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蓝建楚呆了一呆,转而又有些愤怒道:“你母亲不过一个低贱的私生女,不过生得好些,凭什么奢望我儿对他倾心以待……”
蓝乔不等他说完,就冷冷接口道:“如果感情是以地位身份外貌来论,那么只能说您爱上的只是祖母的皮囊、以及祖母家的身份地位。您现在如此愤怒和我说这么多,也只是因为您的权利被挑衅,还失去了另一个家族的支持,恼恨不已罢了。所谓的弃了唯一一个姬妾的行为,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用来欺世盗名的手段。”
蓝建楚已经横眉怒目,伸手一扬,一股罡风就袭向蓝乔,手在蓝乔身前还是拐了个弯儿,击打在身后的假山之上,假山轰然塌了一角。
这声音异常爆裂,何小姑已经忍不住在外面喊道:“小姐,小姐”
听声音是要跑进来,却被人硬生生拉远了。
蓝乔回头看看蓝建楚,他使出这一招大概用尽了力气,气息不稳站在假山之前,看样子摇摇欲坠。
蓝乔突然有些心虚,难不成她和她父亲一样,都有气死人的本事?
不过,谁让他那样说自己的父母,就算是祖父祖母也不行。
蓝建楚气息混乱,说不出话,只对着她勉强挥挥手。
蓝乔犹豫了下,觉得他的状态很不好,很怕她才走出这个青竹轩,蓝建楚就倒了,到时候什么责任都推在了她头上,那她不就更麻烦了么?
他身边不是有个贴身侍卫的么?
“蓝海老侯爷有点不妥,快些出来看看。”蓝乔对着空中喊了声。
声未落,蓝海迅速出现,狠狠瞪了蓝乔一眼,看来先前的情形是看在他眼中。
蓝海扶着蓝建楚,蓝建楚果然身子一软,口中吐了一口黑血。
蓝乔吓了一大跳,就这样禁不住气么?
蓝海在蓝建楚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蓝建楚慢慢缓过气,蓝海才道:“老侯爷早点征战,受了内伤一直未曾好,最是受不得气儿。唉,你……”
蓝乔也有些内疚道:“我略略懂一点医术,内伤最重要是调息,用金针刺激穴位倒是可以辅助治疗。”
蓝海迟疑了下道:“武学中讲究经脉贯通,倒是有听过利用穴位疗伤,金针疗法还是第一次听。”
难怪有什么点穴之类,但是却无人用针灸之术,这个世界却是真的没有。
蓝乔伸手探了探蓝建楚的脉象,发现他内腑虚弱,脉象紊乱,气血耗损严重。想了想,寻了几个穴位刺了下去,有助于平息气血。
蓝建楚自己盘膝而坐,调息内息。
半晌之后才睁开眼睛,有些疲劳道:“你退下去。”
蓝乔收了银针,看蓝建楚暂时稳定了病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点点头就要离去。
蓝建楚又叹口气道:“以后你爱去给人看病就去,没人会拦着你了。”
蓝乔愣了下,回头看了蓝建楚一眼,一时酸甜苦辣不知什么滋味。
蓝乔出了青竹轩,何小姑迎上来,急道:“小姐没事吧我听到好大的爆裂声。”
蓝乔笑着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回头看看青竹轩的匾额,两人才慢慢离去。
蓝乔带着何小姑默不作声往沾衣小斋行去,心中感慨。
何小姑道:“小姐,适才老侯爷没有为难您吧?”
蓝乔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会这样认为?”
何小姑道:“老侯爷如何对您,我是知道的。如今小姐又公然和蓝府对来,我担心……”目光中有些忧虑,何小姑纵然什么都是站在蓝乔的一面,却也知道有时候并不是想怎么样就怎样。
蓝乔轻轻笑道:“不用担心了,以后我们可以随意出入蓝府。”蓝乔不知什么原因使得蓝建楚答应了她出去诊病,许是内疚,许是其他,不过无关紧要,能够出去就行了。
“小姐,您真的不觉得委屈么?尹公子那样好的亲事就这样……”何小姑看着蓝乔微笑的模样,想到她这一段日子的苦楚,突然眼圈儿红了。
蓝乔动容看着她的模样,不由伸手在她脸颊摸了下,低低道:“这个世上值得珍惜的不是只有他,还有很多人和事,譬如,你们。”
何小姑滴落两滴眼泪,吸了下鼻子,含笑道:“小姐自然还有我们,不单还有我们,还有少爷,还有宋夫人……只是……我是为小姐感到不平”
何小姑说到最后泪珠又要滑落,用手捂住了眼睛不让蓝乔看。
蓝乔不语,走上前,伸手把何小姑重重一抱,松开了手,回头笑着往前跑道:“爱哭鬼,再哭就找不到婆家了唉,只能陪着小姐我一辈子变老了。”
何小姑破涕为笑道:“那样最好了”
蓝乔笑嘻嘻往前跑,突然觉得克夫之言也不是那么可怕,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好,有朋友有工作。
嗯,现在和人没了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敌人也少了。更不用担心嫁入大户人家,受婆婆的气,要是老公找个小妾,还得受小妾的气。如果可以让她自己买栋房子住到外面,她爱咋样就咋样,无拘无束,哇,那就是天堂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赴宴
第一百五十六章 赴宴
蓝乔心情舒畅行到沾衣小斋,却看见路旁有个小丫鬟躲在花木中哭哭啼啼。不由低声问道:“小姑,可认识是哪个院落的丫鬟?”
