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雪摇摇头:“不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吉娜惊讶的看着霁雪,不是说她傻了吗?以前从来不主动问别人问题的,今天竟然问了!
刘弗陵没发现吉娜的异样,只是替霁雪擦了擦脸后回道:“我今日再告诉你,我叫刘弗陵,你以前叫我弗陵,下次别记错了!”
霁雪听后又笑了,笑得很欢快,她边在杜娟丛中跑边笑道:“弗陵,刘弗陵,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的,你是个好人,你方才说了会给我很多很多好吃的。真好,以后有人陪着玩还有很多好吃的!”
龙一和其他暗卫就在一旁看着霁雪像蝴蝶一样在奔跑,吉娜开始琢磨刘弗陵的真实身份,而刘弗陵眼里只有霁雪,他笑盈盈的望着霁雪,眼睛里充满宠溺,目光不曾离开她半分。
见霁雪跑了几圈,吉娜道:“公子既然是姑姑的亲人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刘弗陵没转过头,只望着霁雪道:“你去问问霁雪,她说回去我就回去!”
“可是姑姑她出来的久了,我阿爸会骂的,我们得回去了。”
刘弗陵道:“你先回去和家人说一声,就说我在这里守着,你报我的名字他们就知道。”
吉娜哪里放心把霁雪交给一群陌生人,只得呐呐道:“那我也守着。”
少顷,霁雪跑了回来,一下没站稳,刘弗陵一把扶住问道:“霁雪可是要回去了?”
霁雪点点头道:“我累了,回去吧。”言毕,又撇撇嘴道:“脚疼,不想走路了!”
一旁的龙一刚想上前,刘弗陵摆摆手,蹲在霁雪面前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霁雪二话没说就跳上他的背,然后又在他的背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瑾茹和桔梗还在焦急的等着霁雪,阿布伦等得不耐烦了,苏文清劝道:“再等等吧,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大家都知道霁雪傻了,但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任由她高兴。
正等着,桔梗突然道:“看,那人好像是皇上啊!”
苏文清猛的抬头望去,看到刘弗陵一行人从屋外走了进来。
瑾茹没见过刘弗陵便扭头望了眼苏文清,见他点了点头,她才细细的打量这个公主在意的男人,他不愧是帝王,哪怕只是一袭灰色长衫,都能发现不同于常人的气势,以前觉得这世间除了霍去病没人配得上公主,如今见到刘弗陵,心想:或许公主也能等来幸福吧!
屋内的人跪下刚想高呼万岁的时候吉娜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他真是,瑾茹见吉娜如此,忙唤道:“愣什么快过来给皇上请安!”
刘弗陵笑笑道:“免了吧,如今在宫外,不用这么多礼数,霁雪睡着了,别吵醒了她。”
这会说着跪着的人才发现霁雪如今在刘弗陵的背上呼呼大睡,苏文清忙起身领着刘弗陵进了医室。
进屋后,刘弗陵仔细的看着墙上的挂饰,还有地上冒的药草味的香炉,她一直在这样的房间休息吗?他心疼的想着,轻轻的把霁雪放在床上后,苏文清还想说什么,他摆摆手后压低声音道:“出去吧,我陪着她!”
在外间,阿巫医见苏文清一人出来了,便能猜到几分,阿布伦想进去被阿巫医制止了。
阿布伦愤愤道:“我不管他是谁,那里面睡着的是娟儿,男女授受不亲,他不能守在那里!”
龙一拉出宝剑道:“皇上在里面任何人不得入内!”
瑾茹看到这架势着急的想劝阿布伦,阿巫医便大喝道:“你别忘了里面的人是公主,休要胡闹!”
阿布伦只得愤愤的转身向外走去,龙一这才重新把宝剑收回。
阿巫医忙上前道:“这位侍卫别见怪,我儿有些冲动,但是确实是为公主着想。”
龙一抱拳回道:“前辈医治公主有功,只是您的儿子我希望下次不要如此鲁莽,毕竟公主和皇上都是天潢贵胄!”
阿巫医笑笑忙点头:“是,一定没有下次!”
吉娜看不下去了刚想回话就被阿巫医拉住道:“去看看你阿爸,顺便把他叫来我房里!”
阿布伦道到阿巫医的房里的时候还一肚子的火,不情愿的问:“阿妈何事找我?”
阿巫医见他如今还这一副表情,愤愤道:“你真是不把我当娘了,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阿布伦一听惊讶的看着她道:“阿妈何故有此一说?我一下把阿妈当亲娘的。”
“哼,还亲娘呢,你到你父亲的灵位前跪着去,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阿布伦还是不甘心的道:“我没做错,我只是想找回妹妹!”
“逆子,你敢说你没做错,你非要把那十年的事情都抖出来吗?你非要让皇上定我们欺君大罪你才满意?你想过你的妻儿,想过我吗?”
她这一骂,阿布伦才突然醒悟了,但他仍便痛苦的问:“难道阿妈就这样把娟儿让出去吗?那是娟儿!”
