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和相关的证词,即便是以宪兵队的名义继续深查下去,可能也是拿这些人没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的钱国林站起身来,来到了房间角落的证物台前。
一把折弩,一把精巧的军用袖弩,都经过了激发。
一柄断成两截的木锤。
一条被砸碎了的床腿。
三根从盥洗室拆卸下来的水管,其中两根上沾满了血渍。
一个原本应该是装有3型强化液的盒子,被彻底碾碎。
盯着证物台上的这些器物,很快就觉得头皮发麻的钱国林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对下属们下达了对营房进行全面彻查的命令后,走出了审讯区迅速来到了李正民士官长的办公室。
一推门,浓烈的雪茄烟气便涌了出来,极不习惯这种雪茄烟味的钱国林被呛得连连咳嗦,捂着口鼻冲进去将窗户打开,这才很是恼火的冲着李正民开口道。“正民啊,这件事可大可小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正民,将叼在嘴里的雪茄烟取下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内外勾结,砸烂隔墙闯入相邻的营舍,造成严重骚乱且伤者众多,但罪魁祸首有不在场的证据,单单收拾其手下是没有意思的……”
“我在巴士底待了三十五年了,这样的恶性事件可是极少发生,上一次营房内的骚乱可是死了人的,情况跟这一次相比相差不大啊……”
听到这话的李正民拍了拍他的脑袋,神情间显得有些苦恼。“那一次的事件牵涉到西方财阀的摩根家族,其中还有着共济会的影子,事件本身就具有着突发性,我倒是觉得跟此次事件不能等同……”
“柯鹏鹍是柯家的旁系子裔,难道说以柯家在联邦的实力和地位,就能够让他们肆意践踏训练营的营规?”
语带嘲讽的钱国林,令李正民越加的诧异了,他转过脸盯着宪兵头子那张死板的面孔片刻,徒然笑了起来。“你个老家伙,别想怂恿着我去当那出头鸟!我可不想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去招惹柯家,那帮孙子可不是好对付的……”
听到这话的钱国林皱了皱眉,佯怒道。“正民!难道你被联邦中这么小的家族给吓到了?这可跟你的原则相悖啊……”
“拉倒吧!这件事虽然我负有不查之责,可是首当其冲的就是你宪兵队!这一次你甭想拉上我一起陪葬,老子再也不给你当枪使了……”
说到这里将雪茄重新塞回嘴里的李正民,闭上眼仰躺了下来,美滋滋的享受着那雪茄烟的醇香,神情松缓似乎在享受一般,竟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势。
站在窗口的钱国林傻了眼,怔怔的望着李正民片刻气息变得粗重起来,愤怒的扬起手里那些文件怒道。“你、你、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可是巴士底的最高行政长官,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你必须做出正确的处罚,以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咆哮、怒吼,放缓了声音讲事实、摆道理的钱国林,面对着无动于衷的李正民却是毫无办法,最后实在忍受不了房间里浓郁的雪茄烟,愤然将手里的那一叠口供和报告拍在了他的桌上,怒气冲冲的便离开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的关闭,仰躺在椅子上的李正民这才睁开了双眼,大嘴一咧竟是无声的大笑了起来,心想这一次终归是将麻烦暂时的丢了出去,不管怎样都要先让钱国林头疼再说,否则自己一定会跟上一次一样!
替钱国林那滑头承担些罪责就罢了,可最终还要被这老家伙笑话很久,这样的待遇他可不想再尝上一次了。
想到多年前的那次经历,气往上涌的李正民赶紧深呼吸,片刻后等心情平静下来,这才抓起被钱国林丢下来的那些口供和文件,开始了翻阅。
片刻之后,知晓夜间营房内冲突大概过程的李正民也不禁有些咋舌,来自于第十七少训所的这少年石头,一周下来九转裂体诀气旋都没有能够凝结成功,但却是在营房内揍翻了那么多人,连少年扬威这个身体素质极强的小子,都给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
可是,他连气旋都没有能够凝结成功,又怎么可以正面抗衡凝结出气旋来的少年扬威?
他的体质难道好到了这样的程度?
越想越觉得事情有着古怪,将之前贾泰熙留在他这里的那些文件取出之后,便跟钱国林丢在桌上的那些证词和医疗报告进行起了对照。
两方所提供的各项数据,比对后令李正民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转过身将隐藏在其身后书柜里的保险箱打开,取出了巴士底训练营的机密训练数据,再一次的开始了详细的对比,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有些难以相信的结论。
越是难以置信的结论,也许便越是有可能是事实的真相!
