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只是好奇,很快我就融入了他们(她们)的团队,我由衷的感到,这里的每个人,心灵都比我曾经爱过的两个女人纯洁,都比我的父亲和哥哥慷慨和无私。
“我在机构里教他们几种国家的语言,讲解有关金融方面的知识,他们都叫我赵老师。就这样,我在这里心无杂念地度过了十个春秋。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在这充满爱心的环境里,我的灵魂得到了净化,我的人性也有了明显的复苏。那时的我,已经五十岁出头了。
“在这期间,我换了一个年轻一点的菲律宾女佣,还收留了一个大陆的流浪汉。
“这个小伙子只有二十多岁,花了十万元托人弄到一个商务签证,准备到美国后户口黑掉。但到了美国后才知道,让他过来的朋友因为贩卖毒品被拘押了。
“他举目无亲,身上仅有的美金也用完了,但是肚子饿了总要吃饭,怎么办?他又不敢公开乞讨,更不敢去收容站,怕警察发现他没有身份证被遣送,于是就东躲西藏地偷偷行乞。那天我正好路过一个较为偏僻的绿化带,他的一番话打动了我。
‘先生,你可以不施舍,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也许就在你的不经意间失去了,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伙子倚在一棵大树上,精神状态非常差,说话的语调已经没有了中气,倚在树上的身子随时有倒下的可能。我有点奇怪,年纪这么轻,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你需要什么?’我问他。
‘吃的,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真的?’
‘我从来没有骗过人。’
‘那我给你十美元,你自己去买吃的?’
‘先生,我可能路也走不动了,如果先生可以随便买点什么吃的过来,就是救人一命了。’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但马上想到自己本来就在做义工,在行善付爱心,面对一个如此饥饿垂危的人,不妨就好事做到底,帮他去买几个三明治吧。我把三明治买来递给他时,原本以为他会狼吞虎咽的大口猛嚼,但他没有,他接过三明治,轻声说了声谢谢,便开始慢慢的吃起来。
“我当时在想,这个年轻人要么是懂得一点过度饥饿不能吃的太猛的科学知识,要么就是因为过度的饥饿已经让他没有体力狼吞虎咽了。这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都可以证明他确实是饿过头了。
“等到他两个三明治下肚,我问他,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他把他的经历和遭遇告诉了我。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问。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要马上找到工作就没事了。真的很谢谢你!’
‘你有什么专业或者特长?’
‘我是园林学校毕业的,弄点花草树木比较在行。’
‘那你对薪水的要求是多少?’他的专业倒是提醒了我,我租的别墅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的养护了,菲律宾女佣做饭烧菜可以,搞绿化不行,有几颗月季都被她修剪死掉了。
“我看这年轻人样子蛮顺眼的,就在想,他愿意的话就让他来管理管理花园,顺便有什么粗话也可以做一些,多一个人房子的人气也可以旺点。
‘我没有要求,暂时能够生存下来就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来发,和周润发相差一个字。’他竟然还有这种幽默感。
“就这样,小伙子住进了我别墅的下房。没想到,这个周来发是个非常讲义气的性情中人,他不仅有智慧懂礼貌,而且体格强壮,力大无穷。
“他说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他可以一年不要工资。但我还是按星期给他薪水,因为我对他的表现以及人品相当满意,尤其是跟菲律宾女佣的关系,处理得很融洽。
“一年以后,我另外给了他一万五千美金让他寄回家,因为后来我知道他办签证的十万元人民币都是借来的。从此以后,这个周来法就一直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一直到······”
居士说到这里停顿了,情绪似乎有微妙的波动。
“一直到什么?”李涛真是个愣头青,居士的突然停顿,肯定其中必有缘故,他连让人喘口气都不懂!
“唉——”居士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涛悟到自己问得太急,有些歉疚,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你知道,我的财富有多少吗?”
“不知道。”李涛傻乎乎的答道。
“我们是一个家族企业,最大的股东是我父亲,我们兄弟俩紧随其后。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他股东的股份都微乎其微。我原先就有百分之十以上的股权,加上父亲霸道的杨贵妃之夺的百分之三,和我哥哥的夺弟所爱的百分之三,若用人民币计算,至少在几十个亿以上。”
“哦······”李涛的似乎有些大惊失色。
“这些钱怎么办?我没有爱情,没有妻子,没有小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第一继承人就是父亲和哥哥,那我是死也不愿意的!这样的话不等于是让两个背叛我的女人身价又上升了?
