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不易被人发现,要是被别人打开看到什么,自己和胤?都别出门了。
胤礼不用想也知道那张竹榻是做什么用的。心里有些酸疼。说道:“十八弟说,你现在已经是府里的人了。他,他待你可好?”
敏弘点点头,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胤礼又说:“哼,若论心机手段,我们兄弟里面十八弟也算是个拔尖的人物了。可惜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了,若是他有三分放在朝里,哪能轮到十四……”
“十七阿哥,”敏弘截住他的话,饭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说:“嗯,胤礼。想必十八阿哥都和你讲了。我的确大难未死,但是很多事情都忘了。此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天的我已经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了。实在不能听懂您的话。军机要务,必是紧急,稍作休息之后,还请上路。莫要误了大事。”
“忘了?!”胤礼霍的站了起来,忍了忍,又坐下,说道:“忘了你也晓得找老十八?忘了你也晓得我爱吃这种口味的酸奶?忘了你也晓得我不喝温汤?……”
“难道你希望我忘得一点都不剩吗?”敏弘倏地抬起头,直视胤礼。是的,你的深情我回馈不起,可是你不要逼我连保留的余地都没有。
胤礼语塞。好一会儿,才说:“我究竟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十八?”
敏弘幽幽的说:“没有什么可比的。他是我的另一半,我没有办法不爱自己。”
胤礼前脚走,第二天胤?的家信和礼物就倒了。絮絮叨叨的,写了一大篇不知所云的东西。东拉西扯无非就是描述自己这里很辛苦,很希望回家。话里话外,却在探问敏弘是不是见到了小十七。敏弘提笔回了一封信,把自己见十七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但是没讲具体的对话和细节。免得别有用心的人看了惹是非。
翻翻礼物,除了自己想了很久的蕨菜,莲子,鲜蓬蓬,还有一些冬天用的毛皮和进贡的料子。狐狸皮是肯定没有得。这个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记得冬天的时候,有个官员送来了一条狐狸皮的大氅。被胤?毫不客气的退了回去,本人也被臭骂了一通。那人是新进京留用的官员,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经过别人指点,才知道原来拍到马腿上了。把东西交给乐儿处理,敏弘独自去后园子侍弄花草。
看胤?的回信,一切安好。京城日渐凉爽,西北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可以看见尾声了。敏弘的心情一直都不错。
乐儿又怀上了孩子,保旺乐的跟什么似的。敏弘给他们放假,都回家休息去。长短工一律放带薪假,回家探亲去,但是一定要在胤?回来之前回府。众人领了赏钱,开开心心的回去,只有几个家里无依无靠的,留在府里陪着敏弘。敏弘也放了他们自在,只要把里外卫生和保安做好,其余的爱去哪里去哪里,各得其乐。
胤?书房所在的小院,东厢房被改成了花厅,胤?有时候会在这里见一些交情不错的朋友或者官员。西厢房则是书库,院中从后园子引来活水,披沥于太湖石垒就的假山之上,飞珠溅玉,淋漓有声。其间点缀种些常青植物,空间虽小,如见江山之阔。活泼之中不夺庄重之意。这些事情都出自敏弘之手,来客往往不知,以为是胤?授意,大加赞赏。胤?甚是得意,欣然受之,毫不愧疚。
外面下着大暴雨,敏弘盖着锦被,一个人趴在榻上翻书,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反正今天闭门谢客,胤?不在,来书房赏赏风景,也无妨。心头想起前两天戴铎来访的事情,心里微微有些堵,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对别人娶了几个老婆说三道四!我自己的日子,用你来讲吗?想想新东方的老罗曾经指责法院“我们夫妻感情破没破裂,用你法院说啊!”,现在到可以改成“偶家胤?娶几个老婆,用你们说啊!”大概康熙那里,四阿哥也快顶不住了?还是戴铎自作主张?
帘外雨潺潺,大被正好眠。睡到半晌,敏弘突然觉得胸闷气短,一阵张牙舞爪,睁开眼睛,赫然是胤?的笑脸。已经换了宝蓝色的常服,腰间束着万古一色的黄带子,“深情”的夹着她的鼻子!看她醒了,才松开手,说道:“就这么迎接我?”
咦?他是今天回来么?没听说啊!仔细想了想,他说这两天,可是今天下雨,怎么?……
“下雨我就不回来了吗?”胤?微微有点恼,可恶,自己急赤白脸的跑回来,她竟然一幅无所谓,不可能,就这样的嘴脸,伸手捏着她的脸蛋,敏弘龇牙咧嘴的随着他的手劲坐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能,能,能,放开拉,放开拉!”
胤?知道她怕疼,也没敢用力,看她坐了起来,才拍拍手说,“这么大人了,睡觉还流哈喇子!”
“生理现象,懂不懂。”敏弘嘀嘀咕咕的跟着胤?回后院去,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真没道理,凭什么我见他这么开心,他见我就又掐又拧的!