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所信奉的这条规律之后,李正民神情中的震惊便逐渐消褪,他起身站到窗口思索了许久,这才回到办公桌前,取出几份申请表进行了填写,然后才穿上了他的外套,离开办公室问清楚观察员贾泰熙所在的位置,立刻赶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困惑 (请投推荐票啊)
从事文职工作不久的贾泰熙,原本就是在联邦的主星所诞生的,因此即便是她也在少训所和训练营度过了她的青春期,但也没有能够亲眼看到类似于之前那样的惨案。
刚刚入营才十多天的时间,这些来自于不同少训所的少年们之间,是需要有着怎样的刻骨仇恨,才能够爆发出如此暴力的事件,而且那被正民叔所制服的那少年需要有着何等歹毒的心肠,才能够对一个同龄少年下如此的毒手!
差一点点就要出人命啊!
两个人都仅仅才十四岁啊!
越想越是觉得可怖的贾泰熙,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那被抬走送进抢救室的少年修文。
重伤濒死,那少年在她离开医疗室的时候,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的危险期,而之前还让她觉得蛮有兴趣研究的那少年石头的形象,却是在她的心中徒然就变得凶残且歹毒,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亚于联邦所宣传的那些可怖的吸血鬼们。
一想到这里,眼前便浮现出血粼粼的少年修文的惨状,觉得自己胃部开始痉挛的贾泰熙捂着嘴冲进了盥洗室,干呕了许久这才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刚刚进门坐下来端详着桌上那捧鲜花的李正民,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便笑了起来。“泰熙啊,签了这些文件你就可以在巴士底多待一段时间了……”
“正民叔?您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想要逃婚么,你正民叔给你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签了这些文件我就可以允许你留在这里,否则你只能按照你爷爷的要求回家去嫁人啦……”
开着玩笑的李正民转过了脸来,见贾泰熙面色苍白一副惊讶的表情,他愣了下之后才明白了原因,不由得感叹道。“你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会有些难受,在矿星上所培养出来的战兵们都是这样的啦,营房内的矛盾也都是这么解决的,只不过这一次稍微有些离谱了而已……”
“仅仅是离谱吗?修文那少年差点被活活打死啊!”
见贾泰熙情绪越加的激动,神情一整的李正民站起了身来。“十九对一!那小子要是不下狠手的话,在营房里被打死的就该是他了!”
“杀人?那些少年们可怎么敢啊!不就是为了点强化液吗?” 。
见贾泰熙还用联邦主星那边的思维模式在考虑问题,李正民皱了皱眉沉声反问道。“闹事者的背后是柯家的一个旁系子裔,你觉得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仅仅是为了几份强化液?”
“修文一方的人多,是因为他们个体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石头相抗衡,所以形成数量的优势来进行压迫,也是情非得已的……”
“参与者中动了手的少年,跟被袭击的少年石头只在入营的第一天有过些接触,他们可都是昨天夜里刚刚被释放而入了营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营内所有人都知道石头没有能够凝结出气旋,那么结合这些情况重新进行理性的判断,你依然还是觉得错在石头吗?” 。
将话基本已经说透的李正民,等待片刻见贾泰熙还没有能够想通,暗自叹口气不欲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他将放在桌上的文件推到了贾泰熙的面前。“要么你现在签字,开始对石头进行额外的辅导和培训,要么你就按照原本的行程进行安排,尽早返回联邦主星。矿星的一切跟联邦主星都大大的不同,这里是生离死别的修罗场,绝非联邦主星那边所有的歌舞升平……”
察觉到李正民的话有些重,依然没有想明白的贾泰熙赶紧将面前的几份文件打开,粗略看了下之后,对于那些极其严苛而慎密的规定她非常惊讶,因此她看完之后便愕然的仰起脸来,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正民叔!难道您也觉得这少年所修炼的锻体法有问题?”
“不是觉得,而是一定有问题!”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强调的李正民,放低了声音。“泰熙啊,如果你接受这些条件,那么你才可以悄悄的展开后续调查,有任何发现你都必须先向我进行汇报,然后才能够提交正式的报告给监察局,否则我随时都可能会停止这样的计划!”
抿起嘴来的贾泰熙很是犹豫。
文件中的严苛要求,虽然跟她身为观察员的身份并无相悖,但如果真的遵照上面的要求调查下去,如果事情跟她之前所想的那般,那么第十七少训所就一定存在着某些严重违规的行为,这可是联邦监察局所绝对不能允许的。
身为观察员的职责,让贾泰熙迅速将个人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想了想才开口问道。“正民叔,那如果最终证明第十七少训所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那您准备如何面对?”
“第十七少训所?跟我何关!我可不管那里违不违规,我需要的便是你调查清楚,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在一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