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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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三尺-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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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近了些,把海微整个人都罩在了他的阴影里。
  “你好点没?”他没有接海微的话,只是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海微顿了顿,突然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对视着,彼此都不说话,静谧得只有走针的声音,还有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你从南彻夜赶到北,是不是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她炽热地看着他的眼睛,拼命地想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说是啊,说是啊,我只要你一个字。海微几乎要控制不住心里的呐喊。但是,长久之后,另一双眸子却犹豫着,避开了她的目光。
  “不是,我只是从一个酒肉朋友的立场,关心你一下。”沈熹年转过身,背对了她,又道:“不要误会,更加……”他停了数秒,然后回过头来对她坏坏地笑了一下,“更加不要爱上我哦。”
  海微看着他,却没有笑。
  狗屁,沈熹年,我已经爱上你了。这个你得负责。她心里默默地说着,随后,转身回了房间,甩给他一句话
  “刚刚你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见。早点睡觉吧。”
  
  
  
  
  
  
  第13章 第十二章 一个逃一个追
  沈熹年在海微家住了一晚便走了,至于文工团的事情具体结果怎么样,海微自然不是很清楚。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沈熹年的突然到来然后离开发生任何改变。至少,在外人看来,依旧跟很多时候一样,一天从中午开始,失眠到天亮才睡。一天十几个小时,听戏,吊嗓子,看电视,上网。偶尔出去神游,兴致来了自己做菜。闻爸闻妈总是晚上才回来,工作一天,迈进家门,第一眼便瞧见海微端坐沙发上,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多半是《红拂传》,她跟闻爸学的是程派,一板一眼地唱着,“虽然是舞衫中常承恩眷,辜负了红拂女锦绣华年,对春光不由人芳心撩乱,想起了红颜老更有谁怜。”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闻正南一脸狐疑地看着身边的妻子,小心地问。闻妈只是白了他一眼,“红拂夜奔,老闻,你过糊涂了。”
  “哎哎,这红拂传我也知道啊,我就老觉得,这丫头自从沈熹年走了,那魂儿好像也跟着走了似的。不正常。”闻爸瞅着一脸陶醉的女儿,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对,海微也知道,其实,自己的日子过得一点都没有正常起来。和沈熹年的联系自从他离开之后,就断了。她不联系,他亦不想起。仿佛两个人在长长的距离里较起了劲。看谁先妥协,看谁先爱上,看谁输在谁的手里。
  海微努力地想控制着这样的负面情绪。然而,心态不对了,所以什么都不对了。无论她多么希望让自己充实忙碌起来,心里却就是空,像是突然被谁不小心偷偷掏掉了一些东西。那么,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到底是谁这么不知好歹地敢偷她闻海微的东西。她真的不知道了。
  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暑假结束。海微几乎每天都听戏,《贺后骂殿》、《三击掌》、《玉堂春》、可自己真要唱,却就《红拂传》,跟发了神经似的。原因也只有她知道。那其实仿佛是个咒,每天每天唱,唱着唱着,好像自己就成了红拂。她要去追那个李靖。一刻不待地坦白自己的心事,就像红拂之于李靖,只是一句“妾似丝箩不能独生,一心依托于参天大树”。
  海微的心思其实很简单,踌躇了一个暑假的千千结,终于还是决定应该鼓起勇气去解开。至于后果怎么样,那自然还要另当别论了。
  然而,她不会想到,这个千千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开。
  开学那天在车站路上碰巧遇见秦褪。二世祖,整天没个正经,见着海微大包小包,便又是自告奋勇,顺路载了她一段。
  “小姑娘,沈熹年没跟你一块儿啊?”秦褪像是故意地,哪壶不开提哪壶,哪儿有痛处往哪儿戳。
  海微白了他一眼,“他在哪儿关我什么事,我们没关系的。”
  秦褪看着海微的脸色,嗤嗤地笑起来,“姑娘,怎滴,年子又犯啥错儿啦?瞧你那不待见的样儿。”
  “到底谁不待见谁。”她特别强调着,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沈熹年的什么气。连她都觉得莫名其妙,那就更不要说秦褪了。
  “唉,算了算了,说不清楚。”海微摆摆手,不想再在关于沈熹年的任何问题上做任何挣扎跟纠结。
  她这次回去就是要去解决问题的,等事情明明白白的,什么就都会正常了。
  倒是秦褪,看着她,又嘿笑起来,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拍了拍她的肩,道:“行了,别生年子的气了。处女男,你晓得的,都有点招人嫌。你也别太在意。”
  车子拐过一个弯,海微没有准备要接话头的意思。于是,秦褪只好继续说。
  “其实,年子他碰见你算是变了不少。过去,他更不招人待见。”
  “我去,原来还要极品。这货到底还有救不?”海微禁不住喊起来。
  秦褪斜睨了她一眼,见对方悄悄来了兴致,便得意起来。
  “哎哎哎,你可别这么说年子。人家好歹半夜里做了通宵的火车来慰问你老人家。这么损他,你也忒没良心了。”
  “哧,他不是要去文工团摸路子,顺道来我这儿滑一脚的吗?”
  “我呸,他这唬孩子的话儿,你也信。你见过谁半夜里做车儿来摸文工团路子的。小姑娘,动动脑子哟。”秦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对桃花眼斜睨着看得海微心里发毛。
  “年子他如今做到这么样儿,不容易了。唉,小时候的事情,毕竟还是有点儿影响。一下子改过来,总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小时候出了什么事?”海微小心翼翼地问,
  秦褪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说话也留了余地。“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对于那个年纪的小鬼来说,是有点影响。具体我也不能多说。你要愿意,可以自个儿问他。年子对你,毕竟跟别人不一样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海微笑了笑。那最后一句话,似乎是说到了海微的心坎上。
  