胤?回来以后,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甜甜蜜蜜。敏弘也没心情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转眼到了小雪,敏弘在亭子里准备了火锅,热气腾腾的摆了一桌子。听见前面动静,知道是胤?回来了,赶紧迎了出去。
进了门,胤?正坐在卧室旁的榻上,一幅气鼓鼓的样子。敏弘看看核桃,核桃做出一幅无辜的样子。摆摆手,让闲杂人等都出去,推推胤?:“喂,吃饭了。”
“不吃!”胤?一甩肩膀,侧扭过身子。
敏弘弯下腰,看看他,说:“怎么啦?谁惹你了?”仔细看看,妈呀,胤?怎么好像,好像哭,哭了?!伸手要试一试,啪唧,竟然被这家伙打开了!
敏弘摸着自己的手发愣,真打啊!
胤?蹭的站起来,说道:“算了!我用不着你这里假心假意。你不想过了,直接和我说,我自然放你走。如果我胤?说半个不字,我就不是人!”
敏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吃个火锅就过不了日子了?还是他不想吃?
正纳闷,胤?又说话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你说你不记得了,可是这两年哪个多嘴的不在你耳边嘟囔两句。你自己出去耍去,见了人总要打听。若说你一点不知道当初的事情,我是不信的。就算我没有告诉你当初的事情,那珠子就在床头收着,你随时都可以带上。是,我是对不起你,我负了你。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你要我死也死个明白。我都掏心挖肺的对你了,就算你要炒了炖了吃,我都没意见。可是,你不该还这样怀疑我,折磨我!”说着,说着,胤?大概是真觉得委屈了,竟然哽咽起来,掉眼泪了!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个,我在现代也没有经验啊!等等,他说什么?我不相信他?这时什么鬼话?胤?还在那里说:“我现在的命是你给的,你现在的命需要我帮你续。可是,你放心,只要你想走,只要你找到合适的人,我随时放你走,我这条命就在这里,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给了你!玉敏弘,我告诉你,我爱新觉罗胤祥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说话不算话过!我可以烧了萨娜为你报仇,割了我自己还你的血,也可以缠着你一辈子。我不拦着你去找别的男人,可是你也别想拦着我!谁也别想!”被一个满面泪痕的大男人恶狠狠的指着鼻子骂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敏弘觉得头有点晕。伸手想拍拍胤?,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胤?一把扯到怀里,脑袋撞到他的胸上,有点硬,有点晕。胤?已经泣不成声:“敏弘,你真的想离开我吗?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吗?”一叠声的问题,把敏弘从生理到精神全搞晕了。费力的挣扎出来,使足了力气,一拳打在胤?的肚子上,嗵的一声,这家伙捂着肚子,坐在榻上,你,你……指着敏弘,却是痛的说不出话来。
好歹安静一下了,敏弘向耳后缕了缕散乱的发丝。知道自己那两下子弄不出什么事,但还是心疼的坐下,轻轻的揉着他的肚子,嘴巴抽空说道:“你这个混蛋,进来就骂,犯什么神经!我告诉你,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和你过日子。以前的事儿,你这个小心眼最好早点给我忘掉,别有的没的就往上面扯。等你肚子好了,你给我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又在那里嚼舌头!什么别的男人,小十七的事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么,怎么又扯上了!”
胤?被打的有点发傻,这个女人的手真重啊!不过,听到敏弘说一心一意和自己过日子,嘴巴还是有点松弛。脑袋也冷静了些。这才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戴铎下午问刘雨声,说十八阿哥有没有纳妾?刘说,没听说啊!戴铎就诧异的说,不是说那个夫人已经同意让十八阿哥纳妾么。而且只要保住她的地位,就不介意十八阿哥多纳啊!刘说,怎么可能?戴铎说,这时夫人亲口对他说的,半点假不了。还说,等着吧,十八阿哥府里快有喜事了。这些对话,全落在胤?的耳朵里。
胤?本来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心眼。敏弘说原谅当年的那些事,不愿意再想起来了。可是,一听到别人议论,敏弘竖着耳朵听的样子,心里就犯嘀咕。几个月前,更是听说了敏弘和十三福晋聊当初的事情,以为敏弘这样在暗地里打听很多次了。那心里就开始翻腾,是不是敏弘压根就不是真心想原谅他,而是试探他。那一阵子,变着法儿的做爱,一来怕哪天敏弘突然走了,心中惴惴中有份绝望;另外,多少也有看看敏弘是不是真心对他的意思。敏弘哪里想到那么多,还以为他没脸没皮,“肉欲重”。
十七绕道京城的事情,他一开始就料到了,可是敏弘的来信根本不能满足他那个小心眼的窥探欲望,添油加醋的结果变成了敏弘可能和胤礼旧情复燃。他自己早忘了,敏弘一开始就没有对十七动过情的事儿。听戴铎这么一讲,胤?把前后串起来,认为敏弘要借着让自己纳妾这件事找个由头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