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又想笑了。
有时候也很想找赵奕辰吵一架的,可是,他除也自己连秘书都是男的,更不要说绯闻,这样的男人她还要跟他吵架,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他确实都是在忙工作,只是,忙到没有时间多看自己一眼。工作对他来说,比他的老婆还重要,仅此而已!
这个认知让夏谨华很难受,可这样的难受她又无处诉说,想跟父亲吐吐苦水,可只要一张嘴,父亲总是数落她不理解一个男人的事业。男人以事业为重没有错,可男人以事业为重到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时间多看几眼了,那还没有错?
还有,她算什么?夏家的大小姐?
可夏氏在小叔手里,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就连赵家,看中的也是夏波清的未来继承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夏家所有子女中和夏波清最亲近,也绝不可能选她做赵家的大少奶奶。现在眼看着一切都近在眼前了,突然又冒出个慕千雪。
觉得是巧合,又感觉这巧得太让人担心,她心里忐忑不宁,烦燥到恨不得找个人对骂一场才能抒发。
“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爸,如果小叔不肯让我过继到他名下,夏氏还会是我的吗?”有没有可能自己夺回夏氏?那样,和赵家联姻的还会是自己,日后就算是慕千雪的身世被人揭发,她也同样无惧!
闻声,夏波涛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很中肯地道:“一半一半吧!你要在你小叔名下,夏氏的接班人自然不会有二选,可如果你不在你小叔名下,你还有那么多堂弟堂妹,谁都是有机会继承夏氏的。”
就是担心这个,所以她才会偷偷烧掉了那份DNA鉴定结果,原以为那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慕千雪的去而复返,却让她又慌乱起来。如果那个真相被人知道了,她是不是将会一无所有?
“爸,如果小叔有自己的孩子呢?”
“你是指那个许初见?她都四十多岁了,还能生吗?”夏波涛的口吻里透着轻蔑,多年的高位生涯,让他一直都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比较高,这些年来他唯一服过的人就只有自己的那个亲弟弟。他才是老大,可老么却抢走了夏氏的经营权,而且还混的风声水起,他怎么能不恨?
所以,眼看着夏波清人到晚年都没有儿女发,他也不是没偷偷在心底笑过。现在总算又找了个女人,结果还是个老女人,夏波涛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担心这些事情,在他眼里根本就无足轻重。
“四十多岁就不能生了吗?”
只要想,别说四十,就是五十也能生。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生不出来,还不会找个代理孕母么?再或者,小叔自己出去找个年轻的生,只要他想,就一定能生出儿子来。
“就算她还生得了也不用担心,现在都没怀上,就算是怀上了,养到18岁的时候你也在夏氏扎稳了根,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对于其它事他也许没把握,可这件事,夏波涛成竹在胸,一辈子都没有争过自己的弟弟,现在终于轮到孩子们这一辈子,他一手*出来的女儿这么优秀,是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而且,十八年的时间他觉得真的够了,够他让女儿把公司的经营权重新拿回来。
“是啊!就算许初见生得出孩子,我也不用担心,因为我担心的,从来是别人。”
闻声,夏波涛终于会过意来,奇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还有什么人可担心?”
“爸,如果我告诉您小叔真的有一个女儿呢?”
闻声,夏波涛眸光一颤:“什么?他和谁生的野种?”
“嗬!要是野种还真好了,偏偏不是。”
饶是老辣如夏波涛,也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谨华,你今晚上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爸,我好害怕,她早不回晚不回,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是要干什么?”
终于察觉了女儿的极度不对劲,夏波涛关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凝重道:“谨华,你到底想说什么?”
“爸,有件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瞒着任何人,连小叔也没有说。”
“到底什么事?”
“慕千雪,她不是小叔的干女儿,而是聂倾城临死前为小叔生下的女儿,亲生的…………”最后的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夏谨华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这个秘密她守了三年,其实也忍得很辛苦,终于倾吐出来了,也是一种释放,一种解脱。
“………”
闻声,夏波涛心头大震,第一次在女儿的面前露了怯容。弟弟有女儿,还是CG集团那老头子的亲外孙女儿?如果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他的女儿还怎么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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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事实,震到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站在客厅偏远的那个角落,赵奕辰手里握着一个女式的皮包,面色铁青地立在那里。夏谨华的手包落在他的车里了,平时他是不爱送的,反正她包很多,不在乎这一个,可今天他陪她去取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特意折回来看看她。没想到,居然不小心听到了这样惊人的秘密。
赵奕辰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庆幸过,如果他没有‘良心发现’想要对她温柔一点,或许,这辈子可能就被她瞒过去了………
可现在他听到了这个事实,这个让他无比震惊,又无比兴奋的事实,这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如果慕千雪是夏波清的亲生女儿,那么,和自己联姻的那一个,不应该是慕千雪么?
