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如遭雷劈,他香帅的名声果然很糟,金伴花明明有一点红这个实实在在的威胁,却能那么跳跃性的跳到他
身上,汲汲于躲避他。
楚留香觉得那个冤啦,他真不杀人,全天下再找不出像他这样无害的江湖人了。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韦保要躲避他——和他楚留香滚过床单的人,还没有一个要躲避他呢!
楚留香一时觉得好像喝了一大缸醋似的,全身都酸溜溜的。
“问你呢!”韦保打断他。
“你放心吧,盗帅留香一路往西去了。”苏蓉蓉去神水宫探察,沿路替他留下香味掩藏行踪,留香确实往西去了
,他可没有骗人。
“其实,楚留香他一点也不坏。”楚留香还是忍不住替自己分辨。
“是不坏。”韦保点头表示同意,还不等楚留香欣慰,他就咬牙切齿开骂,“他不过是个混蛋,流氓,淫贼
……”
楚留香已经果断的从窗口飞出去了。
正文 第十一章 香帅的桃花
这次楚留香果然很晚都没有回来,韦保努力思考着躲在这里,和赶快离开,哪个更安全,未果。
然后……然后睡着了。
楚留香去快意堂见到朱砂帮冷秋魂,故意假作有大买卖,要见西门千。
西门千的尸体都被他藏了起来,他当然不可能见到西门千,更不可能见到活的西门千。
三百万的大买卖,冷秋魂自然不想放过,说出他师父走前留了信,交给了立地追魂手杨松保管,两人赶到杨松的
住所,杨松却也已经死透了,信当然也不可能还留着。
信是没了,不过冷秋魂可不会放过‘三百万’,所以楚留香回来时,身边就多了七八个大汉,前呼后拥的,就和
那些整天压马路的恶霸甲没差。
一进屋,听到床上浅浅的呼声,楚留香觉得自己失望极了——金伴花怎么还在呢?
他想用悲戚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失望,努力了半天,嘴角边儿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弯不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
其实挺开心的。
“谁?”没有了楚留香在身边,散发着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东,睡梦中更时时可见一点红雪亮的剑光闪过,
韦保睡得不像平时那么死猪,屋外大汉们走来走去,刀剑叮当响,他一下就吓醒了。
“别怕,是我。”楚留香边说着,边靠近床边,脱下外衣,把他往床上压,“快睡!”
韦保更清醒了,蠕动着凑到楚留香耳边,压低声音悄悄问,“他们是什么人?你有麻烦了?”
语声一顿,他扑到楚留香怀里,小狗似的一阵猛嗅,“耶,我昨天闻到的香味,果然是你身上发出来的。”
软玉温香,投怀送抱,楚留香脑海中出现这八个大字。
他差点没按照老习惯,手直接钻进韦保衣服里去——谁不知道香帅对投怀送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这香味肯定是催|情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借助外力。”韦保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作为小红帽一只,已经主
动送到了大灰狼的嘴边,还得意洋洋的发表他的高见。
只是,他对女人无能了,有这香味也没用——一想到这里,韦保就幽怨了,本来兴致勃勃的嗅着,变成了没精神
的瘫在楚留香身体上,悲愤莫名,“楚留香是个混蛋、流氓……”
楚留香飞快的捂住他的嘴,低低假咳两声,柔声道:“很晚了,睡觉。”
声音是在耳边响起的,慵懒温和,就好像小王子中狐狸说的‘风吹过麦田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好像被熨烫过的
暖,黑暗中,韦保这根野草瞬间变成含羞草,小脸羞得通红,异常乖巧的应了一声,躺下,闭眼,睡觉。
楚留香却脸皮子发白——哪有人睡觉直接睡到别人身上的,金伴花你个祸害!
“不对!”韦保突然睁眼,冒头,“我问你是不是惹麻烦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今晚去哪了,怎么多了那么几只
。”他抓住楚留香的手,指指外面。
韦保发现楚留香的手很大,修长而充满了力道,摸到身上一定很舒服——他私以为,这就是标准的魔头的手。
“赌场。”楚留香觉得要是不满足他的求知欲,他们两个今晚是别想睡觉了,更重要的是——他一翻身,把韦保
掀下去——再任他趴着,他的蹄子又要落到泥巴地上了。
韦保也没心情嫉妒楚留香的魔手了,他倒抽口冷气,急忙问,“你输了多少!”
