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主意,暖姐儿就开心,然后心情大好起来,本能就冲谢逸咧着嘴巴笑起来。
谢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丫头笑什么?笑得几分不怀好意的样子,他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朱福要带着妹妹去铺子里一趟,顺便记一些账。
暖姐儿谎称肚子疼,一个劲赖在家里不肯走。
这些日子天气热,家里又有小孩子陪她玩,暖姐儿就开始犯懒起来,总不爱动弹。朱福只当妹妹是又想偷懒寻的借口,吩咐了几句,也就随她去了。
暖姐儿见姐姐走了,立即肚子就不疼了,她转身关了门,就朝外面去。
宅子里面有棵大枣树,树上已经开了结小小的青色果子了,谢逸嫌热,不想呆在屋子里,便歪身躺在枣树上歇息。
见那丫头晃头晃脑地从枣树下小跑而过,他伸手拽了一颗青枣,扔到她跟前去。
“啊!”暖姐儿吓得一跳,然后就朝树上望了过来,见是谢逸,她眼睛贼亮。
“你怎么在树上?”她跑得小脸红扑扑的,见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停了下来,站在树下,仰着脖子跟他说话道,“你下来,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谢逸晃着大长腿,不肯下来:“底下那么晒,团子,你上来呗。”
暖姐儿急了:“我这么矮,我上不去。”说着就真的想要去爬树。
谢逸仰头哈哈大笑,随即轻声一跃,便落定在地上。
暖姐儿正做爬树的姿势,忽然见他下来了,羡慕道:“哇,你怎么下来的?”
谢逸看着跑粉扑扑的小脸,伸手指了指上面道:“上面又凉快又舒服,你要不要上去呆会儿歇一歇?”
暖姐儿狠狠点头:“你带着我上去,我就不怕了。”
谢逸抿唇一笑,眼里全是光,他二话没说,大手一揽,就抱着暖姐儿轻轻松松上了大树。暖姐儿兴奋极了,待得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根粗树干上面。
悄悄睁眼往下面看,暖姐儿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看。
谢逸哈哈大笑,伸手拍她脑袋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又问,“你刚才跑那么快,要去干什么?”
暖姐儿想起来正事来,赶紧凑过去说:“二姐姐跟玉楼哥哥吵架了,我想让他们和好,可我这么小,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是大人,你肯定有好办法的,你帮帮他们吧。”
沈玉楼的事情,谢逸是知道的,金陵城跟曹锦书定亲,完全不是他的错。
不过,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他的母亲不同意他跟朱福姑娘在一起,他都没有办法了,自己这个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别总掺和大人的事情,没事就去找小九玩吧。”谢逸双手垫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暖姐儿道:“我才不是,我见不得玉楼哥哥伤心,也见不得二姐姐伤心。”用手去推搡谢逸,“你就帮帮我吧,就一次,你这么厉害。”
谢逸懒洋洋的,眯眼瞅了小丫头一眼,旋即坐直身子。
“好,看在你这么崇拜我的份上,就一次。”
没几天就是七夕节,沈玉楼在一个灯铺里看花灯,他想着,以前阿福小的时候最喜欢看花灯了,每逢可以放灯的节日,她都会非常开心,然后缠着他要花灯。
她很容易满足,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只要买个糖人,或者花灯给她,她就会开心了。
想起小的时候,沈玉楼总会觉得心很痛,他的阿福那么好,他那么疼她,她又那么黏他,他很小的时候就在想,将来定要娶了阿福当妻子。在他心里,阿福是个特殊的存在,不管别人怎么阻止,他都是不会放弃的。
“这位小爷,可看中哪只花灯了?”掌柜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见眼前的公子盯着手中花灯看了好久,忍不住过来问。
沈玉楼微微回过神来,点头:“就这只。”
“玉楼兄,买花灯啊?”谢逸一身淡紫华服,玉簪子束着头发,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你也买花灯?”沈玉楼见是谢逸,一点不觉得奇怪,只当他是来买花灯给谢家两个小孩儿玩的。
谢逸把手中把玩的折扇轻轻一合,凑到他跟前说:“要我说,你也真是够没出息的,喜欢人家,想帮人家,就爷们一点,偷偷摸摸的暗地里做些小动作有什么意思?哈,你别这样一副表情看着我,小布丁已经将你暗地里帮助朱二姑娘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沈玉楼抓着花灯的手指瞬间缩紧,他心中有百般无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逸斜着眼睛睨他,哼道:“好了好了,虽然曹锦书是我师妹,不过,她那样的娇气大小姐我素来不喜欢。再说了,师父一家用这样的卑鄙手段算计于你,哼哼,真是有损他老人家的名声。”掀起眼皮子望沈玉楼,“不过,你母亲那里,怕还是得你自己去。”
沈玉楼道:“你愿意帮我?”
谢逸挑眉:“为什么不?”
默了一会儿,沈玉楼目光透过到别处去,想想还是说:“难道你没有觉得,谢大人对阿福。。。。。。有些不一般吗?”
