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青顿时有些心疼她。
周楚薇翻身躺好,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总是让你看笑话。”
林初青偏头看她:“你说什么呢,我让你看的笑话还少?”
周楚薇摇头:“不,你不一样。你遇到了事情,总是很冷静。你有即使慌不择路,也硬要闯出条路的勇气,我却没有。”
她感叹:“初青,我们自要好开始,就一直是你在吃苦,可也一直是你最坚强。就连Angel的那件事,你也只是在视频里对着我痛哭过一场,若是我遇到那样的事,想死的心估计都有了。可是我一直知道,谁都没有你痛。”
林初青默不作声。
“我其实一直怕改变什么,所以我遇到这样的事,也只会退让等待。我已经从二十出头等到了三十快到,终于等到订婚,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再等一个六年,我才能穿上嫁衣。”
林初青看了看她,眼神闪烁,最后还是面对着天花板说:“我如果是你,大概是会等的。”
但那也要有足够的念念不忘,才肯这么等下去。
周楚薇轻笑:“这种事,你怎么又和我一样优柔寡断起来了?”
她想说,哪个女人对爱情果决得起来。
否则她不会在这么长的岁月里,孤单到需要一个孩子来陪伴。
周楚薇后来实在受不了这种感伤的气氛,打开电视机看芒果台午夜的节目回播。
那个晚上,两个女人在电视里疯魔的笑声中,各怀心思地睡着了。
掌控
……》
林初青在一周后顺利复职。
真正的内鬼是档案室的副经理,偷偷潜入顶楼盗取了那份文书。
而他作案的时间,恰好就在林初青回办公室拿资料的后面。
大概是有意而为之,当时监控器突然跳电,导致了三分钟的黑屏。
林初青和苏瑾谈及此事,笑言自己不但没觉得受委屈,还赚到了一个礼拜的假期。
只是她还是得加班加点处理完之前落下的工作。
中午她把孙小涵从迟放的助理办公室叫到茶水间。
她递给她一张纸条:“记得待会去银行划一百万去这个账户上。”
小孙助理瞪大眼睛:“一百万?”
林初青警告她:“多问无益,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没有?”
她本来是板着脸的,最后看着孙小涵滴溜溜转的眼珠和点头如捣蒜的脑袋,终于破功,“扑哧”一声笑出来:“尤其是你崇拜着的迟特助。”
“哎呀,”孙小涵故意捂着红彤彤的脸蛋,“真讨厌,又被你看透了!”
下班前她接到英国商学院发来的邮件,表示同意接收她介绍的学生。
她将邮件第一时间转发。
不久林初青的私人话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去接。
“我想我所允诺你的都做到了。”她显然对于这个电话不是很愉悦。
对方“呵呵”着谄媚乱笑:“可是我仔细算了一下,一百万真的不算多。”
“所以呢?”
“所以?嘿嘿,林小姐,如果我一通电话告到中临高层,指认是你买通监控室的值班人员,又安排我去替你顶罪,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
林初青轻蔑地掀了掀嘴角,十分悠闲地托腮看楼下风景:“有本事的话,你请便。于我来说,不过是丢一份工作而已。可是于你来说,不仅是一百万打了水漂。你儿子今年高考失利,如果国外我帮他申请的大学也拿不到录取通知,是不是得不偿失呢?”
对方果然咬牙思索一番,挂了电话。
她对着手机恨恨地骂了一句贪得无厌,转身回办公室。
林初青早就耳闻景升的负责人同陆行恪关系不错,至少是表面上的。
陆行恪带她出席过一次开发案的商谈,席间姓陈的负责人几次暗示他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陆行恪四两拨千斤将话题扭到别的地方。
林初青却记住了,以她的证券公司负责人这一职位,成功笼络到他。
其后她故意回到中临顶楼办公室,上演了一场不舍旧情的戏码。
被她买通的监控人员在她离开后关掉了监控器。
替她顶罪的人只需在闹到鸡飞狗跳的时候站出来就可。
她要的,就是陆行恪对她百分百的信任。
而那一场在监控器下演出的戏,很明显也取得了成效。
她喜欢这种掌控着生活的感觉。
周六她本答应要带林潇潇去新学校看看环境,不料她还要陪陆行恪出席一个剪彩仪式和晚宴,只能作罢。
林初青一身合身束腰窄裙,头发清清爽爽绑一个马尾,和陆行恪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周楚薇做仪式司仪也在现场,远距离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她收到,笑得更为恣意,明眸皓齿的扎人眼球。
晚宴开始前她们一起去挑礼服。
那间店里除去她们,就只有一个瘦瘦矮矮,却不失华贵仪态的客人。
那人眼光也颇为独到,挑出的几件礼服都很合自身的气质。
周楚薇见林初青眼神总往那人身上飘,笑着拱拱她,轻声说:“那人就是本城年纪最大的名媛,也是有名的阔太太。说起来她还和你有点关系呢。”
她问:“什么关系?”
