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泛今年四十二岁,生的满面红润,不过他的发须却早已发白,脸上也爬上了不少的皱纹,若李云不知他今年才只有四十来岁,定会认为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少说也有六七十岁。
杨泛令人煮来热茶,笑呵呵的对李云道:“先生看上去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怎的却有如此好医术?鄙人实在是不甚其解,恳请先生赐教”
李云被他说的老脸通红,自己那点医术,连张仲景的屁股毛都赶不上,这次不过是死马碰到了赖郎中——撞上的,又被他说成只有十六七岁,老脸再也呆不住,谦虚的道:“大人过赞了,小民只不过习了点家师的皮毛,却是被大人缪赞,实在惭愧啊,再者,小民今年已二十有一,早过成年加冠之年”
“哦”杨泛好奇了起来,看这人竟然保养的如此之好,定是有养生之道,想当今太后专心向道,四处寻觅养生之方,长沙王刘瓒因献养生汤,而得太后大赞,将其次子封为彻侯,这可是大汉除王之外爵位最高的侯,世袭之侯啊!如此看来若这青年真有养生之道,将之问出献给太后,这就是大功劳啊,只不准太后一时高兴,随便封个侯,也是值得啊。
杨泛转念一想,这青年口口声声称家师家师,这养生之法说不定在其师手中,定要好好套问,杨泛心中百转千回,其实时间才过一点,稍微一怠,便开口笑着试探问道:“公子尊师现在何处?当今天子素喜奇人异士,闻得公子尊师之奇比如欣然如喜!”
李云心道一声,张仲景,医圣,对不住了,未经你的同意我就不才自认为师,但是天下医学出仲景,嘿嘿,严格说起来我还真是你的门徒。口上却是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道:“家师已在月前,得道飞升,临前令小民入世修行。。。。。”
杨泛听的却是心惊肉跳,得道飞升!这可是高祖高皇帝以来诸代天子朝思暮想之时,怎的这青年的师父就飞升了?若是真的,只此一条,天子就该要诏令这青年入长安,供奉起来,也好时时闻得修道之法,成那万古帝王。那可是非同小可啊,想那淮南王刘安,不过是召集一批所谓的修道士,供养在王府,修那《淮阳子》便被太后,梁王,天子等人交口称赞,谓之曰贤也。
一时间眼中不住的闪烁着各种神色,全被李云看在眼里,心道这郡守大人定是在怀疑自己的编词,现在却不好开口,以免落下狡辩的罪名。
杨泛却并没有怀疑李云所说的话,因为只看李云用其师父的所谓皮毛就治好了自己儿子的病,他刚刚看爱子的时候也给他把过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是病症已消,就连疼痛也全部退去,更骇人的是就连那陈年旧疾也好了不少,试问当今之世,除了神鬼之力,有谁可在这短短的时间就止住爱子的腹泻和身疼,而且还顺带着令肺部旧疾也有好转?
却不知李云来自现代,手上还有几片抗生素,再加上理中丸之一对症之法,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说的正是这类急性病,来的快,也去的快。再加上病人足足腹泻呕吐了一日,表里疏通,肺气自然通顺,脉象当然也会转好。
杨泛想了许久,才复问道:“敢问先生,尊师名讳是?”
李云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答道:“家师平日自号张仲景,已在深山修行数百年,因小民小时父母死于伤寒,家师路过见小民可怜便收之为徒,与师修行十数年,赖何小民天姿愚钝习不了家师修仙之术,家师便传了一卷《伤寒杂病论》与小民,嘱咐小民可用此济世救人”
杨泛开始闻之叹息,后来听说有一卷《伤寒杂病论》眼睛中精光再现,急问道:“先生身上现在可有那卷《伤寒杂病论》?”
李云早有定计,苦笑的指指脑袋,道:“大人有问,小民不敢欺瞒,小民并不识字,所以身边更未有什么卷书,只因在山中,老师讲,学生记,老师一日讲一篇,学生我自然能记多少是多少”
“那你记得多少”杨泛情急了,连先生二字也免了。
李云苦笑道:“小民愚钝,只记得四百余条凡例注解,家师曾言,学无止境,令小人记多少是多少,再到这世间磨砺,万事未经事实证明之前,它便只是假设。”顿了顿李云俯地道:“小民恳请大人,为小民落户,也好有个避寒之地,得已一面尽快学文识字,一面予人看诊,积累经验早日将《伤寒杂病论》写出”
杨泛大笑道:“此事先生大可放心!”对长安方向恭敬的一礼接着道:“高祖高皇帝早下诏令,令流落山间之民各回其乡,各地官员须得按其原在秦之爵位,明尊卑勋爵,授以田宅!未知先生祖上在旧秦是何勋爵?”
