    可一动不动的人,还有赵云。
    “子龙……”
    郭嘉唤他。
    赵云轻轻一颤,想把那杆银枪拔出来,可竟是怎样都拔不出来。
    郭嘉覆上他的手,带着他,一寸,两寸。
    “哐当!”
    赵云将涯角枪猛地砸在地上。却是一把拽过郭嘉,毫无预兆的炙吻,蛮横霸道地压在他微凉的唇上。
    放肆地攫取着他全部的气息。
    似要将他的呼吸都一起掠夺。
    双手紧紧地禁锢着这人,恨不能研碾入骨。
    沉重的喘息,一声声拂在郭嘉的耳畔。
    “奉孝……他说错了……总会有些……是一生一世的,对不对……”
    呢喃的话语,如同一个刚谙世事,迷茫前行的孩童。
    赵云搂着他:“我记得那棵树,上次回去我还去看过,那是我和他一同种下的,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像这树一样,顶天立地。”
    奉孝,忘记的人是他,不是我,对不对?
    誓言从来不会变,变的只是人心……”
    赵云忽然抬头,一双凤目,略带殷红,可目光却灼热如炽火。
    “奉孝,你不会变的,对不对?”
    下了半夜的豪雨,不知何时变得淅沥,滴滴答答的雨声,飘起了一股雨后的清香。
    郭嘉淡然一笑,却是主动印上了赵云的嘴唇,浅浅的,便如他的笑容,永远那般波澜不惊,永远那般温煦清润。
    是那种可以一世一生的永远……
    “不会。”
    翌日清晨,大雨初晴。
    赵云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宿,这会儿,却瞧见徐路拿着药酒匆匆经过。
    “赵哥,你起来啦?”徐路打了个招呼,脚下不停。
    “一大早拿药,谁伤着了?”
    “先生啊。”徐路奇怪道,“先生昨夜里回来时就伤着了,赵哥不知道啊,哦,赵哥昨晚一回来就蒙头大睡。”
    徐路啰啰嗦嗦地话还没一半,赵云已经拿了药酒,人也走得没影了。
    还在原地的徐路一脸奸计得逞的鬼笑。
    郭嘉确是伤着了,被夏侯兰一掌劈在肩头,盈白若瓷的肌肤,唯独那一处,泛着青紫色的淤血。
    郭嘉自然是拗不过赵云的,几相争辩无果,也只得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只是,这些活血化瘀的药酒,揉在他的肩头,却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那一抹的烫贴,仿佛从赵云的掌心,燃在了他的肩头,渐渐蔓延上了整个的他,而那一方肌肤相交的伤痕,更是……
    郭嘉四下闪避的目光,怎的都不敢对上这人。
    “奉孝,原来你的琴弹得这般好。”
    饶是郭嘉善识人面,可此时的他,早已晃了心神,所以,也猜不到赵云这下的脱口而出,亦无疑欲盖弥彰了。
    “许久未曾弹过了,却是生疏了。”
    被岔去的话语,郭嘉终是不再意乱了。
    “奉孝……”
    “嗯?”
    “不如几时再奏一曲,只云一人,就好。”
    郭嘉:“子龙想听?”
    赵云点点头。
    郭嘉笑着指了指肩膀:“伤了,弹不了。”
    少顷,赵云敛起了笑容,转到他跟前,言语中,带了几分的凝重。
    “奉孝,那曲子,往后莫要在主公他们面前弹奏了。”
    郭嘉愕然抬头,恰巧撞进赵云那双幽邃的凤目,如沉渊无边无尽,一眼望进了,便再难挣脱。
    “子龙?你……”
    赵云深吸了口气:“奉孝,依你所见,主公他,能否大业得成?”
    赵云顿了一顿:“昨夜,主公让你奏曲,无非也有此意,而你琴声所喻……奉孝,主公他心思亦深,虽比不得曹公,但位居此位者,终究不是泛泛之人。”
    “不是。”郭嘉低声道,“那一曲,不过是嘉……心底所思,与玄德公无关……”
    赵云拉过的他手,索性握在了掌中。
    “嘉好不容易才从曹营脱身,不愿再陷此劫。虽有孔明挡在前面,可玄德公却一而再……昨夜此曲,不过是嘉表明己意,嘉不愿入仕,也无心替他,谋算这天下。”
    赵云闻言却是虎躯一震,掌心下,是这人微微发抖的手。
    仿佛怎样都暖不了。
    赵云拥他入怀。
    “奉孝,为我,拖累你了。”
    若不是赵云,郭嘉大可自在逍遥,又何须竭心费神,处处周旋,处处避让。
    可是,若不是赵云,郭嘉又怎会重活一世,他的魂,他的魄,早已刻入了这个名叫赵云的人的血骨。
    情至深极,我愿舍,只因那人……是你……
    赵云曾言,他愿卸甲归田,郭嘉却是不允,是而,赵云不会再提,因着他唯有拼得青史垂名那日,方才算不负这人倾心相待之意。
    新野难得有了几日的闲暇,赵云惯例每日去守府与会。徐路则陪着郭嘉心情大好地上街去了。这一日,还碰上张燕这个蹭同路的。
    张燕早就把新野这一块地儿给逛遍了,要不是见着郭嘉今日被徐路拖了出来,他还不如在家睡觉,不过此时呢。
    “奉孝,你可知这新野城中,最妙之地,却在何处?”
    郭嘉:“不知。”
    徐路蹦跶上来,兴奋地问道:“哪里?”
    张飞嫌弃地一巴掌推开徐路的脑袋:“你未及弱冠,去不得,去不得。”
    徐路不满道:“是有什么地方,非弱冠之人,方能去得!”
    张燕拽过郭嘉,贼兮兮地问他:“奉孝,某话说在前头,若是有甚得罪的地方,你可莫要生气啊。”
    “嗯。”
    “那我问了啊。”
    张燕清了清嗓子,正打算一脸严肃地发问,突然听见郭嘉“扑哧”,笑出声来,冲他道,“飞燕将军不用问了,嘉知你想问何事了。”
    “啊?”
    郭嘉指向那一道临街的招牌,“不过是那件事么。”
    张燕尴尬地挠挠头,谁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竟是把两人带到这个地方来了,虽然他的本意也是想带人来这里。
    三层红楼,正门乃是四根直抵顶瓦的金黄色门柱,朱红的窗阁上被雕饰成各种不同形状的行云流水,由里向外散发出迷离的光芒,微微翘起的檐角处悬挂着喜吉百鸟。
    徐路在门前绕了两圈,回来的第一句话是:“先生,那里面好香啊。”
    被张燕一个爆栗敲在头上:“小子你还未及弱冠!”
    徐路瞪了瞪他:“我瞧着早已像是弱冠之年了。”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张燕朝郭嘉摊手道:“是他自己要去的啊,不要怪我。”
    “那就有劳彦明兄把人给捞出来了。”郭嘉转身要走。
    “奉孝你不去?”
    “嘉几时说过要去了。”
    “呃。”
    “飞燕将军。”
    对街,突然传来了一记喊声,竟是把堂堂的飞燕将军吓得躲到郭嘉的背后去了。
    张燕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地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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