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你住在这府中?”
“只是暂住。”
“原来如此。”说罢他身形一动,单足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跃向另一棵大树,如此几个起伏,已带着蕊儿到了星月轩的房顶之上,身形猛然下落。
蕊儿一惊,不自觉得扶住银面的肩头,突然指尖传来一闪而过的电流。蕊儿一愣间,已稳稳站在地面上。
银面放开她,“到了。”
蕊儿看着自己的指尖,再看那戴着面具的脸,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样异样的神情,显然并没感觉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电流。可是刚才明明是指尖内的蕊片感应,“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也该走了。”他说着走,可脚下却并没有动。
蕊儿看着他的肩膀,带着歉意道:“把你的披风弄乱了。”说着伸出有着蕊片的手,去整理他肩膀上的披风。不着痕迹地用指尖去触碰他的肩膀,却没了感应,难道刚才只是错觉?银面对她这突然的举动并不阻止,反有些欢喜,“不防事的。”
蕊儿掩住内心的失望。微微一笑,“我要进去了,望有缘再见。”
“我们会再见地。”
蕊儿又是一愣。为何他的语气如此肯定?
银面朝她一笑便消失在了夜幕这中。
蕊儿回到房中。丫头们仍未回来。独自上了床,回想着刚才地道中的情景,又想起父亲可能已惨死于蛇腹,悲痛难忍,黯然泪下。**JunZitang**又怕被外人听见,只得拿了被子堵住嘴,低声抽搐。直哭到下半夜,哭得累了,才慢慢收了泪。重新整理今晚所见地思路。
今天之事,不知明日是否该不该告诉楚容,现在尚不知芙蓉地底细,这般盲然告诉了他。怕他孤身涉险。父亲那身功夫出神入化,于世经验又十分老道,仍落于他们手中,楚容只怕也难免不遇危险。还是暂且瞒住他,先摸清芙蓉地底细为好。
如果父亲果真葬身蛇腹,日后必要那一人一蛇血债血还。一来为父报仇,二来也为民除害。今日所见。这大蛇定不知已吞食了多少无辜之人。
又说那银面人,却又猜不出到底何人。来这府中又有何事,刚才明明有蕊片感应,为何一闪而过后,却又消失了呢?刚才一时慌张,竟忘了问她联系之法,左思右想,也思不得其解,直听到丫头们回来的脚步声,合了眼装睡,这一夜本十分疲惫,不知不觉竟沉沉睡了过去。
又说芙蓉寻遍了院子里每个角落,那人竟如人间蒸发一般,从他逃跑的脚步声来看,绝不是会轻功之人,而且明明听见他与门外摔倒,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在她的眼皮下逃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于丞相府中暗暗查了半天,除了偶尔走动的家丁丫头,绝大多数人均聚在一处饮酒作乐,也无可疑之处。
低头沉思,突然灵机一动,听说前两日有外人往进相府,难道。。想到此忙向星月轩潜去。
到了星月轩前,并没一个丫头守着,悄悄掩进内屋,躲于珠帘后,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似在轻声哭泣。从她的气息来看,却也不似练武之人,这么短时间绝不可能逃得出那院子,在自己眼皮下消失。至于她哭泣,到没太过在意,前些日子也曾听丞相说起过,她与好表哥私奔,想来本不愿嫁去金国,这女孩子家哭哭也是正常,到没看出蕊儿的异样,又轻手轻脚退了出来,去别处寻找。**JunZitang**
又寻了大半天,仍毫无头绪,只得作罢,回了自己的住处。她本是丞相地一个小妾,因精通房中之道,深得丞相宠爱,除了东院那吃斋念佛的元配夫人,但属她最为得势,特意建了这西院给她居住。除了丞相前来宿夜外,这院中任她杂品何捣鼓,也无人敢问津。
她回到房中,正欲唤丫头打水来服侍她洗澡,却见房中立着个铁塔般的黑衣人,忙一扫惯有的娇横之态,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眼里却掩不住地闪着喜悦之色,轻唤了声,“少主。”
黑衣人也转过身来,“要你打听地事,如何了?”
“尚未有消息。“
“没用的东西,一查十五年,居然什么也没查到。”
芙蓉埋着头,不敢答言,过了会道,“想来少主远道而来,也十分辛苦,不如让芙蓉侍候你沐浴休息吧。”
“放肆,给我收起你那套妖媚之术。”
芙蓉咬了咬下唇,不敢再吱声,自从第一次见了这个少主,便对他起了捕获之心,然百试得不得其手,那人对她的美貌,全然无视。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当年楚家到底有没有漏网之鱼?”
“当年楚家的人确实无人存活,后来清点人数时,只是少了个奶娘的四岁女儿。那一个奶娘的小女,能起什么作用?”
“你能肯定,那漏网之鱼是奶娘之女?”
“属下反复核实过了,可以肯定。”“可是为何我接到线报,说楚家尚有后人?”
