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男人手里都夹着烟,正在聊天。
深深准备走,不料面朝她站在过道中的男人,不经意间一抬头,自然是看见了她的。
夜晚,扑朔迷离的灯光,让人的眼睛非常漂亮,洪兆熙脸上镶嵌的那两颗黑宝石,溶溶如月的看见了她,并不意外,两秒后,远远朝她递来一个淡然恬静的微笑。
深深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手在身下捏紧,心情泛起不一样的感觉,平息后,对他回以一个同样恬淡的微笑。
……
“这么晚,还能遇到你。”
“嗯,今晚留校,和同学模拟辩论。”
一男一女,走在校园幽暗的林荫小道中,被路灯拉长的影子逐渐跑到了他们的后面。
此时无声,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只有脚步一直往前,没有停顿。
两名住校女生带着从校外买回来的零食,与他们擦肩而过,本是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却因为洪兆熙的外表,多看了许多许多眼。
脚步声远去,林荫道上摘种的常青乔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深深迈着步子,找不到话题,一时有些尴尬。
“毕业后,想过做什么吗?”
深深想了一下,扬起笑容,朝洪兆熙看,回答:“我的梦想很渺小,只想成为独立成熟的新时代女性。”
久在部队的男人,似乎不谙与人交际,自身的气质偏沉静古雅,对深深的回答只是报以一笑,并未多加延伸。
校门已在放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男人走在她身边,趋于静谧的夜色将两人笼罩,这感觉却有些奇怪。
毕竟算不上熟络的朋友,偶然相遇,盛情难却,却因为对方的沉稳性格找不到话题。
深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也是找不到话题了,才会绞尽脑汁,寻个可以说的。
反观洪兆熙,倒并没有深深有的那种尴尬与不自然,于夜晚相遇,他陪她走上一段路,似乎怎么都是合适的。
“刚才那位,是我的朋友。”
“喔。”
深深再度点头,眼睛垂下,轻微的近视不影响生活,但夜晚便看不清太黑的地方,鞋子踩上了什么,她没看见,只是被硌了一下。
这一次有意寻找话题后,深深决定保持安静就好。
洪兆熙沉静的性格似乎并不容易与他人投合,还是不要说话了比较好。
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外,洪兆熙从对面马路收回目光,转脸问身
边正拧起眉头的深深:“没有人接你么?”
深深困惑道:“是啊。”
傍晚下学后,她给黄毅打过电话,当时黄叔叔说,先去附近吃晚饭,然后回学校门口等她,现在校门口一辆私家车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深深低头,开始拨打黄毅的电话,洪兆熙站在她身边,像一棵秀颀的大树。
“黄叔叔,我在校门口了,你在哪里?”
黄毅却道:“深深小姐没看见四爷的车么?”
深深顿了顿,抬头向四下张望,校门口有许多商铺,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马路上车来车往,可就是没看见停泊在此处的私家车。
“嗯,我没有看见四爷的车,不过不要紧,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既然黄叔叔说,四爷来接她了,那他肯定早就回家了,再等黄叔叔来接,还不如自己打车回家方便。
黄毅却有些紧张,他没想到四爷没在,明明7点多接到四爷电话,说他去接,让他回家。可是他走了,四爷也没在,留下小姐一个人还在学校逗留,都已经快到9点钟了,发生什么事,他可担待不了。
“深深小姐,你回学校里面,我到了给你电话。”
深深握住手机说道:“不用了黄叔叔,等你过来,我恐怕也差不多到家了,不要麻烦了。”………题外话………禁忌不能写,所以我将大纲改动了一下,会与简介有些出入,具体以正文为准,各位周末愉快。
☆、173 你把车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我倒要看看她上不上他的车
“不行不行,你在学校里面等着,我现在就来。”
7点多回家的人,现在想必已经洗漱过,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身边一直非常安静的洪兆熙,俯低头,突然对深深道:“我送你吧。”
声音低低徐徐,犹如呢喃,钻入耳蜗的感觉有些痒。
深深抬头看洪兆熙,男人的眼睛非常明亮,相信一个人,只是一种心里直觉芾。
“谢谢。”她道谢后,对电话说:“黄叔叔,我在学校遇到洪兆熙了,他说他送我回家,你不用来了。”
黄毅在电话那端顿了几秒,心中估计有疑虑,对深深道:“深深小姐,你能把手机给洪先生吗?枞”
“好的。”
深深转而将手机交给洪兆熙,说道:“你听。”
男人的教养似乎比女人还要好,点头后含着微笑,抬手接过深深的手机,这和洪家教育似乎没太大关系,反而应该是多年的军旅生涯,铸就了一个人的良好品质。
“黄先生你好。”
黄毅确实是7点多钟接到四爷的电话,电话中四爷叫他回家,说深深由他去接,所以黄毅现在真的不知道四爷去了哪。
深深在四爷心中地位如此之高,不应该发生这种事的,并且发生了还没有和他打招呼,让他再回去接。
洪兆熙月色下含笑归还手机,深深低头看见他的手,很瘦,骨节很明显,掌心的纹路并不复杂。
“车子在这边,跟我来。”
相信一个人,真的是一种心里直觉,深深朝他点头,说了谢谢,迈步跟在洪兆熙身后,朝停在路边的奥迪车走去。
……
奥迪离开后,学校正对面那家面馆的第一排座位上的男人,脸色很不好看。
时间退回到10分钟前。
当时四爷的车就停在深深学校外,正对校门,坐在副驾上的男人靠着椅背,正低头用手机浏览浏览网页。
后来司机老刘说:“四爷,深深小姐出来了。”
四爷转脸一看,神情顿了顿,等看清深深身边的男人是谁时,两条长眉压了下来,心情很不痛快。
男人吹了口空气,皱眉看着还在校园里的一男一女,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步子缓慢似蜗牛,和校园里夜晚约会的男男女女有什么区别?