周楚薇努努嘴:“她的丈夫就是中临第三大股东戴永成,俩人分居好多年了,就是不见离婚。”
林初青的眼睛中,一瞬间有光闪过。
她比划着手里的礼服,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周楚薇见她不感兴趣,随即转开了话题。
迟放尽职尽责地在外等候,周楚薇上车后夸他:“你这个司机做的不错嘛。”
他笑嘻嘻地点头:“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林初青听到后捂着胸口盈盈浅笑:“能被迟助理服务也是我们周主播的荣幸。”
此话一出口,她险些被周楚薇掐掉一块肉。
迟放在等红灯时,从后照镜看她们打闹。
周楚薇从后面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迟助理,看镜子看的这么出神,绿灯都亮了还不走。还笑得一脸□。啧啧,不会是爱上我们其中的某一位了吧!”
他拉手闸的指节明显定住,直到后面催促的喇叭声不绝于耳,他才恢复如常,嬉皮笑脸地回答:“不敢不敢,两位美女的光彩我不敢亵渎,怎能随便就爱上呢?”
周楚薇很大声地“切”了一声,被林初青恶狠狠掐在大腿上。
车里的气氛很自然就尴尬起来,下车时周楚薇连谢谢都没说就被拖走了。
她们出示邀请函时,周楚薇撇嘴:“我一看就知道那个迟放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至于还不知情吧。”
林初青毫不淑女地给她白眼:“要你多嘴。”
说着话她们已经到了会场。
陆行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走到林初青身边,曲起胳膊:“走吧。”
周楚薇碎碎念:“死女人,还有人来迎接。”
说完跺跺脚去找傅圣。
她挂在陆行恪臂弯里笑得毫无气质。
陆行恪一脸严肃地提醒她:“注意形象,并且,厚道些。”
林初青本来就快憋住的笑又喷薄而出。
她们两在食物台边又遇上,林初青隔着手里的香槟杯对她撅撅嘴,“啵”的送出一个香吻。
周楚薇藏在衣服褶皱下的手恨不能再一次掐上她的小胳膊。
陆行恪为她添置小点心,含笑看她们的互动。
等人走了,他才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第一次见你有这么调皮的笑。”
林初青一怔,借故拿饮料,离他远一点。
可是她的耳朵又痒又酥,粉红了整个耳根。
陆行恪爱极了她含羞带忿的模样,但碍于大厅里四处走动的人,不能拿她怎么样。
以他们为中心,来来往往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林初青在偶尔空闲的时间里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便又见陆行恪身边包围了一圈人。
她整整仪容,提着裙摆走了回去。
陆行恪毫不狎侮将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为她介绍那一圈人中央的女人。
“我们中临戴总的夫人。”
她掀起裙子微微蹲下一点,行了一个古礼:“戴夫人,幸会。”
陆行恪明显感觉那位夫人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一反人前冷清清的样子,亲热地回了林初青一句:“不用这么客气,刚刚在礼服店的就是你和你的朋友吧。”
林初青点头称是。
他们寒暄一番,陆行恪此行还另有目的,便带着她要离开。
戴夫人颇为热切地留下林初青的号码。
陆行恪好奇问她:“这个戴夫人怎么会对你这么亲热,她平日最讨厌与人客套交流了。”
林初青柔柔地笑一番:“我在礼服店的时候见过她,发现她在和别人交换东西后都会擦擦手,可见她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她既与她省去了握手礼,想必戴夫人也觉得她善于观察,善解人心,自然要比旁人亲热一些的。
她倒是要感谢陆行恪带她出席今天的晚宴,她部署思量很久,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机会和戴夫人相识。
这种能控制着事情每一步发展的感觉,果然一如既往的很好。
无知
……》
过了九点整林潇潇便打来电话催促,她躲到角落里去接。
但这边实在太嘈杂,林潇潇很不高兴:“Mom,你那边好吵哦!”
她赶忙安抚:“我马上就回家了,你自己乖一点。好吗?”
林潇潇呜咽了一声,愤愤挂断电话。
陆行恪神出鬼没地站到她身后:“潇潇一个人在家?”
她被吓了一跳,捏着手机退了一大步,脚跟撞上墙角的柱子才立稳。
“你神经病啊!”林初青拍拍胸口,横眉冷对地怒叱。
他上前走到她跟前。
从后面的角度看来,他们好像是姿态亲密的贴在一起的。
陆行恪被骂了还一脸笑意,举手做投降状:“I’m so sorry,我并不想吓到你的。”
她将手机塞回包包:“我勉强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