“所以,来美国十年以后,尽管我已经五十多岁,心里还是想着能有个儿子,女儿也行。一方面我可以老有所依,更主要的,是我的财产可以让我的亲生子女继承。
“因为年龄的因素,加之身心受到的重创,我对爱情的期待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心里想着只要是一个能够忠诚于自己的女人,美不美的要求并不高。
“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自己在各种场合就多留了一个心眼,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至少是比较顺眼的具备生育能力的女性。
“我在美国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雪佛兰轿车,有一次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被一个女子招手拦了下来。原来她的车抛锚了停在路边,请我帮忙看一下能否继续上路。我对修车并不在行,但是开车多年,一些小毛小病还是能够处理的。我停下车来到她的车边一看,就跟她说,这个车只能牵引了,因为发动机的皮带断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乔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0…12 8:16:24 本章字数:2264
“于是我开车带她上路。一路上我们聊得还算投机,也蛮开心。她对我的学历很欣赏,说哈佛大学在美国可算是排名第一的名校,多少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只要是从哈佛大学走出来的人,今后都能有一个好饭碗。临别时她除了说声谢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有空我们接着聊。
“在车上聊天时她告诉我,她叫乔娜,今年实足已经二十八岁,有过一次婚姻,但丈夫在一次蹦极运动中不幸遇难,自己目前还是单身。我对这位女子的印象不错,白白的肤色,身材介于林薇芝和欧阳诗诗之间,说话时也很喜欢笑,当然没有欧阳诗诗的笑富有感染力。这些我并不在乎,只要是一个良家妇女,一个不背叛丈夫的妻子,一个能够生育的女子,都在我的选择标准之内。因为我的初衷是要有自己亲生的子女继承遗产。
“我主动打电话给她,她欣然赴约。我请她吃饭,她坚持要AA制。我没有把自己的多少财产告诉她,只透露了极少的一部分。但乔娜仿佛并不是把钱看得很重的那种人,这给我留下了较好的印象。
“我们在一起很放松,很充实;谈不上如胶似漆,至少一天不见,都在想着对方。这里要跟你解释一下,在美国,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二三十岁的女子相恋,那是极为普遍、极为正常的男女之情。”
李涛点头表示理解。
“最后,我们顺其自然的,顺理成章的登记结婚。婚后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菲律宾女佣对女主人服从又尊重;周来法不仅把整个花园修整得秀丽清新,还自己动手设计了几个盆景,每个盆景都有自己的名称,不愧为园林学校毕业的。有时乔娜偶尔心情不佳,周来法便想方设法的弄一些搞笑的花样,来愉悦女主人的欢心。
“乔娜的工作是一家酒店的大堂经理,有时会经常加班,但都不会很晚。所以每次都会等她回来一起用餐,然后各自做着自己喜爱的事。这是我第一次成立自己的家庭,我感觉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第二年,一个令我欣喜万分的消息出来了:乔娜有了身孕,B超显示,而且还是个儿子。这个消息给了我极大的慰藉,我的情感里程遭遇了破天荒的失败,现在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我老来得子,后继有人啦!
“在十月怀胎的日子里,我们对乔娜百般呵护,从不让她碰一点重活,为的就是能够保胎。
“令所有人都无法想到的,也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乔娜生产的那天,生出来的竟然是个黑人的婴儿!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肌肤,一看就明白是纯粹的非洲血统······
“我当时和周来法以及菲律宾女佣都在产房外候着,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我一下子有如五雷轰顶,站都站不稳,要不是周来法抱着我,我肯定重重地摔倒在地······
“现在说起来似乎蛮轻松的,但当时的场景相当惨烈!不仅是菲律宾女佣和周来法惊呆了,连接生的护士和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作为父亲的我就在现场,医务人员太懂得遗传基因的科学道理了,出现这种状况,连DNA都不需要做了,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转基因,也没有鉴定亲生血缘这多此一举的必要了。
“这个打击太沉重了!它不仅把我从人间打入十八层地狱,更是毁灭了我对未来的所有幻想。乔娜没有作任何解释,平静而从容地净身出户,她去到了哪里?我一概不知,我也不想知晓。
“后来,我从善意的角度揣摩,乔娜怎么会做出这等不可理喻的败笔之作?难道她曾经受到了黑人的糟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至少也应该递上一只避孕套,她的包里应该有,这是在不可抗拒的暴力面前,女性最低限度的自我保护意识,普及面很广。但是,我揣摩想象的这种概率微乎其微,我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是美国加州旧金山和洛杉矶的中间,治安状况非常良好。
“这一次受到的重创,完全超过了前两次。因为人的生命有限,我已经没有修复心灵创伤的时间;不仅如此,这一次的重创把我前面的两个伤疤一起撕裂开了。我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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