“这绝不可能,十五年前之事,我是暗中亲眼所见,实是没有活口。”
“就算是如此,你又敢说那东西不是那丫头带出去了?”
“这。。当年动手前,丝毫没走漏风声,楚家之人尚在赏月饮酒,并没察觉,又怎么会把这么贵重之物交于一个奶娘的四岁小女?”
“哼,万事皆有可能。”
“是。。”
“主上要你尽快查明那东西到底落在了何处。”
“是。。”
“还有,心快找出那娘奶之女地下落,绝不可以放过一丝线索。”
“是。。”
黑衣人又沉默了。
芙蓉大气也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方试问,“少主不知这次来落脚何处?芙蓉派人侍候。”
“不必了,有事,我自会来找你。”
“是少主可还有何吩咐?”
“主上主这附近天有异像,要你注意有什么特别之人出没。”
“是。。”
“另外。。”黑衣人停了停,才又接着冰,“这府中可住着一个姓沐地姑娘?”
“是,属下听说是准备送去给世子联姻的女子。”
“那为何还不送去?”
“她受了点伤,正在医治。黑衣人一声惊呼,“她受了伤?怎么伤地?”
芙蓉奇怪他为何听到蕊儿受了伤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向他的背影,“少主认得那姑娘?”
“哼。”黑衣人一声冷哼。
芙蓉忙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道:“是她乔装改扮,化成一个平民女子,拦阻官队,被带队的军官所伤。”
“她伤势如何?”
“听说不轻,但请了名医治辽,不会有事。”
“那军官如何处理的?”
“被打了一百鞭,去了半条命,赶出府去了。”
黑衣人听完声音更冷了三分,“知道了。这姑奴是主上交待,世子务必要娶之人。你好生照看着点,别让她再出半点差错。”
芙蓉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口气上却仍十分恭敬柔顺,“是,可是主上为什么偏要弄这么个一无背景,二无身家的平民女子做太子妃?为何不寻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联姻来护大我们的实力?”
黑衣人听了,冷哼一声,“主上的事可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说话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一转。芙蓉脸色惨变,连连后退,“少主饶命。”话没说完,黑衣人指间银光一闪,一粒小决珠样的东西射向芙蓉。
芙蓉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那小冰珠便击在了她*在外面的皮肤之上。瞬间融入她的体内。她惊恐万分,面上一片死灰,续而化成痛苦之色,一张美人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只觉身上又痛又痒,痛是那种刮骨之痛,痒是挠心之痒,痛苦不堪。
芙蓉滚倒在地,刚要杀猪一般嗷叫,黑衣人又是一指点了她的哑穴,让她叫不出声来,只能在地上拼命扭动着身子。身上仅有的一件披风被搓得扭成一团。
黑衣人始终背对着芙蓉,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喝气,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对芙蓉的痛苦之态更是全然不见,“这冰咒下的一个时辰的量,这一个时辰你自己好好反醒吧。”说完身形一晃,便失了踪影,只留下仍在那儿扭动的肉虫。
093 丞相夫人
第二日,枫魂和楚容照常来为蕊儿换药,楚容看着蕊儿新裂开的伤口,面色一凌,“这是怎么回事?”
蕊儿将想好的托词说出来,“我在床上睡得久了,周身酸痛,起来活动了一会儿,便拉裂了伤口。”
楚容见她目光闪闪避避,抓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眼中带有怒气,“什么样的运动能让你使这么大的力气?这可是搬动上百斤重量的东西才能裂成如此模样。”
“我说了只是运动了一下。”蕊儿心虚,只得耍起无赖。
可偏楚容也不是软心肠的人,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不介意把你直接从这床上拧出大门。”
蕊儿知他言出必行,无可奈何,只得道:“昨夜,我在后院撞到苏文”想到昨夜情形,不禁涨红了脸。
楚容星眸一寒,“他为难于你?弄裂了伤口?”
“不是的,他并没看见我。”
楚容紧锁浓眉,等着她的下文。
“我撞到他。撞到他和一个女子。。欢欢好”蕊儿结结巴巴地说完,一张小脸更是红得如涂了猪血。
“噢?”楚容一愣,没料到竟是如此难以启齿的场面,可这关系到蕊儿的安危,不能不问,“后来呢?”
“后来,一个小厮撞了来,被他们发现了,点了穴道。说。”
楚容想来当时一定让蕊儿十分难堪,也不便追问,但也不容她推脱,只是静等她自己说下去。
蕊儿偷看了楚容一眼,越加难以启齿,“说说事后处死。Junzitang。cn我便乘他们没注意,想将那小厮偷走。”
楚容更为忧心。这蕊儿毕竟不是坐视不理之人,在这府中难免看到些这样那样的事而可以置之不理,但想到她居然想在人家眼皮下偷人,又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就去拖那小厮,弄裂了伤口?”
蕊儿埋头不言,这般说法。不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