  回到学校,海微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奔到沈熹年住处,那样熟门熟路,进门左拐,第三个楼梯口,一口气奔到门前,重重地捶门。过去那个暑假的别扭,不愉快,纠结,矛盾,挣扎,在这一刻,都不愿再被提及。她大口喘着气,仿佛是用尽全身的力去解开心里的那一撮千千结。妥协又怎么样,不小心爱上了又怎样,谁败给谁又怎样。她不过是不愿再违背心里的意愿。既然是有所想,便放胆去做。遗憾留给将来,她要把握的只是现在。
  门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轻轻地开了,
  “你……找谁?”
  海微愣了一愣,居然是个女声,她迅速抬起头,完全陌生的脸,彼此对视了几秒,
  “沈……沈熹年呢?”她小心地问,心里似乎有了不好的答案。于是,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沈熹年?谁是沈熹年?”对方的答案同样出乎意料,“我昨天才搬到这里的。”
  “那原来住这里的人呢,人呢?”海微几乎是急了,声音里渐渐有了委屈的哭腔。
  女孩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顿了顿才回道,“房东说,这房子八月份开始就一直是空的。你找的人可能搬走了吧。”
  她还没说完,海微便急不可耐地拨沈熹年的手机,无声了很久,然后便是冰冷的女声,“你呼叫的用户已停机。”
  海微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所有的委屈瞬间喷涌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沈熹年,你怎么可以这么一声不响的走呢。怎么敢不跟我讲。”
  “我纠结了一个暑假,我就是今天来认输来着,你居然连等都不高兴等。”
  “你就是要逃是不是,你这个懦夫,你逃,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逮回来。”
  “哎哟,小姑娘吵什么东西啦。闹弗拉。出什么事体了,哭的嘞,伤心啦。”一个中年妇女从楼梯边上来,停在门口,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海微不理她,自顾自地擦着眼泪,倒是一头的那个女孩提醒道,:“呐,这个就是房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问她。”
  海微一听,抽泣着站起身来,哭得太激烈,说话都变得不顺溜。
  “阿,阿姨,沈熹年,怎么,怎么走了?”
  “哟,小沈是弗拉,说是京城找到工作了,所以就走了呀。你……”房东凑近了海微仔细瞧了瞧,又问道,“你阿是叫闻海微啦?”
  听到房东叫出自己的名字,海微倒是愣着,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只是傻傻地点了点头。
  “哎呀,别哭啦,人家给你留了个手机号的。喏,拿去拿去。”房东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已经折得破烂的字条。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行简单的数字。然而,只是一行简单的数字,在这个时候,也能让海微破涕为笑。人有的时候是很容易满足的,愿望会因为期望的贬值而变得一点点卑微起来。一个拼命去追,一个却躲避不及。其实,这跟热脸去贴冷屁股是一个道理。海微知道,自己在不自觉中也做了这样的傻事。但是,她却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自己愿意,那么就够了。
  
  电话接通,海微调整呼吸,等来那边熟悉而轻柔的男声,她屏息没有说话,
  “是……闻海微?”沈熹年不确定地问着。
  海微听到他的声音,一开始收拾好的心情,又一下子乱了。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另一头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短暂的沉默,那是属于两个人的静默。他们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各自调整自己的情绪。
  “微微,可以叫你微微的吧,嗯……我不是把电话给你了吗?
  “你在哪?”
  海微没有理会沈熹年,只是固执地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你在哪?”
  她重复着自己的问题,听不进任何的劝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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