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二人真是唬得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028 鬼影森森
这时随着一阵风,不远的一扇双开大门随着风“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一个白衣长发女子,怀抱着把琴于门中,依着长幔而立。惨白的面容,无法看清模样。白衣黑发随着陈旧的长幔飘动,身下却没有影子。
两个官兵乍见那女子,更是吓得呼吸都几乎停止,定定地望着那女子,连逃跑都忘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蕊儿,她站在阴暗处,长幔正好隐去了她的影子。她见那两个官兵如此脓疱,淡淡一笑,那笑在时暗时明的烛光下越加显得诡异。
官兵哪还跪得住,瘫倒地上,颤声道:“楚楚楚夫人,怨。。怨有头,债有主,我我们只是当当差的,上。。上有八十岁的老老母,下下有儿女,夫人。夫人不要找我们”说完一个劲地磕头。
原来这楚夫人生前也是当地出了名的擅长琴技,二人见那女子怀抱着琴便认定是楚夫人的鬼魂。而那曲“思秋”正是她绝作。
蕊儿却不理他们,轻轻席地而坐,将琴放于膝上,仍自弹着那出“思秋。”优扬的琴声从蕊儿指间飘出,而在那两官兵听来,却如同勾魂曲。心中的恐惧越加滋长,瞳孔慢慢放大。
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他们肩膀。
二人慢慢回头,见到同样一身白衣,脸色惨白的男子。那张惨白的脸在黑暗中发着如同骷髅的白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声惨叫,吐着白沫,昏了过去。
蕊儿停了弹奏,走过来,踢了踢地上两个人,毫无反应,问道:“爹爹,他们不会有事吧?”
沐冉翻开官兵的眼皮看了看,道:“他们只是一时吓得昏过去了,不会有事。”说罢走向小院角落,于地面上轻敲,果然有一处呈中空之声,仔细摸索,摸到一处可以扣入手指,*一拉,揭开了一道暗门。
蕊儿打燃火折子,顺着阶梯而下,发现原本是一个地窟。地窟最里面的墙已被挖开,被修整成一条简易的地道。
顺着地道走到尽头,又是一板陈旧的木板,推开门板,出了地道却是间废弃已久的茅草屋。
沐冉带着蕊儿如鬼魅一般出了茅草屋,跃上屋顶,放眼望去,正是那片无人居住的废墟。二人悄声掩到白日所见老人居住的矮屋之外,听屋中不时传出叹息之声。
蕊儿正想前去敲门,沐冉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她往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之中,蕊儿问道:“爹爹,为何不去问问那老人与楚家有何关系?”
沐冉道:“白天见他便如此警惕,这样冒然前往,只会惊吓了他。”
“可是以白日所见,他象是十分孤苦,衣衫也单薄,生活定十分艰难。如果他与楚家有着什么关系,我们如何能不理不问?”
“你就放宽了心,你爹爹不会亏了与楚容有关的人的。这事,我自会打理。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千万不可向任何人漏了出去,包括你二舅母。”
“女儿知道了。”
三日后。。。。。。夜晚。。。。。。总管府内。。。。。。
苏德胜独自在后花院饮酒,听下人禀报说沐冉父女回来了,忙道:“快请。”
等父女二人入得后院,招呼道:“贤弟,回来的正好,快来陪我喝两杯。”
蕊儿见过了二舅,道“我去陪舅母说话去。”说完往内阁走去。
沐冉缓缓走到院中,问道:“听说二哥过几日要去大漠?”
苏德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正是。”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沐冉见苏德胜满腹心事的样子,问道:“刚过寿宴,为何就独自在这儿喝闷酒?”
苏德胜为沐冉也倒上一杯酒,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道:“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沐冉道:“如此不开心的旧事,何不放开不去多想?”
苏德胜已有几分醉意道:“你别看我现在风光,如果你不来,我是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沐冉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有个相当要好的知已吗?那时你还对我好生夸过他一翻,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苏德胜的手突然抖动起来,杯中酒的溅到了衣襟之上。沐冉暗暗奇怪。
良久苏德胜叹了口气道:“十五年前,我带的兵把我最好的朋友满门抄斩了。”说完竟哭了起来。
沐冉暗暗心惊,但也知道朝庭的无奈,拍了拍苏德胜;端起酒杯道:“来喝酒。”
苏德胜将杯中酒一口喝干道:“我临时收到大哥的命令,立即放鸽子通知他,要他速离,可是时间太急,他却没能走掉。”
沐冉突然脑海闪过二百来个灵牌。问道:“你所说的可是楚家?金陵的楚俞楚大人?”
苏得德胜慢慢的点点头,眼中透出阵阵痛苦。
沐冉道:“既然如此不痛快,何不远离朝庭,归隐故里?”
苏德胜道:“我何曾不想,可是大哥如何肯放过我?”
沐冉道:“大哥必竟是亲骨肉,也应该不会如何为难?”
苏德胜道:“大哥也是受制于人啊。”
沐冉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关于楚家的线索,如何肯放过,装作漠不经心的问道:“那该是丞相了?”
