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下去。”
唐知歆皱着眉想了半天,虽还是觉得男主角的做法很傻,却也无法否认尚安闲说的这句话,他确实是太爱她,所以情愿自己默默死掉,也不要让她承受离别生死的苦。
明明是挺伟大的一个举动,在她看来却觉得很傻。
“你看,尚安闲,我真是个自私鬼。男主角的选择也许是真的很伟大,很爱她,但是我觉得觉得他是一个大傻瓜。我记得当初杨柳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一直拉着我和简宗赫说这部片如何如何感人,还问我如果是我得了绝症,我会怎么样……”
“这个假设我可真不喜欢。”唐知歆还没说完就被尚安闲给打断了,“不过我想听一听你当初的回答。”
唐知歆白了他一眼,表示他打断她说话的行为很不好,然后又接着说:“如果是我呢,我想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得了绝症,我连家人也不会说的呢。而且,我大概也不会去治疗的吧。”
说到这里,唐知歆感觉到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紧了紧,接着那手的主人就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啊,我真的不喜欢医院啊,如果得了绝症被家人朋友知道了,我必定会被送去医院,进了医院又花时间又花钱,明明知道治不好,我何必再去花时间治疗,苦了自己也伤了周遭亲人朋友的心。我想,如果真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会去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你看,我都二十六岁了,人这一辈子,虽都有生老病死,可也该有结婚生子是不是?我生了,未老却必死,那我总得也体验一把结婚生子对不对?”
说到这里唐知歆笑了起来,抬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凝望着尚安闲,对她说:“我会去找个喜欢的男人把自己嫁掉,我要用那生命里最后的时间好好爱一场,用我的生命去爱那样一个人,到时候走了也不算白来一场,你说是不是?不过,生子大概是不会了,我这样自私,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妈疼爱?怎么能够忍心自己的孩子不在我的照料之下孤单长大?”
“我啊,我顶多就是祸害一个男人,让他婚后不久就成了鳏夫,让他惦记我一辈子,这样就好了。你看,我这样自私,自私到希望自己死了,也是有个人会永远记得我的,这个重任自然就交到我老公手里去了。”
“我还记得当初简宗赫听到我这番话的时候,险些气晕过去。他说如果他是我挑中的那个倒霉男人,就算在我离开之前多么的爱我,等我离开之后也要努力忘掉我,就是不让我逞心如意。他说我太过分了,自私得可恨,给了别人一个希望,却又在最美好的时候生生把那希望毁掉,而且让人再也无力挽回。离别生死,生死离别,这是多么残酷又令人无法掌控的玩意。”
“我说,我之所以不愿意告诉旁人,是不想周遭的人和我一起难过伤心,我不想被别人可怜。而且,人那样自私,若一开始就知道我有绝症,谁愿意娶我啊!我这样自私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却说,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有绝症,他也会愿意娶我,他会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到时候就算我真的离开了,他也不会后悔,他会记得我一辈子。但是如果我一直瞒着他,一直瞒着到我死的那一刻,他会恨我。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因为我让他失去了很多。我一死了之,他却要为我伤心一辈子,他说他也是个自私鬼,他不要这样。他要给她爱的人最好的,我却剥夺了他的权利,所以要恨我一辈子。”
“我记得当时听了之后只是笑,我对他说我跟他就是一对自私鬼,怎么可能真的凑成对。再说,就算真的是如假设的那样,他若真的恨我一辈子,那他也会记得我一辈子,我最终的目的还是达成了,还是有个我爱的人会惦记着我,你说是不是?”
“尚安闲,如果我哪天忽然心血来潮要拐你去结婚,很可能就是我得知自己的患了绝症。”说完她还故意“嘿嘿”了两声,看上去一副典型的小人得志的阴险样,当真令人哭笑不得。
可尚安闲却没有笑,他只是安静地搂着唐知歆,安静地听她说,然后闷在那里想自己的,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这样想,也挺好。”
唐知歆哑然:“真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认同我的想法。你不觉得我这样太自私吗?”
“自私有什么错?知歆,人就该活得自私些,人就只有一辈子,当然要为了自己活,你说是不是?”尚安闲的声音非常的柔和,带着一种平时感觉不到的蛊惑味道,像风一样钻进了唐知歆的耳朵里,“如果你真要拐我去结婚,就算最后得知你患了绝症,我也不会怪你。”
“……为什么?”
