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是?”
“要你平日里多读书,你只知道和狐朋狗友厮混于酒肆之中!”上官桀怒斥道。
“还请父亲大人息怒,孩儿有一计策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上官安忙说道。
“说来听听!”
“刘旦不是要进京了吗?等事情成了以后我们先约他到我们府上然后称要与他商议拥他为帝的事宜,然后等他一进门我们就”上官安说到这里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恩,然后呢?接着说下去!”上官桀说道。
“待处理了燕王旦,我们就废了小皇帝,然后,然后”上官安说到此处看着自己的父亲。
“然后什么?”上官桀不耐烦的问道。
“废了小皇帝后,我们便拥立父亲为帝,让我们自己建立上官家的王朝!”上官安一口气说完。
“放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你是怎么想到的!”上官桀怒斥道。
“父亲大人息怒,还请父亲听孩儿说完,他小皇帝能登基不也是父亲和几位大臣拥立的,没有你们哪有他的今天,当年高祖刘邦不也只是一平常百姓,为何父亲就不能称帝?”上官安忙跪下回。
“那皇后当如何,如若我为帝,你将你的女儿置于何处?”上官桀问。
“父亲以前也见过先帝在上林苑狩猎吧?”上官安反问。
“如何?”
“那追赶大鹿的猎狗可曾在意过草丛中奔跑的兔子?况且当年李夫人曾言:以色事君,色衰而爱驰!她今日是皇后但是他日失宠了连平凡百姓都不如,皇上废后的例子自古皆有,远的不说,单说当年的陈阿娇还有一直住在椒房殿的卫子夫便是例子!”上官安笑笑答道。
“哈哈……”上官桀大笑后说道:“你终于有点像我了,以后多学着点!只是大逆不道的话日后别再提起,免得引来麻烦!”
“孩儿知道分寸,那孩儿可以告退了?”上官安问。
看到自己的父亲摆摆手他才轻轻的退出书房,每次和父亲在书房议事自己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说错了引来他的责骂,还好这次的主意父亲是赞成的,想到此他又赶紧备车马向苏武的府上奔去。他觉得应该和苏元好好商量一下,以苏武在民间的威望,若要拥立自己的父亲为帝就一定离不了苏武的支持。
在桂宫内上官皇后的寝宫。
“寸芯今日何事一直心不在焉的?”上官皇后问。
“回娘娘,婢子没事,只是昨夜晚饭用多了,昨夜一夜未眠所以有点精神不济”寸芯答。
“既然身体不适就当让太医来瞧瞧,静月去请太医!”上官皇后吩咐道。
“谢娘娘恩典,容奴婢子去休息片刻即可,不必劳烦太医!”寸芯回道。
“也罢,今日本宫也困了,你先退下吧!”
待寸芯退下后,上官皇后忙吩咐静月:“速速出宫请我母亲进宫!”
上官皇后发现了最近寸芯经常走神,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差人偷偷跟踪寸芯才知道她是去了盖长公主的明光宫,她是什么人?何故频频去见长公主?或许自己的母亲能解惑。
上官皇后焦急的在宫内走动,这时听人报上官夫人到,忙上前将上官霍氏迎进内室,再三吩咐静明和静月守在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看到自己的女儿慌慌张张的而且行事如此奇怪,上官霍氏问:“女儿这是何故?”
“母亲以前可曾识得寸芯?”待上官霍氏坐下后上官皇后问。
“不曾?”
“那寸芯真是父亲找来的?”
“听闻寸芯是燕王举荐给你祖父!”
“那她是燕国人?”
“不是,她母亲原是先帝在位时的掌事宫女,她曾经也在宫里呆过,后来因她母亲病逝再加上新帝登基放出一批宫女,她便出了宫,所以你祖父才请她做教习的!”
“她的母亲只是普通的掌事宫女?是明光宫的吗?”
“是长乐宫的!妹儿今日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
“长乐宫的?其余的母亲还知道多少?”上官皇后接着问。
“没有了,这寸芯你祖父和父亲见了后都觉得不错便让她进宫了,怎么?妹儿觉得她教的不好?”上官霍氏问。
“母亲近日可曾发现父亲和祖父有何不妥之举?”上官皇后又问。
“不曾,就算他们做什么我一个妇人家也是不可能得知的,上次他们要我求你的外祖父给丁外人封侯,但是我没办成,自那以后你父亲便不再到我屋里来了!”上官霍氏说完,用手绢抹了抹眼角。
“母亲受苦了,是妹儿不孝,不能帮母亲分担!”上官皇后看到这样的母亲一时心里愧疚。
“哪里的话,这是命,谁让我嫁的是你的父亲呢,俗语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命我认了,只是妹儿一人在这宫里当万分小心!”
“母亲的话妹儿谨记在心,只是母亲若发现什么一定要差人进宫告知我!”
“一定的,对我来说你是唯一的牵挂了,那寸芯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今日你问我那些是何故?”
