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丝狡黠的笑容在明月脸上闪过“那好,我们这次不分开比,我们一起。”
“一起怎么比?”
“你在前我在后,从这边最矮的一根木桩开始,到那边最高的一根木桩,比点地上桩,一根都不许漏掉,我们看看谁先到怎样?”
所谓点地上桩,是练木桩最基本的一个招式,就是双脚点地之后然后跃上木桩,再如此到下一个,不能借靠其他物体帮忙,更不能靠其他木桩的力量上桩。这对以前的朝歌或许很有难度,可现在这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你确定我在前你在后?输了可别说我又耍赖哦?”这里的木桩是按阵法排列的,高矮以及间距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来的,要想用最短的时间跑完所有的木桩,必然要按照特定的顺序来走。她在前面的话,只要抢了前面的那根木桩,不让明月超过他,任他走其他的木桩也不可能赶上她的。
“确定!”明月笑得不怀好意,若是没有把握,他干嘛要比呢?
朝歌抢先跃上那根木桩,对还站在地上的明月说道:“我先走了哦!”话音刚落,就飞快地跳了下去,点地之后再快速地跃上下一根木桩。
跑了一半的时候,明月一直都隔着她两个木桩的距离,看来她是赢定了!加快了速度,向那根最高的木桩靠拢过去。可是,就当她只差一根木桩的时候,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的一根木桩上。
朝歌冲他笑了笑:“就算你赶上了也来不及了,因为最后还是我先到!”说着跃上木桩去点地。可是她的脚才刚刚踩到地上呢,就看到明月已经站在那根木桩上朝着她笑了。
“你耍赖!”明明说好点地上桩的。“你怎么能不点地,从我头上跃过去呢?”
“我只说点地上桩,又没说一定要点地上桩。”明月开始抠起字眼来。
“你……”既然他耍赖,就怪不得她了!朝歌后脚朝身后的那根木桩上一蹬,借力跃了上去。明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跃上来,这木桩站两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她是突然跃上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倒去。
朝歌也没想到明月脚力这么不稳,赶紧伸手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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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做好摔倒下去的明月被朝歌这么一拉,自然是惯性地又站直了起来,可没想到他才刚刚站稳,朝歌却后脚一个踩空。只听到“啊”的一声,他伸出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是不是又犯错了?这次是不是死定了?明月紧闭着眼都不敢往下看。
咦?怎么半天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突然下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抱够没有?”
“哦”朝歌赶紧从顾长卿怀里跳了下来,想起自己刚刚怕死地抱紧他脖子的画面,脸就通红一片。
顾长卿理了理衣服,朝明月看了一眼,声音更冷了:“这就是你们说的练功?”
明月见事态严重,赶紧跳下来解释道:“我们刚刚只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刚才要不是我接住了她,你们是不是还能闹得更加厉害?”顾长卿带的一个徒弟不争气就算了,连明月也让他教不下去了,他真想撒手不管了。为了教他们,他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练过剑了,可他们偏偏还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师父……我不是没有摔到么……”朝歌被顾长卿瞪得不敢再说话。
“是不是摔了才肯长点教训?谁允许你们两人共练一根木桩的?自以为学得很好了是不是?”
“我没有……”
“还顶嘴!你站到一旁反思去!明月你今天罚站一天,我要是看到你从那根木桩上下来了就罚单脚。还有你,朝歌,你要是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哪里错了,休想我再教你什么!”
说完佛袖而去,为什么做师父这么难啊?为什么他当徒弟的时候是那么听话啊!一点都没让扶留操过心。可现在教朝歌,身心都被折磨得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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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在门外缩头缩脑的,端着饭菜犹豫着该不该进去。半响之后,就当她抬手准备敲门的,里面传来顾长卿的声音:“进来吧!”
真无趣!他肯定早就知道她在门外了,故意过这么久才叫她!朝歌端着饭菜闷闷不乐地想着,来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一放。
“什么态度?”顾长卿都不抬头看她,只是翻着手里的书。他就知道她一进来他肯定做不了事了,干脆让她在外面多待了一会,顺便再多反思一会。
“就这个态度!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朝歌双手环胸,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以为就你教得辛苦啊!我学得也很辛苦的好不好!明明那些招式一学就会了,偏偏还要不停地练,又练不出什么花样来!”
看样子脾气见长啊!顾长卿哼笑一声,“一学就会,说得轻巧,是谁眼决到现在还没练成?”
朝歌不满他又提起这,撇嘴道:“不就是一个眼诀没有学成吗?眼力要那么好做什么?我又不是看不清东西,只要不是分不清方向不就行了!”
不但脾气见长,还学会强词夺理了呵!顾长卿斜睨着她,冷笑道:“那好,我们不提眼决。你说你那些招式一学就会,那你告诉我,你的手诀和腿诀都练到哪一层来了?你的轻功有多少长进?”