苏德胜冷哼一声道:“他不过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一颗棋子。”
沐冉暗暗心惊道:“难道是当朝皇上?”
苏德胜道:“丞相如何会听皇上的?”
沐冉越加心惊道:“此话怎讲?诛杀楚家的不是皇上?”
苏德胜道:“皇上日日沉沦美色,哪顾得上这些。”
沐冉问道:“是谁有如此能耐,可以令丞相和大哥运用大权调动官兵?”
苏德胜道:“这个人说不得,说了,我和大哥可是要掉脑袋的。”
沐冉又问道:“那为何诛杀楚家?”
苏德胜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为了找一样东西。”说罢又端起洒杯一饮而尽,又道:“兄。。。。。。弟,这些话本。。。。。。本不能对你说。。。。。。说起,你既然知。。。。。。知道了,千。。。。。。千万不可对人说起,可是。。。。。。掉脑袋的事。。。。。。事。”苏德胜说话已经开始结巴。
沐冉还待再问,苏德胜已从桌上滑到地上,人事不知。
沐冉只得送他回房。
沐冉暗暗寻思道:“大哥和二哥虽是听令于人,但楚家必竟死于二人之手,容儿和蕊儿这以后的姻缘只怕多生波折了。听二哥所说,这暮后之人可令丞相为其左右,必大有来头,却非皇上,那该为何人呢?为一物大动干戈,诛楚家二百多号人,必为十分重要之物,所寻之物又为何物?我何不先去打探一翻,既然苏氏兄弟受令于丞相,我正可从丞相府查起,如能寻个蛛丝马迹,以后容儿技成下山也可少走弯路。早日了结了楚家的宿怨,蕊儿或许也可有个归宿。”
029 少女情怀
几日后,沐冉送蕊儿回苏州,而苏德胜奉朝庭之命往大漠签议结盟之事。
且先说苏德胜到大漠见过铁木真以后,听说沐冉在大漠与一个叫钟楼及徒弟除妖之事,想这人能与沐冉结交,想必就是治蕊儿疾症之人,必为一异人。苏德胜本是好才之人,见有此能人异士与附近,且能不去结交拜访,见天色还早,便按所打听的地址,往山上而去。
然去未逢时,钟楼带着楚容下山办事去了,未能见着。华英见是沐冉所识之人,甚是热情,让进屋里,奉茶倒水道:“他师徒二人所去不远,先生请小坐片刻,我叫人去唤他二人回来。”说罢退出去招呼玉真,下山寻钟楼师徒二人。
华英出去后,苏德胜品着马奶茶,只觉浓香异常,与平日所饮茶相比,又别有风味。这时一阵风吹来,将偏房的门吹得啷当一声响,撞开了一条门缝。
苏德胜无意抬头间,见偏房排放着许多灵位,心道:“这家人丁如此单薄,却死了这么多人。”心下好奇,走到门边观看,这一看,只惊得冷汗直冒。正中立着楚俞和婉娘之位,大约数了数,正正二百来口人。苏德胜冷汗直冒,再也坐得住。一面暗暗寻思这钟楼和楚家是何等关系,一面擦了擦额头冷汗,往外急走。正正遇上端糕点进来的华英,问道:“不知里面所供之人为何人?”华英往门缝里张了张道:“是夫家的结义大哥。”
苏德胜越加心惊。华英见他面色苍白,问道:“先生可有什么不适?为何脸色如此之差?”
苏德胜道:“突然间小腹有些疼痛,我且不等钟兄了,先行一步。”
华英不疑有他,送其出门口。
苏德胜一路小跑回到住处方落下一颗惊魂不定的心。此后深入简出,处理完手上事务便打道回金陵,庆幸未曾遇上钟楼,如遇上他,只怕颈上人头不保,一路回到金陵,一直悬吊着的心才放回原位。
回到府中,家人送上一封书信,却是沐冉所留。信中大致说,如他半年内未曾与他联系,务必将蕊儿送去大漠,交付于钟楼。又说已将蕊儿许与钟楼之徒楚容。苏德胜心中暗暗叫苦,一面为沐冉担心,一面担心如送蕊儿去大漠,以后难免与钟楼有相见之日,只怕自己和大哥都有性命之忧。
转眼数个月过去了,竟传出沐冉失陷丞相府之事,苏德胜万般焦虑,千方打听,果然消息所实,为又失一知已,心中悲痛万分。想到沐冉所托之事,越加苦恼。张氏见其愁眉不展,问明原因道:“这有何难?妹弟那样也是为了蕊儿有个安身之处,我们将蕊儿接来府中,待如已出。将妹弟的死讯对蕊儿瞒上些日子,让她与络儿多接触,日子长了,生了情,她自己也不会再愿去大漠。我们把蕊儿娶了过来,也对得住妹妹了。”苏德胜一听大喜,忙张罗着亲自去苏州接了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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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回了苏州家中,父亲又外出查探楚家之事,家中就只有一个老仆与他的孙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