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冷峰讪讪的目光被众人逮个正着,冷峰的脸一下子红得象炭火一样,搞得他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真看不出长得挺俊的一个人居然是跟踪狂!”
“听说这小伙子还轻薄过那呆子的妹妹,好象也是一个呆子呢!”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小环,你去把我相公叫来,这里有个变态,我不敢自己回家!”
… …
一时间各种议论纷纷传到他的耳朵里。
听到这些,冷峰再也坐不往了,他猛地愤然而起,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女的捂住胸口,男的握紧拳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冷峰羞愧难忍,若是换了往日,哪会有这种场面发生,早就在无声无息中把对方一剑刺个对穿,可是此时他却只能恨恨地咬紧牙关,看了阿呆一眼,抬腿就要离开。
“这位先生留步!”谢炎儿也觉得阿呆闹过份了,她忙叫住了冷峰,然后陪着笑,向饭馆里的人解释:“误会,误会,我们早就认识了,他是个呆子,别听他的,别听他的。”说完用手在头上绕了一圈,又用下巴示意阿呆就是那个呆子。
冷峰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在谢炎儿的极力挽留下,冷峰心想老这么跟着也不是一回事儿,总得找个正当理由跟着才行,也就答应谢炎儿留下,并和他们坐到一桌。
对此阿呆十分不爽,把头别到一边,不理冷、谢两人,谢炎儿嗔了阿呆一眼,对着冷峰挤了挤眼睛,笑着说:“他就那样,先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阿呆一听,勃然大怒:“谁小了,就你俩那瘦胳膊瘦腿的,加一块儿还没我大呢,你又叫我呆子了,你才是呆子!”
“好好好,我呆子行了吧!”谢炎儿无奈地哄着阿呆,终于让阿呆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
现在谢炎儿终于知道这一路上老是遇到的这个人叫冷峰,她是一个天真的人,她确信这一路和冷峰的频频相遇一定是偶然,或者是老天安排的某种缘份,又或者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也许有一点点的喜(…提供下载)欢她才会以老跟着她。
想到这里,她很臭美地开心笑了,她的自尊心得到了一把小小的满足,同时她的心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哼杨少棠杨二楞子,你不喜(…提供下载)欢我总有人喜(…提供下载)欢我,等我被人抢跑了,你后悔去吧!。
阿呆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儿,谢炎儿发誓从今以后去哪儿都躲阿呆远远的。这个手痒脚闲的祸胎又惹事了。
三人一猪吃完好午餐,听说城外十里有座近月潭,约好了一起去看看。
刚走到饭馆门口,饭馆老板的六岁的小女儿站在门口,穿着粉红碎花小棉袄,扎着两根羊角辫,水嫩的皮肤,亮晶晶的眼睛可爱极了。
小姑娘一眼看见阿呆的小猪还掛着一个大香包,觉得好奇跑过来轻轻地摸了小猪肚子一下。
谁知阿呆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你摸它肚子,我就摸你肚子!”吓得小姑娘哇哇大哭。
饭馆老板一听,再也忍无可忍,冲出门外指着三人大叫:“好你三人,搞了半天是玩仙人跳。先是装瘟神吓跑我的客人,又把注意力转移,在饭馆里大吵大闹影响我做生意,搞了半天是看中了我女儿,想打我女儿的主意,你还想摸她肚子是不是,我看你们仨还敢不敢大过年的来找我的晦气!”
说完招呼伙计连带上看热闹的、打抱不平的,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拿着扫把、拖把、吹火棍等等冲着三人杀了过来。
谢炎儿哪见过这种阵式,正想解释解释,却被阿呆一把拉住:“这个时候还解释什么,快跑啊!”说完拉着她撒腿就跑。
边跑边回头冲冷峰叫:“我们先闪,你先守着。”说话间早已跑了出去。
冷峰看着这群手持棍棒的老百姓,心里全是无奈,打吧这伙人又哪是自己的对手,但事实确是阿呆无理在先;不打吧总不能让自己挨打吧;
想到这里一群人已经杀到了面前,冷峰一咬牙,硬着头皮,跑吧。
可怜的冷峰,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就连心性都是冷冷清清的,可是今日却出够了洋相,自他十七岁出来闯荡江湖,所到之处都是高高在上,骄横飞扬。
虽然曾经受挫,但重出江湖这六年来,他更加成稳练达,倒在他剑下的人无计其数,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可是自从遇到了阿呆,他的人生屡遭打击,真不知道这阿呆是不是他命里的克星。
阿呆拉着谢炎儿,扛着小呆猪,一马当先地跑在前面,刚才买的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早就不知扔在那儿去了。
别看这阿呆平日里五大三粗,呆呆傻傻的,逃起命来倒还真是又快又灵活,阿呆带着两人一会儿钻进这个胡同,一会儿钻出那个弄堂,七拐八弯,一连跑了七、八条街,好不容易甩开的追兵。
冷峰还好,阿呆和谢炎儿累得弯着腰喘着气,怎么一抬头,那伙人又追来了。
三人跑进了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大白青天的,外面一片繁华此处却静得出奇,三人都十分意外,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左右张望着。