“你说我哥?”谢逸瞠口结舌,“不是吧。”
心里嘀咕,那丫头有什么好?不就是漂亮了点,性子辣了些,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又嘀咕道,平时大哥一副默不吭声的样子,没想到,他有喜欢的人了?
思及此,谢逸有些动摇起来。
一边是同窗三年的挚交好友,一边是打小崇拜的敬爱大哥,他到底帮谁的好?101
☆、第102章
见谢逸忽然沉默,沈玉楼浓眉微挑,随即低垂了头,只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花灯。
谢逸忽而拍掌道:“既然已经答应了小肉丁,就不能食言。”他一巴掌拍打在沈玉楼肩膀上,“你们之间的这些男女情爱事情,我不想管,不过,小肉丁求了我好久让我帮你一次,我便趁着这七夕佳节给你制造一次机会,只是你可别告诉我哥啊。”
沈玉楼笑道:“多谢子瞻兄。”说着便双手抱拳,朝他微微俯身。
谢逸狂笑不止:“小意思,小意思,这种事情爷一出手,绝对马到成功。”
沈玉楼微微点头,面色稍稍好了些,他垂眸看了眼手中拿着的花灯,目光随即又落在一众花灯之上,又点了角落中的一个。
“掌柜的,这两个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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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节,早在前几天,朱福就为了七夕节亲自设计了一种糕点。
画了图样,又拜托兄长朱禄给打制了磨具,到了七夕那天,将铺子里面的糕点都换成了特地为七夕节准备的糕点。
图样是一男一女两个相视而望、又互相握紧双手的人,可以说是天上的牛郎织女,也可以说是正处在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与之配套的,还有一头小牛,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图样复杂,朱福着实花了些功夫绘画,同样,朱禄也是上了心思打造磨具。
一整套磨具出来的时候,朱福很满意,对自己兄长越发钦佩起来。
朱禄如今前程无量,又有爱情滋润,再加上身边的人三天两头夸赞他,他的自信心越发爆棚起来。
再不沉默寡言了,有些时候,还能跟妹妹们开开玩笑,说些幽默的事情。
这湖州城果然繁华热闹,比松阳县气派绮丽,只是铁花没能够在身边,他有些遗憾。
这可是他跟铁花认识以来的第一个七夕节呢,想着,今儿松阳县内应该也是热闹非凡的,不知道铁花在做什么。
朱福今天一早就去了铺子里忙,新出的品种销量意外的好,她倒是有些意外。忙里忙外忙了一圈,一转头见兄长手中抓着糕点,呆愣愣地望着外面,朱福知他是在想赵铁花了,便笑道:“哥哥想铁花姐姐啦?”
朱禄回了神,忙坐正身子道:“你胡说,我只是在想,几天后的武考,要怎么应付过去。”他不擅长说谎,因为他一说谎,眼睛就不敢看人。
“喜欢就是喜欢,哥哥真无趣,说谎都说不圆。”说罢从一边拿了一个精心包装好的礼盒出来,递给朱禄道,“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哥哥一路快马加鞭的话,想必能在明天天亮前赶到松阳县,给铁花送去吧。”
礼盒里面装的是一整套糕点,有小人,有小牛,还有童子。
散装的当然也有卖,不过价钱比较便宜一些,像这种精心选了盒子又精心包装过的,一般都是那些有钱人家会买的,价格自然高出好几倍。虽然里面装的糕点是一样的,但是到底花了心思,心思也能赚钱的不是?
朱禄见状,有些犹豫起来。
朱福使劲推了哥哥一把:“你连铁花姐的一半都不如,她虽然是女子,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像你这般扭扭捏捏的。拿着吧,没有多少钱的。再说了,就算价值千金又如何?这是托我哥哥送我未来嫂子的,难道还在乎钱?”
朱禄抓了抓脑袋,脸上有憨憨笑意。
朱福一把将礼盒塞进他怀里,恨铁不成钢地踩了他一脚:“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你不想娶媳妇,我还想要嫂子呢。”
“二妹,那我就去了。”朱禄眼睛冒光,他似乎能够想象得到一会儿铁花见到他时候得惊讶表情。
待得朱禄走后,宋掌柜凑了来,笑着道:“东家,虽然你瞧着年纪小,可有时候让人觉得,好似懂得很多的样子。你方才说禄少爷的样子,就像是。。。。。。”他琢磨着怎么说比较合适,想了一会儿才道,“像是长辈训小辈一般。”
“好了,宋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她笑了笑,转头见做糕点的小姑娘们都挤在门口,朱福适时板了下脸,“怎么都不干活,不想要奖金了吗?”
其中一个叫水仙的丫头,最机灵,听得朱福的话,立即跳出来。
“阿福姐姐,今天会有奖金吗?”她比朱福小一岁,今年十三,平素见东家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人又好,她总爱唤朱福姐姐,“今儿生意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