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雪这才忙平复情绪,扭头问:“何事?”
“公主,公主昨晚和皇上没什么吧?”
见寸芯一副想问又怕问的表情,霁雪道:“没事啊,之前争吵了一下,后来我哭了,然后就睡着了,何故有此一问?”说完,又尴尬的补充道:“让你们见笑了,哭那么大声!”
寸芯忙摇头道:“公主早就该那样了,一直憋着是谁都难受,只是”
寸芯一副欲言又止的,霁雪问:“只是什么?”
“我昨夜进屋时见皇上抱着公主,而一直到早上皇上才从这里回宣誓殿,所以婢子”
未等寸芯说完,霁雪笑笑道:“寸芯多虑了,什么都没发生。”
寸芯抬头不信的看着霁雪道:“可是只有一张床榻”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都说的什么啊。
霁雪听了,愣了一下,脸瞬间变得热了起来,红晕一直从脸颊红到耳根,她尴尬的回道:“他怕是趴在榻前睡的,以前也有过,你先去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拜访掖庭令张贺”
“掖庭令张贺?皇上知道公主要出宫吗?”
霁雪笑笑:“我与他说过,这掖庭令张贺原是前太子据的宾客,所以我想让他出面帮刘病已提亲,他还是父皇在位时酷吏张汤的儿子,名臣之后啊!”
寸芯点点头道:“皇长孙出暴室后,听闻是他出银两供皇长孙读书识字,若是他出面倒是不错的人选。”
寸芯下去准备了霁雪呆坐着回想昨夜的一切,他在这里过夜吗?那么那一切真不是梦吗?她梦见他吻了自己,然后梦见他抱着自己入睡,她以为是梦所以伸手回抱了他,他们真是那样抱着睡了一夜,她想着脸上又烧了起来,忙摇摇头,自语道:“不可能!”
刘弗陵进屋见霁雪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笑问:“什么不可能!”
霁雪吓得忙抬头大声回道:“没什么,怎么进来都没声音?”
刘弗陵笑笑,讨好的坐到她身边问:“可是吓到了?我下回一定注意,听闻你要去张贺府上了?”见霁雪点点头,他说道:“记得天黑之前必须回来,不然我让人拆了张贺的府邸。”
霁雪一脸惊讶“何时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你失踪后!”
霁雪低着头小声“嘀咕”道:“下次出宫偷偷出去,都不让你知道!”
刘弗陵没听清楚似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霁雪吓得忙摇头回道:“没什么!”
“霁雪不知道吗?你每次撒谎鼻尖就冒汗。”
霁雪吓得忙伸手摸一下鼻尖,见他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才知道被骗了,轻“哼”一声道:“就知道骗我,哪天我偷偷溜出去,看你还能骗谁!”
刘弗陵听了,冷笑道:“你敢!”
霁雪被他的语气吓得忙起身道:“我先走了,寸芯该等急了!”说完忙向外跑去。
刘弗陵看她这样,只是无奈的摇头笑笑,听闻她要出宫了,急匆匆的从宣室殿赶来,她却连离别赠言都没有,思及此又自嘲的笑了笑,好像遇到她,他就一直只有自嘲的份了。
张贺原在太子东宫见过霁雪,所以她出现在门口,张贺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忙把霁雪引进客厅,听霁雪说明来意后,他高兴的回道:“公主这主意倒真不错,仆臣原想把女儿许配给他,奈何弟弟百般阻拦便作罢了,一直苦于此事,既然皇长孙有自己中意的人那再好不过了。”
霁雪听闻问道:“你弟弟可是右将军张安世?”见张贺点头,她感叹道:“他也算是病已的救命恩人了,若非有他就没有你张贺,也没有皇长孙那一身学识了。”
张贺听完,想起那场惨绝人寰的巫蛊祸事,忙埋下头回道:“仆臣受恩于前太子,不曾忘了他的恩德,能为皇长孙做这一切是仆臣的福分。”
霁雪轻叹一声后,起身道:“选个好时机先去和病已说一下情况,若他同意,我便差人给你备齐彩礼”说完,向屋外走去。
张贺抬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的惊讶,她怎么可以仍然年轻,那幅画上的女子明明是她。
霁雪回宫后,暗卫来报:她让送的信已送至南疆,自知道身世那天起,她便让暗卫给阿巫医送去一封信,她为了救活自己的灵魂失去了一个女儿,如今也是自己该尽孝的时候了。
当然,她让暗卫送信这事刘弗陵马上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信的内容,暗卫虽然二人都可以调用,但是任何一人交代的他们都不会说出去,霁雪不让他们看,他们也不敢打开。
除了漪澜殿的暗卫,刘弗陵也有自己的暗卫在不停的调查着霁雪的身世,包括那晚霍光问霁雪的那些话都已经被暗卫查到,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查到她失踪的那些天到底去了哪里,而她手上的伤也查不到原因,联想起头天夜里霁雪问的问题,刘弗陵猛的想到难道她真不是刘霁雪?
张贺去找刘病已商量,却没成功,这让霁雪好一阵难过,他依然那么自卑,依然害怕拖累了许平君吗?