何小姑细细看了看,道:“似乎是服侍二少夫人的丫头,叫做松香的。以前曾经在二夫人院中,许是后来赏给了二少夫人。”
蓝乔点点头道:“你去问问,如果是家中有困难什么的,我们就帮帮。如是二少夫人院中的事情,我们就别去理会这些个东西了。”
何小姑应了声“哎”就走过去,蓝乔想了想,还是径直往沾衣小斋的门口。
这次蓝乔出去两日没有带着芍药和翠珠,两人一见蓝乔,忙不迭过来。芍药拉着蓝乔左右看看,才抹抹眼泪道:“小姐,您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出门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翠珠眼圈也红了,道:“我们还以为小姐不要我们了”
蓝乔抿着嘴点点头,对她们笑道:“如今我也只剩下你们了,怎么会不要你们,只是想到去宋家住几日罢了,还是会回来的,你们要是都走了,这院中还不是翻了天,要是万一被人塞了些什么人进来,我这不就没几个信任的人了。”
翠珠道:“小姐这个倒也是不用太担心,韦嬷嬷做得很好,我看这院中除开了那三个之外,其他都是好的。不过,如今这几日,这三人也安静下来了,只怕是因为小姐的事儿,让她们觉得没了什么必要警惕。”说道这里,翠珠有些着恼道,“只是这三人做事儿也没了以往的勤奋,对我也不复以前的恭敬。”
蓝乔笑道:“这样看来也是一件好事,说明我们已经不足以成为威胁,所以已经成为不用关注的对象了。”
芍药摇摇头,端了一盆水来给蓝乔道:“小姐,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如果这三人呆在这儿,迟早一日会影响了其他人,到时候如是下人都可以对小姐这般不敬,那小姐如何在府中立足?”
蓝乔若有所思道:“你这话也有道理,我自然是不能受这些人的闲气,什么时候寻个由头把这几个给打发了最好。”
芍药和翠珠道:“我们会注意着。”
何小姑问了人进门来,对着蓝乔笑道:“小姐,这松香果然是受了点气儿,所以不忿躲起来哭泣。”
“哦?”蓝乔八卦道,“可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何小姑看了外屋一眼,压低声音笑道:“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二少爷不是喜 欢'炫。书。网'这那个青楼女子么?”
蓝乔眼皮又是一跳,转眼还是想到了赵宝琳,继而又想到了前几日见到的萧逸训和赵宝琳,可能不是她吧
“那又如何?”
何小姑低低得变成了假音,只听得有小小的气息流转,四人把脑袋凑到了一起。
何小姑道:“二少爷每日里都逗留在外面,经常晚上也不回家二少夫人心中有气,自然……”
几人齐齐“哦”了声,显然都明白了什么问题,八卦得到满足的众人抬起头,蓝乔轻咳一声道:“小姐我如今已经改邪归正,不再过问内府之事,誓要将医药进行到底。这等鸡零狗碎的杂事儿以后只需要悄悄说给我听了就行,我是左耳进右耳出,保证不在心间留。不知各位可有什高见?”
芍药一本正经道:“小姐改邪归正了自然是好的,我们三人理当追随左右,小姐千金之体,院中杂事儿自然不能接近,就像那天边浮云,听过就算。”
何小姑又道:“小姐要将医药进行到底,小姑自然会追随到底。小姐,您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成为一个大夫?”小姑眨巴着眼睛笑嘻嘻道。
蓝乔伸手在她身上手臂上摸了一把,只逗得何小姑咯咯直笑道:“本天师通晓摸骨之术,发现何小姑竟然天纵之才,日后定会成为一代医学大师。”
翠珠笑道:“小姐,那我呢?”
蓝乔点点头,看着她道:“等小姐我积攒了万贯家财,这偌大的家业就得交给你管了。”
翠珠笑道:“敢不遵命,我得替小姐管理一辈子家业。女管家,嘿嘿”
蓝乔看着翠珠似乎有些YY的架势,心想:到时候几顿粥饭一施,小姐我一无所有了,你就轻松了。
很快就小年了,大雪纷纷扬扬,室外被妆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蓝乔踏着积雪前行,一路上留下无数个深深的脚印。
芍药追出来,又给蓝乔披了一件裘衣,略带着责备道:“小姐,都说了今日里太冷,不要去医馆了。您还坚持要去。”
蓝乔笑道:“这有什么,我还年轻着,这点寒冷还受不住么?你这个管家婆现在就这样操心,再等二十年,你晚上就得没空睡觉了。”
何小姑也有些气闷道:“小姐啊,你看看,她们这几日都在忙着做新衣服,每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为了明日的群臣宴做准备,这府里的人似乎也忘记了,您也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啊”
蓝乔轻笑道:“那群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