李云闻言苦笑道:“小民父母早亡,并不知祖上是何勋爵”
杨泛大手一挥,豪气的道:“先生大可安心,安常人算,先秦时,始皇帝三十一年,始皇帝下诏,全国加爵一等,按先生祖上至少是公卒算,当为公士,后本朝高皇帝十三年诏,全国再加一等可为上造也,上造授二顷之宅,二顷之地可也”
李云并不知道二顷之宅有多大,二顷之地有多少,忙俯地而谢。
卷一 立足
第六节 弟子
第二日一早,李云天刚刚蒙蒙亮就起来了,昨天晚上他一夜兴奋的差点没睡,最后还是数羊数睡的。因为今天他就将正式在时代落户,拥有自己的土地和房子。
感谢商鞅,感谢秦始皇,感谢汉高祖,不管他们的历史有什么样的评价,但至少正是因为他们推出的这个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使得他李云在这举目无亲的时代,总算有了栖身之地,不至于会饿死街头。
李云已经盘算好了,一分到土地,他就一边行医,积累经验学习这时代的文字,知识,争取尽快的融入这个时代,一边将自己带来的种子种下去,只要这些种子在这时代生存下来,那么至少在未来几百的时间里,汉民族不会因为缺少食物,而爆发类似黄巾起义,尸骨成堆,百姓易子而食的事情。
望着早晨那初升的朝阳,李云信心爆满,以前在网上看别的大大穿越回去的,至少最后都捞了大把的好处,不是自己做了龙椅,就是名震天下,妻妾成群,富贵一生,端的好生让人羡慕。
李云野心不大,他当然知道龙椅那个东西绝对轮不到他这个楞头青来坐,光是汉武帝这三个大字就已经足够让他俯首帖耳,跪拜在这一代雄主的座前,发誓效忠了,更不提诸如卫青,霍去病等足够让他上刀山下油锅的英雄名字。他觉得与其在庙堂上战战兢兢,和儒家,道家,法家的人勾心斗角,倒不如在这江湖之中,好好的推广自己带来的种子,给人看病,到有了名气的时候再盗版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孙思邈的《千金要方》,挽救被病疼折磨的生命,至少这样可以间接的支援二十多年后那场决定了大汉命运的战争。
想到这里,李云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好高骛远了。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好好种田,要不自己的理想还没来得实现,就饿死,那么这样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梳洗完毕之后,李云便照在现代一样,在院子里舞起了太极,毫无疑问,李云对自己身体的健康十分看重,在现代的时候他就非常讲究养生锻炼之道,所以他的肌肉也远非其他只坐在教室和图书馆看书的同学所能比。
对着晨曦的阳光,李云一边练,一边背诵着太极的口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像生八卦。。。。。。。”
一遍完毕,收势,掌声自左前方响起“恩公,早啊!”不知何时,那个被李云救了一命的郡守之子杨谋已经在李叔的搀扶下站在院口,许是不忍打扰李云练习太极,故一直站在门口,待李云耍完才响起掌声。
“早!”李云应了一声,放眼看过去,却见杨谋与李叔满脸愧疚的站在门口。
杨谋歉疚的道:“今日是恩公搬迁到新居的日子,谋不才前来道喜,却不喜看了恩公方才练习的功法,实在是抱歉,谋并非有意为之,乞请恩公见谅!”
李云楞了楞,旋即明白他在向刚才看到自己练习太极而愧疚,老脸红了红,自己撒的那谎看来已经是深入人心,弄的人家把一套普通的养生拳法看成了“仙人之术”忙摆摆手,大方的道:“无妨,公子若是喜欢我便教你练如何?我这套拳法虽说不是什么绝技,但是常常练习,倒也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增强体质”
杨谋却是大喜,昨日晚上与父亲的交谈再次浮上心头。
那是父亲与李云见面之后的事情,还记得李云与父亲交谈之时,杨谋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倒也听了个七八分的内容。
李云不卑不亢的谈吐也给杨谋留下了深刻印象。
父亲见完李云转身进自己的房间时,第一句话就是“谋儿,明日你便去见那李云,觅得机会拜他为师,我观那李云见识不俗,虽然自称并不识字,但是一手医学造诣并非假托,谋儿你也知道你三个兄长皆早年夭折,我江夏杨家在先秦之时,可算的上大门大户,宗族兄弟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但二世乱起,十去七八,至今只余十多人。死于伤寒者,百过八十,你自小就目睹了你大伯四子的夭折,自己又落下这个病根,为父对你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平平安安的活到给杨家留下子孙的时候”
“我知你自小自视甚高,有经国之志,但是要施展抱负便要有个好的身体,所谓病久成医,自小你也钻研过《黄帝内经》将来怕是为父在医学上的造诣也不如你,你自问在你病到那种情况之下,可有把握医活?所以明日你便借着恭贺李云新居的机会,争取留在他的身边吧!”
略一迟疑,杨谋何等精明之人,就把握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对着李云拜道:“恩公,请受弟子一拜,自今日起您就是弟子的老师了“说罢便恭恭敬敬的遵循着拜师之礼,跪在地上,拜了一拜。
李云楞了,心道:“我不过是想要教你太极拳,好强身健体,你怎么就叫起老师来了”忙扶住这青年。
在一边的李叔却是早得自家主人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