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碰碰运道~~”
尾音拉的长长的,眉目含笑,难得的好心情,竟是能瞧见多日隐藏的阴霾驱散的一丝不剩。
颜心越发的咬牙切齿,对方武功高,跟踪被发现,那她认了;可是竟然让人家把打算计划听个一清二楚,这一路上还打听来打听去,人家却是手脚勤快的把你后路都堵死了,还望着你轻笑:你跑啊,跑啊……
许是站在人家门口,出出进进人越发多了,时不时的有人望向这边,裴逸楼不喜的皱眉,本来退散的寒意又拢了上来,人顿时就不温柔了:“屋里坐,我倒要好好盘问盘问,天天跟着我做什么。”
很好,裴逸楼压根没想起来这儿是青楼,有钱开路,那小*公哪里敢拦着,颜心瞥了眼前头的裴逸楼,衣袖无风自舞,身形高大伟岸,却又修长俊逸,长发披散,只一玉簪拢起额发梳与脑后,整个人飘逸似仙……咳,可他周身气质清冷孤傲,着了那么间张扬明艳的衣裳,各种气质混搭,竟是一点都不觉突兀,反而行成股独特风流,好似天地间的独行客,寂寞,却独领风骚。
不得不承认,颜心对于这人成为自己夫君这事儿挺自豪的,毕竟对方身份、相貌都是好的,不过嘛,虚荣虚荣也就算了,说不上为什么,哪怕有一丝丝的心仪,她也还不能说服自己接受。
不甘?出现的比秦妍晚,人家心中挚爱初恋的位置,永远轮不到她,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犹豫?百里族的祸事,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准确的说,是那笔传闻中的滔天财富,虽如今瞧不出他有何不轨之心,可天长日久,能不为之心动?那时就是大难临头了。
可是,这两种情绪不过是万千情思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并未维持多久便消弭的无声无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卑。
收敛情绪,仍旧是那份若无其事,实则满腹算计的慕颜心。
亭台楼阁,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你常来这种地方?”以为只是自己一个普通问题,谁知出口的调调竟是带了一抹酸意。
“嗯?”裴逸楼迈步上楼,似乎没听见后头颜心酸气四溢的言语,颜心却不敢张口再问第二遍。
“这里挺漂亮的。”由衷夸赞一句,比起熙园,这儿竟是难得的迤逦多姿,处处彰显秀气,远比她那熙园的端庄婉约更得男人心。
没办法,男人与女人的视角总是不一样,你总不能奢望那些闺中小姐,端庄妇人过成这般风流妩媚吧?这园子就如同这里生活着的姑娘们,好看,却也只能适合这儿。
“在想什么?”前头裴逸楼脚步未顿,却出声提醒颜心跟上,莫要在这儿走丢。
“没什么。”颜心扬声,紧随几步,心中却是弥漫起惆怅——对于她来说,前头那个人的背影,太不真实,想要拥有些什么,却也不是她这种人能消化下去的。
正文 115 又是吵
115 又是吵
清雅小筑,拾级而上,原本以为屋里不会有人,却忘了人家这是什么地方,随着裴逸楼挑开的珠帘望去,三个漪艳妍媚女子或倚或坐,见着来人脸上笑意越发明媚。
青衣女子长相最为明朗,奈何脂粉掩盖,失却了原本的熠熠,唇红齿白,挑眸盈笑:“爷去哪里了,害的奴家好等”
本该是英气明艳的女子,偏偏声音软糯娇媚,恶心的颜心一个激灵,人已经从裴逸楼背影里站了出来。
“哟,还跟来位小哥啊。”后头倚着栏杆的红衣女笑问,这女子姿色更胜,脸小如巴掌,整个人也娇娇娆娆,声音清脆如银铃,尤其一双眼睛,饱含清水一般澄澈透亮,倒是难得的好颜色。
只有一女子,白衣加身,冷清的眉眼,却是一直含着笑意柔柔望着前头独自饮酒的裴逸楼:“爷,怎的去了这么久,奴弹手‘月比花娇’助助兴?”
女子声音如清泉落谷,泉水叮咚,空谷幽兰……颜心挑眉瞟了眼裴逸楼:还真是会享受。
女子琴声悠扬,千娇百媚,万种风流尽显其中,那青衣女与红衣女,一个捧了琵琶助兴,一个吹起玉笛,琴音婉转低处,笛声高悦迎上,琵琶偶尔奏响,却是衔接恰好,一时间耳边乐声缠绵悱恻,心情也愉悦不少。
颜心对乐器不懂,更是不识音律,却也知道好听不好听,瞧着边上拎着酒壶含笑畅饮的裴逸楼,问道:“你倒是好兴致。”
裴逸楼眼眸转过,似乎光晕闪过,盈然而笑,那双唇仍如以往的清冷,依旧的淡粉微红,唇畔勾勒出绝美的弧:“翠仙楼四美,如今得见其三,岂不人生乐事?”
颜心轻嗤,一个小小青楼的四美罢了,又不是国之四美
嘴中却道:“你怎么一个人在此?”
裴逸楼也不看她,只是微微挑眉,戏谑道:“哦?那你认为还有谁该在这儿?”
蹙眉:“我怎么知道?”
