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笑。但面上依旧沉住,阴冷冷的不给海微好脸色,即便是话都懒得说上一句。
“沈熹年”海微口气软软地,
沈熹年看着她等后话
“那个,你看,这个”她这次是有求于人了,海微心里似乎有点清楚,沈熹年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令人讨厌。所以,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么吞吞吐吐,不要跟我讲,你要住到我家里去。”沈熹年小心眼地慢吞吞道。
“这……这都被你知道了。”海微尴尬地笑了笑,又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九点前能到学校的,谁知道会晚点。我,我钱也用的差不多了。”
听海微这么一说,沈熹年心里倒是一个咯噔。上午她自作主张地替他把住宿费付了,之后又是出租车,连到火车票都差点是她抢着要给,幸好是秦褪够识趣,说什么都没要。他这一想,心里边儿恨不得扇自己耳光。好歹还是个男人呢,怎么尽让女人费手脚。于是,口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也是,那”沈熹年顿了顿,“那,我就将就一晚上。明儿一早你就回啊。”他这么说的时候,海微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她没想到难说话的沈熹年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下来。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沈熹年的房子不在什么高档小区里,不过是五十几平米的两室一厅,租金不贵也算不上便宜。上大学以来,拼了命的打工,餐厅服务生,送外卖,到拍些小广告,平面杂志之类,钱零零碎碎也挣了好些。除了负担他父亲的一部分生活费外,自己手头倒也算得上充裕。这房子就是挣了钱租下来的。他向来不喜http://。345wx。欢群居,觉得私人空间少得可以,况且又是有洁癖的人,于是索性搬出来,自己独居,也乐得自在。
海微刚进沈熹年的家,脚步就挪步动了。她总是不明白,怎么男孩子也能把房间收拾得跟完全没住过人似的。瓷砖非但一尘不染,连一个小污点都没有。海微站在门口不置可否地看着沈熹年。
“看什么呀,换了鞋子进来吧。”沈熹年先她一步进了屋,从柜里拿了双男式拖鞋丢给她,边又说道:“现在很晚了,你也别挑了。就煮点方便面吧。”他说着,便放了包去厨房。
海微倒是想得了个意外惊喜,她从没想这么晚,住原先的冤家对头家里,还能让对方为自个儿煮面吃。唉,人,真不可貌相。别说沈熹年长得张不讨喜的脸,其实,人品什么的,倒也还可以。海微这么想着,朝在厨房里忙碌的沈熹年偷窥了几眼。高条条的身材在逼仄的厨房里显得有些滑稽。油烟机正好碰着他头,于是,人便低低地猫着腰对着面锅,侧脸对着海微的时候,其实,也不那么不讨喜。
不过是碗面,加了水铺蛋,还有葱花和香菜,却让海微在以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铭记于心,久久难忘。即便是后来,她想要的什么都有了,吃惯了鱼翅海参,山珍海味,独独只有这碗甚至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夜宵却永远都是复制不了的。
快要睡觉前,佟小小的电话打了进来,
“微微,什么事,这么晚,怎么还不在宿舍。”小小的声音里迷惑掺杂焦急。
“嗯,不用担心。我今天赶不回学校了,所以,暂时住在朋友家里。要是查房,帮忙啦……”海微没告诉小小自己住在沈熹年的家,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妥。女人的直觉向来会准。
“闻海微,去洗澡,你还磨蹭到什么时候。”
沈熹年的声音从客厅传到客房,然后,不知道有没有传到电话那头的小小那里。海微赶忙捂住话筒,回着:“哎,茜茜,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来。”
“小小,我先挂了啊,我闺蜜催我呢。”海微故意这样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一边的小小似乎没有发觉什么蹊跷,也就挂了电话。然而,个人的心思,也只有个人知道,我们永远都不要自以为是地去猜测别人的心思。因为,很可能会一不小心就会莫名其妙地伤了自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沈熹年瞅着眉头看海微从房里走出来,纳闷了:“你说谁茜茜呐?”