阿巫医被自己儿子这样悲痛的眼神灼伤了,忙扭头道:“我何尝愿意,但是既然当初就答应了别人如何能反悔,娟儿会过得很好的,你忘了她吧,即刻起没有娟儿只有公主!”
阿布伦“趴”的跪在地上一遍遍叫着:“阿妈,我舍不得”却不再开口,他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们都知道,刘弗陵来了就是带走杜娟的时候到了,这次又要做出取舍了,离开这里后她或许会被刘弗陵唤醒,那时候就真的失去娟儿了,但是他无能为力。
阿巫医在一旁抹着眼泪,但是却也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的儿子,自己作为母亲又如何舍得呢?
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母子二人互看了一眼后,阿巫医忙擦了眼泪问:“是谁?”
只听到屋外的吉娜道:“阿婆,我发现今天在树林里姑姑有点奇怪,就是见了皇上以后,我觉得姑姑好像变了,我想知道姑姑是不是要好了?”
听到吉娜的话,阿布伦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绝望的眼神着阿巫医。
阿巫医顿了会,才答道:“你姑姑的病要好了,先下去把好消息告诉你阿妈吧!”
吉娜一听,高高兴兴的退下了,阿巫医看了眼阿布伦道:“记住我方才的话,有痛也咽下去,想说什么话都让它烂在肚子里,我们还有亲人,你若说了害的不止我们,还有文清一家!”
阿布伦点点头后,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屋外走去。
苏文清在院子里看着阿布伦摇摇晃晃的从屋里出来然后往院外走去,桔梗也见了便不解道:“阿布伦他怎么了?不就是龙一不让他进去见公主吗!”
苏文清叹了声气道:“没事,他不是因为这个,你先下去准备吧,一下公主该睡醒了!”
桔梗退下后,苏文清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天空开始沉思:如果皇上执意带走霁雪当如何?思及此,他转身向内室走去。
苏文清才进屋,就看到刘弗陵已经睡着了,趴在霁雪旁边,而霁雪此时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熟睡的刘弗陵。见到苏文清进来,她向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笑着指指刘弗陵。
那一瞬间,苏文清以为霁雪好了,忙激动的上前道:“霁雪你好了?”
这一喊,把刘弗陵也喊醒了,他也抬起头紧张的看着霁雪,谁见霁雪撇撇嘴道:“都叫你别说话嘛,看把他吵醒了,我刚想捉弄他来着!”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刘弗陵和苏文清互看了一眼后,沉默了。
过了会,霁雪抱怨道:“你们都不说话不好玩,弗陵刚刚说了会陪我玩的,现在就去玩吧?”
刘弗陵宠溺的望着她问:“那霁雪想去哪里玩呢?”
霁雪歪着头想了会,才回:“我们去摘杜鹃花,很多很多的杜鹃花!”
刘弗陵笑笑:“可是现在天黑了,杜鹃花都回家了!”
“是吗?他们都回家了?那我们去看星星吧!”
“不行,要先吃饭。”
“好吧,那我先陪你吃饭,然后你陪我看星星可好?”
刘弗陵笑笑点点头,然后带着霁雪出去了,留下苏文清还在愣愣的呆在屋里,难道阿布伦那样是因为霁雪如今的反应,她好像变好了,但是她的视线里只有皇上没有别人,难道是因为皇上破了她的情蛊的原因?
苏文清心事重重的从内室出来的时候,瑾茹已经等在外屋多时,她忙上前道:“方才吉娜说公主的病要好了,可是真的?”
苏文清回道:“或许是真的吧!”
瑾茹见苏文清没多高兴,不解道:“公主要好了文清不高兴吗?我很高兴,想必桔梗也一样!”
苏文清苦涩的笑笑:“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她好了大家都好了!”他说着径自向外走去。
瑾茹见苏文清有些异样便跟着出去,才到院子里,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阿巫医大叫道:“皇上不能将公主带回宫,那样对公主不好!”
瑾茹和苏文清互看一眼后急急进去,只听刘弗陵道:“前辈医治霁雪这么些年,朕知道前辈是关心霁雪,只是朕觉得霁雪既然已经醒来了,而且身体已无大碍,就应该让她回家,那里才是她的家!”
阿巫医还没回话,阿布伦便急急道:“皇上觉得她现在很健康吗?她现在只是个傻子!”
龙一听到大喝一声道:“放肆,如此说公主该当何罪?”
刘弗陵示意龙一退下后,刘弗陵笑道:“你问的很对,但是她是霁雪即可,傻与不傻有何区别?”
阿布伦被问得一时答不上话,顿了会才答:“皇上执意带走公主,如今的公主智力尚且只如五岁孩童,那宫里不适合她!”
刘弗陵慢条斯理的给霁雪擦干净脸之后,边擦手边抬起头眯起眼看着阿布伦问:“你觉得谁是生来就适合在宫里的呢?霁雪曾经也是从五岁长大的,她那时候能,为何如今就不能了?还是你怀疑朕没能力保护她?”
阿布伦看到刘弗陵眼神里传来的危险,忙跪下道:“草民没有此意,草民只是担心!”
刘弗陵笑笑:“只要她是霁雪,朕便带她回去,今日我已经答应以后都陪着她玩!”言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