裴逸楼轻笑出声:“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翠仙楼的酒,就是没熙园好啊”
前头三女子隔着一层薄薄轻纱,专心演绎曲乐,偶尔抬眸对这边轻笑。
颜心闻听裴逸楼提起熙园,眉目顿时越冷,皱着眉头冷然而问:“你什么时候去过?”
“嗯……大概天天去,不然这么多天我可不流落街头?”双眸含笑,等着慕颜心的暴怒,瞧着旁边小人儿气的微微发红的娇嫩脸颊不觉好笑,那双平日里算计精明的眉眼,此时盈溢水泽,越发是个玲珑精致的小丫头了,说起来,这还是头一次正眼细瞧她,裴逸楼心中不免拢起柔意:慕正泽一向心疼慕颜心,如今却是让颜心独自一人来这邵丽,虽不用她撑起大局,可这眼下打开的局面也实在让他诧异,这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魄力与心性,也着实不易,偶然听得的消息,也从来都是这孩子的艰辛与不易——正泽,你这个妹妹委实叫人心疼。
“天天去?”
这个该死的混蛋,吃我的,用我的,还气我?耍我?颜心顿时一口气顶在肺部,满眼星星,差点昏过去。
“是啊,天天去”裴逸楼轻轻笑了,眼睛轻轻眯起,却能叫人瞧到里头的流光,如揉碎了星辰撒在里头,星星点点,好看至极。
颜心一愣,继而张牙舞爪扑过去:“你给钱没给?”
裴逸楼“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丫头永远这么搞笑,张嘴说的却是要钱,俗气死了,可望向那气急败坏的小脸,怎么看都那么滑稽。
“好好好,我给给”裴逸楼被颜心撞了个满怀,赶紧就势搂住,后头便是栏杆,冲过头那脑袋可就要见血了。
颜心只觉得天旋地转般,只问道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还有那该死的浑身酒气,夹杂着果香,却无半点胭脂俗物的味道,心中一角如同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裴逸楼拎起她后衣领放在边上榻上:“老实些,摔下去你哥又得找我麻烦。”
人却笑的越发自在,连日连月的气郁,终究已经慢慢溃散,寻不到一丝痕迹。
颜心心神有些乱,脸颊上如同抹了层晚霞,淡淡轻轻,不着痕迹的被她掩盖下去,整个人越发沉沉,咬着下唇瞪他道:“我说怎么酒窖里的酒坛数目总是核对不上,大家忙忙碌碌核对三趟,累死累活,你却每日里风流快活”
裴逸楼也不理她,继续喝酒,颜心肚子也饿了,抓起盘子里的小点心就吃,没注意到裴逸楼望向她的眼神里,那一缕好笑与柔情。
“喂,”颜心吃的鼓了嘴,仍不忘与裴逸楼说道儿,“你到邵丽国干嘛来了?”
“玩”
太简短了,颜心咬牙,不信诈不出你来,遂问:“就你自己?怎么青阳与清河也不带?对了,为啥登我们的船?”
裴逸楼瞟了她一眼,刹那间凝结了眉目,一股冷意与嘲讽铺面而来,轻嗤出声:“百里族不是香饽饽,还轮不到被爷惦记”
“屁,你还惦记我的酒”颜心怒极,最受不了被这家伙鄙夷,脏话都不顾忌。
裴逸楼脸色一变:“再如此说话,我可替你哥教训你了”
颜心从来都没怕过他,哼哼两声:“我哥才没教训过我”
裴逸楼以往被这丫头气的不是没发过火,当下也不多言语,将颜心好容易挽好的男子发髻好一顿蹂躏,平整长发顿时成了乞丐头。
“你混蛋”
“女孩子家家成日里胡言乱语”
“你这个死流氓,偷我东西,住我房子,故意猥亵幼童”
“真是胡言乱语”裴逸楼气的不轻,咆哮出声,猥亵?还幼童?他裴逸楼一世英名,风流倜傥,今日居然被这死丫头说成如此不堪
一巴掌竟然把那小桌几给拍烂了,颜心惊了一跳,怒道:“就会吓唬人臭男人”
“我吓唬住你了吗,你个臭孩子,你哥跟你十多年没被你气死委实命大”裴逸楼简直要抓狂,对面三个美人儿早被吓跑,这臭孩子顶着鸡窝头,怒目而视,指指点点,插手喝语,哪里还有半分淑女模样。
“我哥才不跟你一个臭脾气,你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个花花公子怎么跟我哥哥比,提起我哥都是侮辱他”颜心吼回去,夜琉怎么还不来,赶紧过来一巴掌拍死这混蛋
颜心根本不知道,夜琉与夜岭两个加起来都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不然怎会连连几次都被这家伙跑了。
裴逸楼委实气的不轻,平日里的好涵养根本就别想用在慕颜心身上,这俩人是多年宿怨一朝爆发那可是鬼哭狼嚎,裴逸楼好容易压下胸腔那股火,恨声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去去去,赶紧回去。”
颜心一瞧,哼,赶我走?那我偏不走
“不走”顺势抓起仅存的点心继续填肚子。
“你……”裴逸楼脸色越发难看,突的一抹阴笑浮上,扬声道:“来人啊,把雯雯叫来伺候爷”
颜心挑眉,刚刚一身白衣的姑娘款款走了上来,眸中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