晚上用过晚膳后,霁雪问:“我可以再出宫吗?”
“霁雪又想去找谁?”
霁雪看他似乎有些不悦,小心的回道:“我想去找许平君,很久没见了,怪想念的!”
刘弗陵轻“哼”一声道:“怕是想见刘病已才是真的吧?”
霁雪忙笑笑抱着他的胳膊回道:“不都一样吗?”
刘弗陵甩开她的手道:“不一样!你知道他为何会拒绝张贺的提议吗?我决不允许你去见他。”
霁雪不悦道:“你这话是哪儿跟哪儿啊?”
刘弗陵起身,弹了弹衣袖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想见许平君我明日让人带她进宫来陪你些日子,至于刘病已,趁早死了那份心”说完,留下霁雪惊愕得合不拢嘴的表情,就径自离去了。
寸芯进屋后,霁雪仍处于呆滞状的扭头问:“我没说错话吧?这刘病已哪里惹到他了?”
寸芯笑笑道:“皇上这是吃醋了。”
这下霁雪更加惊讶了,回道:“吃醋?他吃哪门子醋啊?莫名其妙的,懒得理他!”
寸芯自霁雪为刘弗陵解毒后,就偷偷在观察刘弗陵,他对公主不是普通的姐弟之情,虽然他似乎在极力的隐忍和压制着,但是他看她的眼神绝对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眼神,还有昨夜霁雪入睡和,她猛的进内室见到他的眼神,柔的快化出水,但是她不敢把这一切告诉霁雪,若猜错了,霁雪希望落空伤害会更大。
见寸芯在发愣,霁雪问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寸芯忙回过神:“公主请讲。”
“我们出宫吧?偷偷溜出去怎样?”
见霁雪一脸兴奋的表情,有些不忍心扫了她的兴,但寸芯仍淡淡的回道:“不行,这次您出宫若是再出事,皇上非把漪澜殿的人都杖毙了。”
霁雪不悦道:“哪有那么严重?我们见刘病已就赶紧回来了,不是还有你吗?我信得过你。”
寸芯拒绝了又拒绝,可是在霁雪的软磨硬泡,外加威胁她要绝食的情况下,她最终无奈的答应了,但是不能是今晚,因为刘弗陵刚发话,所以最后把时间定在后天晚上。
第三天深夜,寸芯和霁雪一番乔装后悄悄潜出宫去了,霁雪有武帝之前给的腰牌,其实要出宫很容易,只是怕刘弗陵不高兴便没提起过。
到了刘病已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刘病已打开门见到霁雪的时候,有些惊讶,问道:“想起我这个落魄皇孙了?”
霁雪听了,忙尴尬的笑笑道:“病已能否让我们先进屋?”
把她们二人引到书房后,刘病已不悦的问:“说吧,什么事?我如今只剩一条贱命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你在意的?”
寸芯见刘病已一直这样的语气,回道:“公主冒着危险出宫找皇长孙,皇长孙怎可这番态度?”
霁雪闻言,喝道:“寸芯别打岔!”然后又对刘病已赔笑道:“我说过不是有意骗你,那玉佩,我用一阵就还你,我也是想睹物思人而已。”
“睹物思人?霁雪是想思先帝?还是思我的祖父前太子刘据?”
霁雪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这玉佩和据儿没关系啊!只见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副画,“嘭”的一声展开后问:“这画上的女子可是你?”
第八二章 被掳
霁雪和寸芯忙探身看那幅画,这是一幅画在绢布上的画,画上的女子正低头抚琴,表情温柔,面带微笑,那人无疑是霁雪没错。
看完画,霁雪惊讶的问::“这画怎会在你手中?”
刘病已闻言,似受了什么打击似的猛坐回地上,许久才回道:“我自见你的第一次就该猜到的,但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竟然没变我有些不信,杜若曾经来暴室看过我,她告诉我她留了一份东西在张贺那里,要我出狱后去取,那东西就是玉佩和这幅画。”
霁雪这才算明白为何在暴室,玉佩却可以保全,于是问道:“杜若后来怎样了?”
“她葬了曾祖母(卫子夫)后,一直等到我四岁那年才来告诉我这些,后来,我没出狱她就死了。”
死了?霁雪想起那个冷静、精明能干的女子,她总是默默的守在母后身边,若非她提前告老出宫,想必那场祸事她也不能幸免吧!
刘病已突然激动的拿起画问:“这画是谁画的?你就是那个祖父(刘据)一生唯一想娶的女人?”
霁雪被他的问得惊讶不已,忙回道:“我从小把据儿当弟弟,没想过要嫁给他,这画是你满月的时候我去给你送礼时,你父亲画的。”
刘病已惨笑道:“弟弟吗?可惜我祖父临死前还拼命保住这幅画,怎能只是弟弟呢?他不立太子妃,只立良娣不就是因为你吗?你怎能如此?”
霁雪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这些,生病去南疆回来后,我记忆残缺不齐,可现在已完全恢复,我真没答应过要嫁给他!”
刘病已起身,仰头大笑道:“可笑命运如此捉弄人啊!他失了皇位就算了,连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