赌场耶,武侠小说中的赌场——韦保开始绞尽脑汁回忆,如果欠了钱会怎么样来者,被逼卖儿卖女卖老婆,剁手
剁脚剁脑袋……
“三十万。”楚留香老实回答,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力度,他确实故意输了三十万给冷秋魂——刚好值个白玉
美人。
“铜板?”韦保心尖儿一颤,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银子。”楚留香无情的打击,他已经猜到韦保误会了,他开始期待韦保赶快和他划清界线,让他认识到他漂亮
外表下,无法掩盖的腐朽的内心,然后那个什么心抖啊,身抖啊,从此就该回到娇娇嫩嫩的女人身上。
可是,韦保显然是不会让他如意的。
“我们应该怎么办。”颤抖的声音,但是,韦保根本没想过要和楚留香划清界限——混蛋,他又不是高手高手高
高手,赌场那种恶势力要找他还不容易么,他逃得掉么他。
“早上你留下的一万两还在……我手上还有楚留香的盗笺两张,也许能卖点钱……”韦保哆哆嗦嗦的开始计算,
藏在镜子中,没被一点红搜走的生财宝也忍痛拿出来了。
“楚留香的盗笺,如何能卖钱?”楚留香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迷恋他的女人多的是,卖给谁不是一堆银子,要是有时间弄了拍卖,或是……不对,这不是重点。”韦保捶了
楚留香一拳,为他死到临头还关注些有的没的的行为气愤,“你快想办法凑钱,要是,要是真没有,我这还有个
镜子……不过,以后你一定得赔给我。”
双手紧紧抓住挂在脖子上的镜子,韦保身体一滚,面向里,西方文艺剧状,捧镜,昂头,悲恸不已。
楚留香在他身后,无限遗憾的叹息一声,“离三十万还远得很。”
韦保身体一僵,沉默的气息在房中酝酿,好久好久后,他沉默的滚回来,爪子紧紧握住楚留香的手,声音中充满
了坚定,“我们……”
楚留香心儿砰砰跳,要是金伴花在生死存亡的时刻,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他,要生同床,死同穴,他要怎么办,怎
么办……
“逃吧!”韦保的话终于说出口,落地有声。
“……”他内心里其实是想两个人私奔吧!——楚留香安慰自己大受打击的魅力。
韦保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他小心儿惶恐不已,难道张啸林看到银子不够,决定要把他卖了……
一想到自己也许会被卖做小厮,被人整天挥鞭子打,或者是砍了手脚,装进坛子里杂耍,他就觉得……再让他重
新穿一次吧,他保证他要努力阻止楚留香盗美人。
楚留香感受到身后的人呼吸急骤,他反手过去握住韦保的手,果然已经满是冷汗,好笑自己难道长得一脸坏相,
他把手握紧,韦保的气息果然平稳下去。
就在这时,屋顶上的瓦轻轻一响,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接着,一条人影就像鱼似的,一溜儿滑进来,轻飘飘的落
到地上。
楚留香一动不动,心里好笑,这小偷好大胆,竟然偷到他盗帅楚留香身上了。
月光下,人影渐渐显现,这小偷竟然是女的,而她手上握着柄柳叶刀,看了不是小偷,却是刺客了。
楚留香遇到半夜爬上床的少女多了,却还没遇到半夜来刺杀的女刺客,而且还是看身子极为妖娆的女刺客。
韦保虽然不能动,视线也被楚留香挡得死死的,但是光线变得明亮了一些,他也知道不对劲,不过,揭瓦私闯民
宅,这咋那么像他在武侠电视剧中看到的盗贼,刺客之类的所为呢……张啸林不是说自己不是江湖人吗?骗人!
对了,他还会点穴——韦保泪流,他已经深感被骗。
不过也许是因为已经被刺激出抵抗力了,也或许是握住他的手太热,韦保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害怕——他抹一把
眼泪,悲痛的表示自己果然是一小强,这才穿越几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的刺激了。
这时楚留香发现,这少女不管是刺客还是小偷,都不尽职,因为她即没杀人,也不偷东西,神似个观光旅游客,
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眼睛一亮,奔向了角落的黑色箱子。
这箱子在房里放了几天,黑的那么有特色,还是纯天然真皮制作,韦保同学也是深深的好奇过,不过有铁将军把
门,加上韦保深信好奇害死猫的至理名言,于是就华丽的无视了。
可是这少女显然太调皮了,或者以为自己比猫的命还要多,所以一点也没迟疑,一只手已经按在箱子上。
这箱子中可是有代表好几个不同身份的人皮面具,和衣着等物,楚留香本来睡得香甜得不得了,一发现她的企图
,赶快自梦中惊醒,没有很江湖气的警觉坐起,拔刀,而是喃喃自语,“有人么?是谁?”
俨然是一副比韦保还迷糊的样子。
只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慵慵懒懒,勾人魂魄,韦保在后面一边鄙视他的假模假样,一边觉得握住他手的大掌
简直化作了一团火。
这绝对是一魔头的手,要是摸到姑娘们身上,肯定是贞女变□——韦保誓死不承认自己因为联想,而浑身发软。
那边厢女刺客一惊,旋即回头,脸上的蒙面必备黑领巾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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