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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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往事-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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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家房屋,有的是被重金购走,有的是被威胁利诱强迫买走,还有一家因为不肯卖出,如今连人都无法寻到,看来是被灭口了。同时又从银庄入手进行调查,通过走访查证,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平隶将军。
  朝廷从未册封过平隶将军,平隶将军这个名号起于永和四年的宁古拉大漠。
  此人原来闻所未闻,后来在永和四年突然冒了出来,成为了宁古拉大漠一伙作奸犯科流寇的首领,因其处事毒辣,行为隐密又颇有军事指挥才能,他所领导的那伙流寇渐渐成为宁古拉大漠最强的一伙,于是他人称为平隶将军。
  宁古拉本是苦寒之地,除了一望无际的荒漠就是被流放的罪人和凶悍的马贼,这些人拉帮结伙,各自为政。
  永和四年,那些马贼们为了抢夺地盘在宁古拉大漠进行了一场混战,那时朝廷刚经过安镶之乱,无力再出兵平乱;而且在朝廷看来,一场混战可以让那些污合之众互相残杀,求之不得,因此朝廷只是派了燕黎将军率一万人马向征性地在宁古拉大漠边上转了一圈。
  正是朝廷的此次的姑息,为日后埋下了隐患;也正是这次混战平隶将军一举收服了多、小、散乱的流寇,渐渐形成了一个组织严明,结构紧密的组织。
  近年来,平隶将军的势力不断扩大,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在那苦寒之地做个自封的将军,他再也不愿偏安一隅,他的野心越来越大,近两年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开始称他为平隶王,朝庭再也不能放任自流了。
  良报国呷了一口茶水,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平隶将军十分狡猾,我们的探子用了很多年都无法打入其中或是得其信任,直至一年前,我们才打进了第一颗钉子,通过对平隶将军的身材相貌、特征爱好、饮食习惯的观察打探,可以确认平隶将军就是与忠勇伯一同坠入江中的安镶王次子黄怀玉。只是他是如何获救的,却不得而知。
  听到这里,杨少棠拧紧了眉毛,往事的一幕幕浮现出来。
  十岁那年父亲与叛军主帅同归于尽,为王朝的延续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对于父亲对王朝的忠诚,他能够理解,也引以为荣,他从未因此怨天尤人,也未因此憎恨过安镶王一众,在他看来父亲与黄怀玉不过是各为其主,只是父亲代表的是正义的一方而已。
  八年前因为父亲的离去,他随母亲回到了老家,靠着老家几亩薄田的租金和朝廷的抚恤,日子虽不富裕倒也安定,十二岁的他已经成了母亲最大的希望,他努力的学文习武,希望有一天也能象父亲那样征战沙场。
  然而那场大火起得那样突然,至今还回荡在他的脑海。
  那天他习武习得很晚,可能是太累了,他睡得很沉,不仅是他,他们一家人包括浅眠的母亲都睡得很沉。
  他的屋子靠近西边院落里的小池塘,风是往东吹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被浓烈的烟雾呛醒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烧红的半边天,可是火场里除了火舌的呼呼声以及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的无比诡异。
  母亲的房屋早已被火海吞噬,眼泪已被炽热的大火烘干,嗓子也被深烈的烟雾呛得嘶哑,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他看见几个身影在黑暗中掠过,他的仇恨顿时从心底翻滚而出:倒底是谁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过是孤儿寡母而已,能与谁有多大仇恨?
  他一路跟踪几人,光着脚板,穿着被火舌漂得只剩丝丝缕缕的布条,在初冬的冷风中跟了那群人三天三夜,终于象个乞丐一样昏倒在路旁。
  再次睡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年幼的谢炎儿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这些年来,他也查过很多,并从三年前开始参加仁义庄的赏金追捕,这些都是为了查找八年前那场火灾的主谋,现在真相即将揭晓,他的心也开始七上八下窜动不已,再也无法保持住昔日那波澜不惊、一丝不乱的淡定。
  他的内心在呐喊,过去他也曾怀疑过平隶将军就是黄怀珏,但他的内心一直希望那个幕后的主谋不是他,不是那个与父亲一同沉入江底的安镶王次子黄怀玉。
  过去他一直固执地认为安镶王及黄怀玉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杀父仇人,二者不过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甚至还曾经敬重过那个人有勇气与父亲同归于尽的对手,父亲与他们并没有私人恩怨,父亲所秉承的是一片忠君爱国的赤诚之心。
  可是此时良报国拿出一一册册卷宗,一样样证据,件件指向黄怀玉,黄怀玉真的没有死,他就是平隶将军,他就是八年前纵为案的主使,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黄怀玉会对父亲有这样大的仇恨,甚至把国仇延伸成为家恨,但是此时在他看来,黄怀玉这样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只不过是一介宵小,他连称枭雄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杨少棠将不惜一切代价为父报仇,为母报仇,为国报仇。
  说到这里,太子举了举手,示意良报国停下。太子看着杨少棠,对他说:“少棠,你是忠勇伯之后,当日皇上在册封忠勇伯时,曾下过诏书,这个爵位世袭往替,如今依然有效,我知道当年之事寒了你的心,但是朝廷当年确有苦衷,过往种种前面我已说过,如果你相信我所说,只要你愿意,这个爵位仍由你杨家世袭。”
  说完这些,太子的眼中闪闪发光,他仍旧谦和地看着杨少棠:“如果你不愿意,朝廷也绝不勉强,但本王向你保证,即使你不愿参与其中,朝廷也绝不放过黄怀玉。”
  “太子殿下,现在少棠只是一介草民,少棠目光狭隘,只知道报父母之仇,也愿为朝廷尽草民之义务,只是朝堂上的事情,少棠一点不懂,太子休要再提。只是请太子殿下明示,对于缉捕黄怀玉,剿灭悍匪需要少棠做些什么?”