噢不!应该叫夏千雪了不是么?
如果她是夏千雪,那么当年他根本就不必要因为那件事而和她分手,事后,也不必要因为要与夏家联姻而和夏谨华订婚。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只不过阴差阳错地因为这个人的阻碍,才让他们如今天各一方,再不能亲近?
心里的恨意排山蹈海,赵奕辰内敛的双眸幽幽森森地扫过夏家客厅里还在聊天的两个人,一股子嗜杀之气,渐而汹涌在心头。这些年,他们一直受制于这对父女,可现在………
愤恨转身,赵奕辰满身怒火地离开,走到夏家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个黑baopi包,薄唇冷冷拉出一条凛冽的斜线,手一松,那手包便‘嘭’地一声被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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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心口一慌,慕千雪手里的盘子掉到地上,瞬间碎了一地。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心慌的厉害,以至于连盘子都拿不住。
“怎么了?”
宋天杨原本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便跑了过来。
慕千雪还沉浸在刚才那过于真实的心慌里不能自拨,看到宋天杨时,心倒是稳了下来。
“没事,手太滑了,盘子摔了。”
说着,她便蹲下身去捡,手才刚刚碰到碎盘子的边缘,她便疼的一哼!
看到她指尖渗出的血珠,宋天杨好看的眉头又深深地拧了起来,人也抢过来捉住了她的手,二话不说便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笨死了!怎么能直接用手去捡?不会用扫帚扫吗?”
心不在焉,才会如此。
慕千雪才不会承认自己笨,只道:“我这么笨,那你来弄吧!”
“弄就弄,说得像是谁不会似的。”
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臭男人真的敢接招,慕千雪一笑:“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有本事似的,敢不敢再有本事一点,把今晚的晚餐也搞定?”说着,慕千雪故意晃了晃自己还沾着血的手:“我是伤员!”
“做就做,说得像是谁不会似的。”
一听这话,反倒是慕千雪愣了:“啊?你真做啊?”
“嗯!”
男人的承诺就是这么简单,想好了就点头。
慕千雪还以为任他这么折腾下去,今天晚上估计是要叫外卖了,可当他亲手将三菜一汤都弄上了桌,慕千雪反倒凌乱了。宋天杨会做饭耶!他居然会做饭耶!一个饭桶居然除了会吃还会做耶!这让慕千雪太震惊了。
“你怎么会做饭?”
斜了她一眼,宋天杨很不爽。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参加野外生存训练都是自己动手弄吃的,他素来对吃的比较敏感,自然也学会了怎么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最可口的吃食。就算是毒虫鼠蛙他也不在话下,何况是正常的饭菜?随便看一眼菜谱都能弄好了。
“我长得很像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么?”
“像!”
声落,慕千雪毫无疑问地赢得了一记爆栗,可被他那么一敲头,她反倒又觉得这些事情太正常不过了。吃货的世界,别人做的不合口味,那也就只能自己做了………
宋天杨会做饭,而用做出来的东西并不比慕千雪差多少,虽然那时候慕千雪不知道,那三菜一汤是宋天杨第一次动手为别人做饭,可当她吃着他亲手为她做的饭,她为此整整高兴了好几个月。
“天杨,你做的菜不错喔!”
“唔!真的很好吃!我要多吃一点。”
“以后你还做吧!这个地三鲜做给儿子尝尝,这三个菜他都喜欢的,他要是吃了………”原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可一提到儿子,慕千雪再高的兴致也被冲淡,她咬着下唇,扭头去看宋天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把我以前的卡还给我?”
“想干嘛?”
“想儿子了,能不能给干爹打电话?”
卡早就让他扔到下水道去了,宋天杨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朝她面前一扔:“用我的手机打那老小三的电话不就行了。”
“什么老小三?”
宋天杨睨她一眼,不客气地哼了一声:“他不是吗?”
“………”
慕千雪无语了,老小三,这要是让干爹听了还不得气死?不过,认真算起来干爹最初的立场也确实尴尬,既然也没让对方知晓,她也无谓在这种称呼上跟他较真。
拿起他的电话,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试探性地问:“真的让我打?”
“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