“因为能让你最后过的很快乐,我也会快乐。那失去你的苦,我愿意承受。只要你不苦……”
第176话人要学会知足
元旦那天,唐知歆和尚安闲起了个大早,去商场买了些送给家里人的礼物便往舅舅家赶去。他们赶到舅舅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外公外婆一早就接到唐知歆的电话,欢欢喜喜的在家里等着他们,所以他俩刚进门就受到了全家热烈的围观。
这一次唐知歆却没有了那种牵小羊逛狼窝的感觉,反而觉得非常温馨。
尚安闲还是那个尚安闲,像上次那种拉来进行半演戏的场面他都能应付的很好,更何况是这一次?
只是这一次,唐知勤那小子特无耻,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尚安闲,还对着唐知歆挤眉弄眼,几次对家里众人明示暗示他俩好事将近,激得唐知歆又狠狠地把他架在怀里,用拳头拧他头皮,拧得他哇哇大叫直喊,“姐夫救命!”
唐知歆外婆这边的家人都对尚安闲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他的拐妻速度太慢,这两人在一起都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有一丁点好事将近的消息传来?
当然,唐知勤刚才那几次明示暗示大家听了虽然很爽,但真正相信的却没有几人。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那可信度还真没有几分。
面对家里人热情相问,唐知歆汗水涔涔。尚安闲确实有向她求过婚没有错,可她一直以为尚安闲那是玩笑话,是心血来潮。现在他俩的关系虽然挺稳定,但她和尚安闲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真真实实的存在,他的莫名离开,他的数次逃避,这都是问题,而且都是她现在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
再说,结婚这事,那是能急的么?
面对家里人的善意关心,她都一律找借口挡掉了,可不想让尚安闲觉得陪她回家就是被拉来逼婚。好在家里人虽然着急她的婚事,却也挺注意给她留面子,没有做出那种为了把她嫁出去,就不顾她的颜面,尽做些掉价的事。
这一天自然是过的还算欢喜,全家人一起吃了饭就派了几个小辈陪着外公打尽孝麻将。尚安闲最开始并不会打,他就安静地坐在唐知歆身旁看着,直到唐知歆要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他才老老实实地上桌替了几把,等唐知歆出来的时候就见着他面前堆了不少票子,把她之前输出去的那些赶回来不少。
唐知歆非常惊讶,可是这种惊讶却是让她很欢喜的,当下就挨着尚安闲坐着,让他继续打,狠狠打,把几个小辈的零花钱都给赢过来。
也不知道那尚安闲是真有打麻将的天赋呢,还是他特别精于算计。这一场麻将打下来,他刚好给唐知歆打了个保本,然后一直坐在牌桌子上放牌给外公,让外公赢得乐呵呵,嘴都差点笑歪了。
等下了牌桌子准备吃完饭的时候,唐知歆把尚安闲揪到一边的角落里,神秘兮兮地问他:“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抽老千了?要不怎么总能那么精准的放牌给外公,输得那两个小的哇哇大叫,我还不赢不输……”
尚安闲瞄着她笑了笑,唇边勾出的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有几分狡黠的味道,他说:“就告诉你要好好学数学了,这些都很简单的。”
唐知歆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涎水呛死自己,这麻将怎么又跟数学牵扯到一起去了?而且听他那口气,他还真是故意放水给外公的。
晚上吃了晚饭,外公他们也不多做挽留,反而推着唐知歆赶紧带着尚安闲离开,明天有空再过来,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早日生子结婚。
小姨把意思说的更明白了些,趁着尚安闲和旁人道别的空档,小姨直接凑近唐知歆耳边对她说:“这种男人再不抓牢,以后你要悔青了肠子!像他这样的,你得使用一切手段抓住他,生米煮成熟饭那些的,能用就用,千万不要客气!”
唐知歆听着小姨的“建议”膛目结舌,心想小姨他们这辈人怎么比她还开放?竟然撺掇她生米煮成熟饭,直接把尚安闲给办了!
忍着嘴角的抽搐,看着全家人用那种“你懂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开,唐知歆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比吃了酸甜苦辣各种佐料搅拌在一起做成的糨糊还要那啥。
舅舅是大学教授,家就住在她当初就读的那所大学附近,从舅舅家里出来,小区花园正对面就是大学五号门,他们可以穿过校园从人流较旺的三号门出来,再打车回酒店。
在这座城市,一月的夜晚是很冷的,但唐知歆却没有听尚安闲的话,不愿意立刻打车回酒店,反而想拉着尚安闲往校园里走,想拉着他穿过校园走到三号门再打车回酒店。
尚安闲一开始不愿意,生怕他冻着了,后来在小区门口站了会儿也没见着计程车,只能遂了她的意,陪她一起走进校园里。
再一次进到校园里,唐知歆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想想六、七年前,她身边也是会站着这么一个人,也是会这样用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做在校园里头。
六、七年后,她身边依然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人却换了,而且她的心境似乎也变了。再没有当初的那种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