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接下来两个月,你多加小心!”
萧玉如刚说完,便见那纸窗上贴着个人影!吓得差点惊叫出来!香鱼忙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
萧玉如惊魂未定,眨了眨眼睛询问萧袭月。
萧袭月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
萧玉如这才明白,这一派祥和的平津王府,其实并没有表面那般安宁。这暗处,指不定安插着多少眼线、杀手。
“四姐,你多保重,我……走了。”
“你以后莫要来了。”萧袭月见萧玉如略有些难受,便补充了一句,“施景蟠若知道你来,恐怕不会饶了你。”
提起施景蟠,萧玉如脸上的恨色重了许多。
“那倒不怕他!我便说我是来打探虚实,伺机害你的,左右我从前也做了不少不好的事,那蠢驴也想不到这般远!”
萧袭月见她骂施景蟠时的模样“声情并茂”,想笑,但又笑不出来了,心头又生出些悲悯。她口中的蠢驴,正是她腹中孩子的爹啊。与她一比,她有秦誉的照顾和宠爱,实在幸福许多。
萧袭月叫人送了萧玉如出府。
没过多会儿,荷旭便捉来了信鸽。“娘娘,冬萱刚刚放走的。”
纸条上也是一副简笔画。一只小小的拨浪鼓,下头有九条竖线。这是在传递,她九月便要生子。
“拿笔来。”
萧袭月又在那竖线之后,再添了一笔。变作了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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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所剩日子不多了,府上产婆、药物各项准备都十分周全了!只等待萧袭月肚子里的小祖宗看哪天心情到位,大驾光临了!
眼看月底越来越近,秦誉这几日兴奋紧张,每天睡前要看着萧袭月睡了,他才睡。每天萧袭月一睁眼,他已经穿好衣裳,等待她起床,陪她吃饭,说话,安排好一天的膳食。
喝什么汤,什么时候喝,喝多少,他都要亲自将下人叮嘱一遍。
萧袭月也是哭笑不得,拽了他的衣袖。
“你啊,就别操心了。好好的安安心心的办你的事,莫要因着我耽搁了正事。”别忙活了!
秦誉却说:“不耽搁。前些日子听你说这月要生产,我便提前将手头要紧的事都处理妥当了。而下就你这件事是最要紧的!”两辈子活了好几十年,还是头一次当爹啊!能不激动吗??
秦誉颇有感触,扶了大腹便便的萧袭月坐下,蹲下身、将萧袭月的手儿捧在掌心里握着。“死在我手里的人不知多少,一场仗打下来,血流成河,或许我一个命令下去,便会有无数的人顷刻没命。而今,我才明白了一个生命来到这世上,承载着多少的爱的期盼和希望,他的安危牵动着多少人的心。要迎接一个生命,亲人要付出多少的关怀。”
秦誉由衷而言。
萧袭月感受着他掌心的茧子,这是这男人所经风霜的证明。
“生命有始有终。他们为家为国死在战场上,不论是敌人是自己的士兵,都是死得其所。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第152章
萧袭月即将临盆,秦誉将所有事情都细细安排了妥帖,在萧袭月的院子外加派了人手,看守得十分严密!
除了封信,秦誉的另外两个贴身高手无命和剑风,都放在了此处;守院子。
封信、剑风、无命,是这一众高手的三个小头领。封信是老大,剑风是老二,无命便是老三。封信憨厚爷们儿,剑风刻板冷漠,无命人小话最多。
“主子说了,一只活苍蝇都不能放进去了,扰了娘娘的清净、污了娘娘的眼睛。大伙儿可记住了?”无命朗声儿又仔细叮嘱了一回。
“记住了!”
除了剑风之外,其余人都作了应和。无命抱着剑,斜眼瞧了剑风一眼,又瞟了瞟四周,低声与剑风交谈。“剑二哥,上回娘娘特意赏给你的果干儿好吃吧?咱们兄弟仨就你得了娘娘的赏赐,快快快,拿出来给三弟我也尝尝,都是贡品啊。”
剑风略作了犹豫,才从怀里掏出了那用干净布包裹得极好、极整齐的果干儿。
整个包裹得极仔细。
无命迫不及待拿了过来,不客气地打开。“剑二哥,你包得这般仔细作甚?旁人见了还以为是包了宝贝呢!你向来不吃果子,我还以为你没带,是以几回想问你讨,都没开口。没想到你倒是贴身藏得紧嘛……”
无命捡了片儿果仁儿,往嘴里一抛,如丢暗器一般迅速、敏捷、准确!眼珠子却贴在剑风那毫无表情的脸上,半眯着打量剑风唇角那丝十分隐约的笑意。无命那下巴上有一撇小胡儿的嘴,一边嚼一边凑近剑风,诡秘道:
“剑二哥,说吧,你是不是对……有了别样的心思?”无命一撇儿小胡的下巴往院子点了点。
剑风惊了一惊,那隐约的笑乍然失了踪迹,又如同平素那般刻板、冷清。
“你莫要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这句话是我对你说才对啊二哥。我昨夜想找你喝酒,顺便上房看看你在干什么,结果你才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你反复叫着一个名字……”无命将声音压得极低,仔细了眼左右生怕被旁人听到,“虽然你终于动情开窍了、证明你不是一块石头,兄弟我很是高兴,可这女子了她、她不是你能想的呀!”