海微看着沈熹年一脸无知样,只顾自个儿乐,半晌都没出声。
海微住的那间客房之前没有人住过,于是被单之类的,沈熹年也懒得晒,于是,睡到半夜的海微终于被身上的奇痒给折腾醒了。开灯一看,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居然整条胳膊上都起了红疹子,海微心里恼极了,拖过薄被再闻闻,还有橱柜里放久后的怪味道。
痒得实在受不了的海微偷偷溜下床,悄悄摸进沈熹年的房间。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要非礼女同志的色狼,但以想到对方是沈熹年,这罪恶感,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闻海微,这么晚不睡,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沈熹年的声音凉飕飕地从黑暗里响起来,让海微不禁哆嗦了一下。
“还好意思说,那被子你从来没晒过,弄得我都皮肤过敏了。”她边说着,边往沈熹年床边走,“反正咱俩都躺一张床上过了,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发上嘛。”她继续说着,人已经坐到床上了,“就凑合一晚吧,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她把盖在沈熹年身上的被子偷偷拉过一角。
意识到她真的爬到自己床上,侧睡的沈熹年猛然一个转身想要阻止,却两个人都是一滞,彼此晶亮的眸子在夜里泛着光泽,没有预兆地突然靠这么近,使得对方的鼻息都变得清晰可闻。有什么暧昧分子在把空气一点点烤熟,洒出些令人躁动的热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熹年,他努力掩饰着说道:“要睡,就别乱动。不然我踢你下床。”他又翻身背对着海微,人离得远远地,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对方,自己就会烂得个死无全尸。
海微直直地躺着,眼睛同样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房间里有时钟的声音,嘀嗒嘀嗒地走。
“沈熹年,今儿,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背对着她的人没有说话,多半是折腾得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从身后慢慢响起,沈熹年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10章 第九章 信任危机
自从那个颇有点暧昧的晚上之后,海微和沈熹年就很久都没有再碰面了。也许墨非定律对于他们这两个冰释前嫌的冤家对头来说已经不再适用,又或者,它是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另外一种效果。谁知道呢,感觉总是会随着认识的深入而慢慢改变。这类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荒唐地去糊弄人一把。和它具有相同概念的还有缘分之类云云。
海微二下的日子过的并不轻松,像他们表演系,学业重点都放到大一大二,一进大三,有点运道,有点背景的,基本都能在电视电影上崭露头角。于是,最后的一个学年,基本就是算总帐。形体课,声乐课,台词课,表演课,哪一个不是要折腾出点人命的苦差事。越是到后面,日子便越发的难熬。
海微羡慕极了佟小小。她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要说什么总帐之类的跟她一丁点儿关系都扯不上。小小依旧会暗地接一些广告,平面模特的活儿。但却不像过去那么拼命,于是有了些空闲的时间。两个人之间也逐渐产生了更多的交流。彼此封闭的空间又开始一点点向对方开放。
海微跟小小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抱怨。课业有多紧张,每天都是宿舍,食堂,表演厅,教室,四点一线的跑。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学了两年的表演,却什么都没学到。有多浪费青春,毕业了到底是去话剧团还是京剧社,未来到底有多迷惘。海微谈的很多。这些牢骚闷在她心里好http://。久好http://。久,总是伺机发泄,如今终于有人倾听,发牢骚于她也算是种解压。
一碰到海微“倒垃圾”,小小总是沉默地倾听。她知道,她根本不需要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海微纯粹只是要寻找一个排泄口。当不满跟压抑都倾泻而出后。她又能做回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表演系小花旦。小小有时也会说自己的事情,但多半还是跟学业,工作扯上关系。从小小那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秘密不过是她被名导牟亦之相中,要出演年底的贺岁电影。海微心里琢磨,这事儿多半是板上定钉,不然像小小这样守口如瓶的姑娘,多半是不会讲出来的。不过,她打心眼里为小小高兴。她比她要努力得多,有如今的回报,多少也是能够预见到的。
海微和佟小小之间这样和谐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这年春天的尾声。
海微打小就讨厌夏天,那时候,空调对于像她这样的人家来说,也是稀罕物。老旧风扇在每个蛙声阵阵,蝉鸣不歇的夏夜里咯吱咯吱地响不停,那时候海微才小学六年级,于是居然就这样生生折腾成了失眠。然后,这种季节性的失眠一染上便是好几年。至今都时时困扰。所以,夏天一来,海微的困扰也就随之而来了。然而,这一次,困扰她的却不仅仅只是失眠这样简单的事情。
“哎,微微,快,快去看布告栏”
刚刚早锻炼回来的闵闵手里的豆浆油条都还没放妥,便急着把海微从被窝里拖出来。
“哎哟喂,姑奶奶。这么大早,就让妹妹我再睡会儿吧。”海微眯着眼,她这时候是真没有看见闵闵的表情。
“睡睡睡,都出大事儿了。”闵闵一边替海微拿衣服,一边又说道。
“小小出事儿了。”
“小小?”海微这会儿,睡意打消了大半。
“小小怎么了?”
海微那时候,网络这东西还停留在起步阶段。像艳照之流,是不可能在一夜之间传的人尽皆知。替代网络的,便是像布告栏,公告栏这种虽然不能在一夜间折腾得满城风雨,但也能在一个早上让整个校园都会认得你。
海微觉得,这种荒唐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现实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