四爷很不高兴,越看越生气,转脸就对老刘说:“你把车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我倒要看看我不在,她是不是坐洪兆熙的车走!”
老刘是不知道四爷和深深那点事情的,所以反应有些迟缓,但正是这迟缓的瞬间,四爷已经推开车门,弯腰下了车。
腿还没好,受伤的软组织有疼痛的感知,老刘/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四爷却弯腰凑在副驾车窗边,吩咐:“把车开走!”
四爷那辆高头大马的黑车往学校后门处的那条巷子那边行驶,四爷一身黑站在夜晚的天幕底下,沉着一张脸回头看了一眼,便迈步朝路边那家面馆走去。
深深在校园外打电话,和洪兆熙四目相对然后微笑,最后上了他的车,这一系列过程,全部被坐在面馆里面的四爷看的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在深深得知今晚他去接她后,居然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就跟陌生男人走了。
夜晚,一个女孩子,上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男人的车,胆子很大,四爷这么多年的劳心劳力算白费了。
……
深深性格文静内向,若要与洪兆熙比,尚且还有些不及。
这两个人一路上,没说过话,车子飞驰,最终停在岳公馆外的小林荫道上。
“谢谢你。”
洪兆熙侧首看向她,静谧如海的眼眸折射出一缕漂亮的光泽,淡笑对她点头:“不客气。”
两人的谈话好像一直都停留于表面,不似亲熟朋友那般热络,但洪兆熙莫名能给深深安全感,说来也是难能可贵。
深深提着书袋下车后,转身又弯腰对他挥手:“再见。”
洪兆熙看着她,清瘦的脸颊温润如玉,含笑点头道:“好。”
深深往后跨了一步,站在路边台阶上,目送奥迪离开。
羞涩的少女在暗恋这条路上,能走很远,将心中那份美好纯真的感情深藏心底,不与任何人述说。
就仿佛是一个人的秘密,往后回味起来,感概无穷。
深深也知道,有些感情得不到,但不妨碍它的美好。
洪兆熙给她的感觉一如往昔,对这样一位美男子的爱慕之情没有因为四爷的出现消失过,她有了自己的爱人,却也在心中默默欣赏着这样的男子。
品貌非凡,气度尔雅。
纵然洪兆琳和洪兆南似乎都不是好人,可是深深宁愿相信,是军队的水,养出了洪兆熙这样温润恬淡的男子。
她站在马路牙边偷偷微笑的模样,看的有点傻气,舒畅的心情还未从今
tang晚偶遇洪兆熙这件事中过度,人家的车,可是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将这份欣赏之情潜藏心底,将那个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也蛮不错的。
深深走到对面,按了铃,不时佟妈妈出来,看见她只身一人时,问道:“四爷呢?”
看来四爷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深深把晚上这事跟佟妈妈说了,刚讲完最后一字,手机嗡嗡震动。
来电显示是“黄叔叔”。
看来不放心,不放心到用自己从学校行驶到家的时间来要求洪兆熙,所以在她刚到家不久,黄毅的电话便打来了。
“黄叔叔,我到家了,放心吧。”
身边有佟妈妈的声音,黄毅才算真的放心,这通电话结束后,佟妈妈插上小门插销,与深深一前一后往花园里走。
“老夫人在客厅。”
话音刚落,深深看见了手里拿着一根香蕉正在吃的温佩玲,夜晚,温佩玲身上拢了件毛毯式披肩,站在玄关处,对深深点点头。
深深喊:“奶奶好。”
进了楼,站在玄关处的地垫上换鞋,温佩玲突然帮她提走了手里的书袋。
温情只在点滴之中,于温佩玲而言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却于深深而言,是个触动内心的动作。
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