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啊!剑风面色肃然,唇抿紧成了一条缝。不论他怎么克制,就算白日里不想着、放空着,可一到梦里,她就总是会出现,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甚至,他还梦见与她亲近……这让他深深的自责,唾弃自己!对不起萧袭月对他的赞赏,对不起王殿下对他的信任……
“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可是我这脑子,就是不受控制……”
无命一听剑风承认,越发急了。
“不受控制也要控制住啊。连我这般的笨脑子都看出来,主子那般敏锐的男人,他就算现在没看出来,早晚也会看出来的!”
“我知道。清醒时我已经尽量让自己不想了,可是一到梦里……”
“你们在讨论什么?”这时忽然传来了秦誉的声音,将两兄弟吓了一跳!
“参见殿下!”
“见过主子!”
秦誉瞥了一眼跪在面前的两人,这两人都是陪着他几番出生入死的人。
秦誉的音质本就自带几分冷意,而在紧张的二人耳朵里,听着更是有一寒。他刚刚听见他们的谈话了吗?
剑风心头五味陈杂。他是喜欢上萧袭月了,他无可否认。男子汉大丈夫,藏藏掖掖跟孬种有何分别?爱了,就是爱了。但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做!与其有一天,被误会做背叛一般的欺骗,不如现在全盘托出,承认了自己龌龊心思,任杀任剐,他心甘情愿接受!
剑风刚张了唇打算坦白,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秦誉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剑风。”
“属下在。”
他心虚得没敢抬头。
秦誉眸子有些暗,看了看他头顶束发的苍青玉带,顿了顿才开口道:
“我一直很看好你。”
得了此言,剑风心头的负罪感更是重了。
三人中,秦誉对他是最好最信任的,或许是他的一些地方与他相似,所以关系更近一些。可是他却……辜负了他的一番器重。
“谢殿下,只是剑风恐怕让殿下失望,我……”
秦誉一下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论这次孤王的孩儿是男儿还是女儿,孤王都想劳烦你做他的师傅,教习骑马、剑术。”
剑风吃惊的抬起头,仰视秦誉,嘴唇嗫嚅许久,未说出话来。
“你不愿?”
无命高兴地忙捅了捅剑风,低声提醒:“主子问话呢!”
剑风这才回过神来。
“愿!剑风定竭尽全力,定不辱命!”
定不辱命,这是他最常对他说的话。秦誉心下微微叹了叹,伸手将剑风扶起。
“你从未辱命过。”
秦誉拍了拍剑风的肩膀,大跨步的朝萧袭月院子里去。
“二哥,殿下大约没听见,你莫要再胡思就是了!”无命高兴。“当了王孙的师傅,那便不是奴才下属的身份了,主子是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莫要辜负了!”
剑风自然也是送了口气,郑重的点了头。是不能辜负了。
此时,另一方天空下——皇宫。
懿宁宫比寻常要热闹一些,在懿宁宫门口就能隐约能听见里头有热闹的丝竹舞乐之声,脑海里立刻就铺成出一副饮酒作乐的场景来。
“陛下,这……这还进去看么?”
宫门口,陶公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秦琰的眼色。他而今已经调作从前傅长安的位置,是贴身伺候秦琰的大太监。
“去!如何不去!这普天之下还有朕不敢去的地方吗?”
从前憨厚少年秦琰,而今已拔高许多,穿上龙袍、戴着皇帝金龙冠,生出许多威严和魁梧之气。他拂了袍袖,重重一哼,大跨步迈过懿宁宫大门,脸色比天上的乌压压的阴沉黑云还要阴沉。
陶公公忙跟上。“那昌宜侯未免太嚣张、太狂妄了,没有陛下的圣旨便胡乱杀人不说,竟还在民间搜刮美男子,进宫来服侍太后!若是传出宫去,实在有伤我北齐皇家颜面、太伤体统,让天下人耻笑啊……”
“哼!周宇为虎作伥、滥杀无辜,还不将朕放在眼里!今日,朕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将这狗臣捉来腰斩!”
秦琰盛怒咬牙,他最喜欢的三个郡王兄长,便是被这狗臣给先斩后奏斩杀了的!他定不会放过他!
秦琰怒气冲冲,而今,已经很难将这个开口就能说杀人的秦琰,与从前那个憨厚单纯的十四皇子联系在一起了。
陶公公谨慎跟着,心下却是悲凉叹气。一个侯,竟然要皇帝“拼得一死”来相搏,如何不悲凉?
天子无权,悲哀,悲哀。
秦琰方才走到殿外,便听里头传来陈太后与男宠的戏言——
“哟,才十六岁?比哀家儿子还小上一轮儿。过来,让哀家看看……”
接着便是男宠谄媚的声音。“太后娘娘,这里,可不能看啊……”
另一男宠道:“有什么不能看,你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