“七层我都学到了!”
“你确定七层都学到了?不是只背熟了诀法而已?”
“那些……一看就会的……”朝歌明显底气不足。
“一看就会?那你说说为什么这半年下来你的轻功连清风都比不上?”顾长卿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整天就只会和明月玩一些无聊的比赛,点地上桩?很有本事呵?怎么不比比七星渡月?”
朝歌被说得低下了头去,点地上桩是最基本的脚法,要想用轻功行走,一定要会的一步,她当然会了!可这七星渡月是腿诀的最后一层,练的是七步之内腾空而起,而且还能借助脚力停留在空中。她哪里会啊!一脚同时点七个木桩她都还没学会呢!
“你不教,我怎么会!”她纯粹就是无理取闹,顾长卿以前手把手教她练手诀的时候,她还嫌他烦,后来干脆只是在一旁说了,她现在又嫌他教少了。师父真的是难做人啊!
“刚刚是谁说一看就会的?”
“我……书上写的那些怎么看得懂啊!你又不示范一遍。”
原来是埋怨他没言传身教是吧?“那好,从明日起,我就只教你这招七星渡月,三日之内,你要是学不会,以后就别再叫我师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发奋了,写了好多存稿,好多好多。。。。。。
☆、第五十章
三日之内就要学会?朝歌压力很大啊!
“师……师父,我们不是学七星渡月么?拿剑做什么?”看到这把龙诀剑,朝歌心里就有一种畏惧感。她甚至觉得,她的眼决之所以学不好,就是因为师父老拿着这把剑在她眼前晃。一听到剑出鞘的声音就感到害怕了,哪里还有心思练功啊!
“你怕这剑?”看到朝歌后退,顾长卿终于发现了,她还不是一般的怕,难怪每次他一拔剑她就畏畏缩缩的。
“嗯”朝歌点了点头,这剑曾把她手掌划了那么大一道伤口,能不怕吗?
“正好!”顾长卿笑道。
正好?搞错没有?朝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七星渡月,练得本就是被团团困住时的逃脱技能。即使被围得死死的,也能在几步之内借助外物腾空而起。至于腾空之后的立定,这个需要能灵活运气到脚尖,你一时半会也学不来,我就只要求你练那招逃脱。”
《口诀》中对于七星渡月的诀法都清清楚楚地描写着:“一月当道,七星渡月。”意思是要学会借用敌人的力量来逃脱,要在七步之内把自己当成是月一样升渡起来,若是超过了七步,那就只有被困死的份了。
他们没有敌人可以拿来练习,以前顾长卿都是让她对着木桩练,练到一脚可以在一秒之内踩完七根木桩便算完。可是他们现在来到屋后的竹林里练是怎么回事?
“师父,我们不去木桩那里练么?”不然哪里有七星来渡她这个月啊?
“你觉得有师父在,还有那个需要吗?”顾长卿痞痞地回答道。
朝歌发现了,在臭美这一块,永无止境!她曾觉得扶留是世界上最臭美的人了,可是顾长卿不知超出他多少呢!特别是在提起关于那一身武功的时候,更是臭美得不得了。
“我再加上这把剑,足够做供你练习的七星了!”
果然,龙诀剑还是出场了,朝歌往后退了一步“能不用这把剑吗?师父,其实你一个人就可以当七星了……”
顾长卿知道朝歌是因为害怕才这么说,可就是要她越害怕才越好!“害怕你才能使劲全力逃,我可以手下留情可这刀剑无眼,你若是逃慢了点我可不负责后果的!”
“师父……”朝歌简直要哭了。
“求情也没用,看剑!”顾长卿伸手向前,剑向朝歌的脚下刺去。
“来真的啊?”朝歌可不想一双腿就这么废了,只得向上跃起。刚想落下来歇口气,就看到顾长卿的剑再次刺过来,吓得又是一跃“还来啊……”
“你说呢?”顾长卿剑一收一刺,就没有停歇过。其实他已经把速度放慢很多了,不然他要是真的出手的话,哪里还有对方逃跑的机会。
朝歌为了躲那剑,上蹿下跳的,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一举跃上了一根竹子的顶端,停在那里不肯下来了。
气喘吁吁地看着提剑站在下面的顾长卿,用手拍了拍胸口,“你让我歇会!”
“我让你歇,它可不许!”顾长卿挥了挥手中的龙诀剑,然后下一刻,剑离手,朝歌所站的那根竹子就被拦腰折断。
眼看着他又握剑刺来,朝歌再不情愿也要逃啊!
“这才刚开始呢!”顾长卿突然一个加速,把剑向前一刺,正好托在她脚底,然后用力往上一抬。朝歌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往上飞了一大段距离。惊恐之下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