  太子听完杨少棠的话,轻轻笑了笑,杨少棠果然不出所料,拒绝还朝继承爵位,但是他也表明绝对相信朝廷,愿与朝廷合作,为家人报仇。
  太子缓缓地说:“圣上曾说过:杨府尹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携妻儿游历天下,看来他的遗愿将由少棠完成了,既然少棠已经想好,人各有志,绝不强人所难。
  洛恒,你把后面的事向少棠说说。”太子温润地转头看着徐洛恒。
  徐洛恒接过良报国的话头开始讲了起来:
  “黄怀玉自封为平隶将军之后,这两年已经不满足于偏安一隅,但他所带领的一帮人马也不再是当年的精兵强将正规军,要想凭那些人和朝廷叫板已是不太可能,因此他唯有与朝中居心叵测之人结盟,企图通过协助他人谋朝篡位来分得一杯羹,只要篡位成功,日后黄怀玉必有所图!各位,今日之事滋体重大,往下就要涉及当今朝事,若是不愿涉及其中,现在就可以退下了。”
  说完番话,徐洛恒的话气凝重起来,众人没想到今日的话题竟然讲的这么深,这黄怀玉真是狼子野心,胆大包天,居然与朝中之人勾结,不禁暗暗揣测朝中之人是谁这样胆大妄为。
  众人都不说话,大家也都听了出来,现在的黄怀玉已不仅是当年安镶王的余孽、杨家纵火的主案,更是涉及新一轮的夺嫡风波,要想剪除黄怀玉,更是难上加难,只有依靠更有实力的一方才能完成,今日的聚会,说白了就是一个站边大会,何去何从只得各自惦量。
  冷了一会儿场,良报国站了起来,一马当先地说:“太子殿下,洛小王爷,我良报国人如其名,对圣上忠心无二,更何况当今天下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这是当年皇上英明,得天怜悯,忠勇伯拿命保下来的江山,若要让这太平盛世再被搅回十二年前的样子,我良报国不答应。良千是我侄儿,与我老良一条心思!”
  众人听完良报国一席话,都看着杨少棠,杨少棠思索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少棠秉承父亲遗志。”
  徐洛恒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太子,只见太子微微点了点头,徐洛恒才面色凝重地继续说:“有消息指证,三皇子吴阳王朱离、南河谷女主妩媚夫人、平隶将军黄怀玉已然结盟,欲取太子而代之!”说完徐洛恒环视一周,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当朝太子、三皇子吴阳王还有那位即将册封的九公主一母同胞,均为皇后正出,只是兄弟两人性格差异极大。
  太子是皇上的长子,他出生的时候怀中国已建国,那时皇朝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条件艰苦,而他那时虽为皇子皇孙,却也只是一名宗室子弟,他的爷爷也都还没有被立为储君。
  也许正是因为那种环境,他从小就生性温厚善良,从不为难下人,也不挑拣吃穿,更没有吃喝花乐的种种恶习,这一点在宗室中极为难得。
  在他十三岁那年,太祖皇帝让一众宗室子弟到北营大军酬军,出城早了点,城门还未开,一众宗室子弟又骂又叫,只有他一人静静在一旁等侯,直到时辰已到城门打开。
  而他的三弟只比他小上三岁,却品性差异极大,太子性格温和但三皇子却是嚣张跋扈,性格暴燥,有一次只因为一位四品的京官避让他的马车不及时,他竟然当街辱骂那名官员,若是这样的人当了皇帝,天下百姓怎么还有好日子过?
  太子接过了话头,似乎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悠悠地说:
  “坦若三弟是个有德贤的人,本王理应让贤,但是三弟性格过于暴虐,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无利。
  然而三弟与本王一母同胞,在众多兄弟中本王也应该最为维护他,因此此次才下定决心从平隶将军入手,一来铲除黄怀玉这个安镶王的余孽、杨家纵火的主犯、宁古拉大漠的流寇马贼;
  二来目前虽有三弟与黄怀玉、妩媚夫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的证据,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三弟就有夺嫡之心,因此尽早斩断他与黄怀玉的联系,剪了他的党羽,也算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以后能安分守矩,也不至于让三弟越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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