这条小巷除了安静一点也不出奇:窄窄的巷道刚够过一辆马车,小巷两侧开了好几道小门,每个小门都大大小小地对应着一个小院落,门前栽花种柳十分清闲,抬头望进院内,里面是栋栋楼房的后墙,楼房外墙色彩艳丽,墙上开着好多扇窗子,看来楼房里面屋间不少,窗帘披红飘绿十分炫目,这个巷子应该是某处繁华大街的后巷。
就在这时,他们三人身旁的一道小门突然打开,一个绯红的身影从内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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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九)交友成功
三个正在巷子内思索这是什么地方,忽然谢炎儿的身旁的那道小门竟被打开,一个绯红的身影从内飘然走出,还未看清来人,阿呆居然象见鬼一样大叫一声:“啊,有人!”。
谢炎儿被阿呆的一声大叫吓得辨不清东南西北,拔腿就跑,一头撞进绯衣人的怀里。绯衣人被撞得后退两步,拉住了门框才勉强站住。可是谢炎儿还是未能站稳脚跟,一直向前踉呛冲去,绯衣人只好一把拉住了谢炎儿,两人就这样暧昧地抱在一起。
待两人都站稳了,定睛一看对方,竟然同时一楞。谢炎儿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绯衣人,红着脸转过身狼狈地说:“怎么你是呀!”。
绯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掸了掸绯红的袍子,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媚邪地看着谢炎儿:“艳福来了挡都挡不住,天还未黑就有美人投怀送抱。”
谢炎儿垮下了脸,白了聂晏一大眼,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问他:“聂公子,这是你的别院吗,花红柳绿挺俗气的!怎么也不把家安在热闹点的地方”
聂晏呵呵一笑,双眼妩媚如丝地盯着谢炎儿:“这里是京城有名的云英大街后巷,到了晚上热闹的不得了,这屋是京城有名的玉菊屋,晚上闹够了,白天当然得静悄悄地休息了。”说完丢了个媚眼,然后低下头,弯着腰找东西去了。
谢炎儿听完立即猜出这是什么地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语说完,谢炎儿面红耳赤,懊悔得直想打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是不是和阿呆在一起待久了,居然问出这种笨蛋问题,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聂晏听了也是一楞,随后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声音柔的让人全身不寒而憟:“好姑娘,你说男人来这里会干什么?”
骨碌碌一个白色的东西滚到了阿呆脚边,阿呆低头随便扫了一眼,这一眼好象惊雷一样震得阿呆表情大变,他赶紧弯腰伸手就要去捡。
一双白晰修长的手却抢在了他的前面,一把捡起了小瓷瓶,聂晏用两个指头捏住瓷瓶的上下,眯着眼睛对着光,仔仔细细看了小瓷瓶一圈,又掏出块绢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擦了一遍,笑嘻嘻地对着谢炎儿晃了晃:“这是我的宝贝,摔坏了你赔不起的!”说完轻轻地把它揣入怀中。
阿呆此时脸色苍白,呆若木鸡,任由小猪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他已经看清了聂晏怀中的小瓷瓶,他可以十分肯定,那东西的的确确就是二月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聂晏看了看阿呆,对他惊亳的表情也未作多想,在他眼里,阿呆就是个呆子,倒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冷峰好几眼:“这位是?”
冷峰冷眼看看这个从妓院里钻出来男子,见他对谢炎儿的语气轻挑,心中十分不悦,便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此时见聂晏问他,他也不想回答。
谢炎儿正在犹豫该不该回答,阿呆接过话头,指着冷峰“冷峰!”,又看着冷峰一指聂晏:“聂晏,吴水的那个!”谢炎儿被阿呆高效简捷的介绍方式震撼了,心里不住地想:天才和傻子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两人听到对方的名号都是心里一惊,聂晏刚要行礼,见冷峰冷冰冰的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便呵呵地笑着,变个姿势,拉拉了衣襟转过身去。
聂晏听到冷峰的名字时,大脑里已经转了几个圈。
江阴之行洛公子让楼外楼找的人也就是冷峰要找的人,冷峰和谢炎儿在一起,那么谢炎儿是不是就是洛公子要找的人呢?谢炎儿怎么会和洛公子认识,难道洛公子暗恋谢炎儿,那么谢炎儿一个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和吴阳王有过节?难道冷峰找错了人,冷峰又凭什么认为谢炎儿就是他要找的人……。
和冷峰初遇谢炎儿一样,同样多的疑问摆在了聂晏面前,聂晏此时不想走了,天生的职业敏感性,让他想弄清楚整件事情。
四个人就这么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忽然巷子外再一次热闹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群手拿棍棒的人从巷子外冲了进来,看到这群人,谢炎儿、冷峰、阿呆脸都变了色,这下若是在烟花巷里被逮到,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