“目前还没发现什么不妥的,所以才找母亲进宫,看来是我多虑了,她近日常去明光宫!”
“是吗?她从小便在宫里长大想必和明光宫里的宫人有些交情吧!”
“但愿只是如此!”上官皇后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母女二人聊聊家常后上官霍氏便告退回府了,回去的路上,上官霍氏一直在想:今日女儿问的问题有些在理,其实自己也只是安慰她罢了!寸芯那样的人是自己带到女儿身边的,如若对女儿有何不利,那自己岂不是被上官父子欺骗了?思及此,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催促车夫快回府,她要赶紧找人打听上官父子最近的动向。
在明光宫盖长公主的寝室内。
“都说了我会按燕王的计划行事的,你不必每日都来这里!”盖长公主不耐烦的和寸芯说道。
“我只是不放心,想再三确认公主身旁是否有不可信之人,毕竟这事非同小可,对于公主来说事败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但是燕王已经输不起了!”寸芯答。
盖长公主不解的问:“上官父子肯定都想不到你是燕王的人吧?你这样帮着燕王是何故?我的皇弟已经有王后了还有很多侍妾,你是何苦呢?”
“此事不劳长公主操心,这是婢子自己的事情,只要此次长公主不要临阵倒戈就行!”
“行,既然答应了他便不会食言,你先回去守着你的娃娃皇后吧,别被她发现了!”
“她只是小孩,再者知道了又如何,那些人是她的父亲和祖父她还能告发?没有上官家,上官皇后还能是皇后吗?她比我们都清楚其中的厉害!”
寸芯走后,盖长公主愤愤的想:不得已和燕王合作才见这丫头,她特别的不喜欢寸芯说话的语气,这丫头太精明了仿佛能轻易的洞悉别人的想法。
静静的坐在殿内,盖长公主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答应与刘旦以及上官桀他们合作谋害霍光了!如若刘旦成功了,自己与如今也不会有何差别,但是如果失败了肯定还不如现在,只是上了贼船便下不去了!
第十九章 宫变(上)
这日,刘弗陵正在殿内看奏章,突然有人报知谏大夫杜延年求见。
“杜大人如此急着见朕所谓何事?”刘弗陵疑惑道。
“臣有大事要向陛下禀报,可否请陛下清退左右?”杜延年答。
察觉事态严重,刘弗陵看了眼福贵,待所有人退下后他说道:“杜大说吧,是何大事?”
杜延年“啪”的一声跪下开口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有人要谋反了,而且此次参与谋反的人身份都不低!”
“什么?你从何耳闻?”刘弗陵忙起身问道。
“大司农杨敞告知臣下的,杨敞平时为人谨慎,此次他得知后告知臣下但是不敢上报朝廷!”杜延年答。
“那杨敞又是如何得知的?”
“是担任稻田使者的燕仓告诉杨敞的,燕仓是盖长公主一位舍人的父亲,那位舍人知道此次将由盖长公主设宴,然后和桑弘羊及上官父子等人一起联合谋害霍大将军,待谋害了大将军后他们要废了,废了”杜延年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
“他们要废了朕然后拥立燕王刘旦为新帝是吧?”刘弗陵淡淡的问。
杜延年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皇帝,只见他此时已自信的坐回龙座上,莫非皇上早就知道了?这还是当年的小皇帝吗?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还能这样镇定?
“怎么?朕说的不对?”刘弗陵问。
“正如陛下所言!”杜延年突然如坐针毡,忙低下头答。
“今日你所言之事朕都相信,只是你先退下罢,朕自有对策,记得别让他们知道朕已知晓他们的阴谋!”
“臣遵命!”杜延年领命后退下。
九月,刘弗陵召宰相田千秋进建章宫议事。
“田大人应当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置吧?”刘弗陵问。
“臣知道,只是不知如何处置燕王和盖长公主?”
“别让燕王知道其他的,他此时不是在进京的路上吗?待他进宫见盖长公主后,宫外的你处理,至于长公主和燕王你不用管,朕自有安排!”
“诺,臣领命!”
田千秋退下后,刘弗陵突然间觉得太累了,“棠棣之华,鄂不恚|,凡今之人,莫如兄弟”终于要逼自己做出取舍了吗?
“皇上是否要去漪兰殿?”福贵问。
“今日不去了,霁雪那边没得到消息吧?”
“公主还不知道,听桔梗说公主最近一直忙着绣香囊,估计是送给皇上的”福贵笑答。
“绣香囊?”刘弗陵惊讶的问。
“是的,听桔梗说本来是去年乞巧节的时候就要绣的,只是一直没学会所以拖到最近才开始!”
“是吗?朕还是很期待霁雪的礼物的,你先退下吧,别让你的妹妹到处打听消息了”刘弗陵吩咐的。
“奴婢这就去守着桔梗!”福贵忙答道。
刘弗陵点点头后,转身出殿。
“皇上,此事公主早晚都会知道的”走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