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为什么还要惦记着你?我为什么一直惦记着你?”
对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一次次的问着,可是没有答案,手机不会给她答案,她问着的那个人更不会给她答案。
沉默着思忖了好久,她缓缓舒展眉心,轻声说了一句:“我肯定是有病,竟这样自虐般的爱着你!”
狠狠地扔开手机,她决定把刚才那条短信当作空气,她不要因为某人心血来潮的一条短信就弄得自己不开心。
她要努力,要麻痹自己,麻痹记忆,忘了他,忘了过去,这样生活才能继续。
生日这天唐知歆起的很早,起床去吃了一碗面条当作长寿面后,便打车赶往墓园扫墓。扫墓一切顺利,下午三点多她已经坐飞机从老家赶了回来,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半,一开门就被阿宁扑了个正着。
两天的来回奔波让她有些疲劳,和阿宁玩了会儿便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打算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裹了条浴巾出去接电话,没有想到电话竟然是简宗赫打来的,那个“喂”刚说完,听到那头传来的低沉嗓音,她整个人就跟被巫师下了定身术一样,傻在那不动弹,连话也说不出来。
“生日快乐。”
又是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又是这四个字让她心绪紊乱,不知怎么面对。
自从情人节那天夜晚简宗赫在街上对她表明心意之后,她就一直在回避简宗赫,不仅从他家里搬了出来,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也曾好几次不接他的电话。也许是猜出了她在躲他,他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天找过她几次之外,他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直到今天。
沉默了好久,唐知歆吞吞吐吐的应了一声:“谢谢。”
接着又是沉默,就连电话那头的简宗赫也是沉默。这种沉默的氛围令人压抑,唐知歆捏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挂掉,却也知道这样不好。
就在她纠结欲死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简宗赫又开口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唐知歆继续沉默不说话,简宗赫的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简宗赫,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之所以会在身旁一直帮她,是因为他们是朋友。直到他的那次告白,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纯洁的男女友谊。
原来他爱了她九年,她却毫不知情。
把对方的爱意当作对方付给自己的友谊,还那样心安理得的相处了九年,当一切真相大白时,她只觉得很对不住简宗赫。
她很想做些什么弥补自己的糊涂,可她静下心一想,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做的。她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可他要的,她给不了,所以最终只能选择回避。
“我不是打电话来逼你什么的,我只是想对你说句生日快乐。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我想你多半也不会要,我让小柳带了个蛋糕去找你。你,要好好的,要生日快乐。”说完这句话简宗赫便挂了电话,没有再烦她,也没有逼迫她。
可他这样的体贴退让,反而让她更难过,更自责,更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他。她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的,这九年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亏欠得令她无力偿还。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杨柳果真拿着蛋糕过来了,不仅拿了蛋糕,她还带了许多其他的东西,都是送给唐知歆的礼物,最后更要拉着她一起出去吃饭。
唐知歆没有答应和她一起出去,反而把杨柳留下来,让杨柳就陪着她在家里吃。吃饭的时候杨柳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唐知歆有好几次都想对她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
最后还是切蛋糕的时候,杨柳没忍住,一边看着唐知歆切蛋糕,一边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阿歆,你要躲着表哥到什么时候?表哥他,真的不可以吗?”
唐知歆切蛋糕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盯着眼前的抹茶蛋糕,想到这蛋糕是简宗赫特地为她订的,心情又变得很烦乱。
“也许你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一直在你们身旁看着,看着表哥在你身边守了九年,从最初的卓知宁到后来的尚安闲,每一次你恋爱的时候他都在你身旁看着,什么也没做,不是不想做,而是一直不敢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相逼而让你难过。”
“当初你为卓知宁难过的时候,他比你还难过。他一直以为守在你身旁,等你从卓知宁的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的时候,你总会看到他的,总会发现他的好,但他等到的只是另外一个人进入了你的世界。现在,那个人走了,陪在你身边的人依然是表哥……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走走停停,唯一一个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表哥……”
杨柳紧蹙的眉,脸上的尽是对她的关切:“表哥他,真的不可以吗?”
“阿歆,不要再让伤害你的男人觉得你离不开他,也不要再让对你好的男人感到心灰意冷,好吗?”
第191话远走
杨柳的问题唐知歆无法回答,她知道简宗赫待她好,也看得到简宗赫的好,但就如金庸笔下的李文秀所说一样,“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没有道理可循,没有理由可讲,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生日过后的第三天,高语汐回来了,她一回来就钻进了唐知歆家里,给她一个大熊抱,然后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自从和尚安闲分手之后,唐知歆一直没能和高语汐碰上面,高语汐前段时间很忙,根本没有回过家,她没回来唐知歆也不想再让自己的事情烦着她,直到她这次回来,唐知歆才把自己和尚安闲分手的事情告诉她,同时也把简宗赫的事情说了。
看得出来高语汐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意外,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抱了抱唐知歆,让她枕着自己的单薄的肩,对她说:“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多那一个不多,少那一个不少,歆女你不要难过。你看,就连简宗赫那家伙也苦恋你九年,这说明你是很好很好的,尚安闲离开你,那是他没眼光,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更不要自责。”
“我没有自责,只是最近总忍不住会想,如果一开始没有认识尚安闲,如果一开始和他只是路人,那样会不会比较好?”闻着高语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唐知歆浅浅地笑了起来,有些感叹,“汐女,你说这世上要是真的有块橡皮擦能够把不好的记忆全都擦掉,那该多好。”
当天夜晚高语汐留在了唐知歆家里,陪了她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高语汐就离开了,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隔了一天的夜晚。
这一次高语汐走进唐知歆家里的时候,脸上没有了笑意,脸板的跟棺材一样,让唐知歆很意外。
“汐女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唐知歆端着一杯热茶递到高语汐手里,一脸关切的表情。
高语汐拿着茶杯不说话,盯着唐知歆看了好久,弄得唐知歆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
“你是不是在躲简宗赫。”
听到她的疑问,唐知歆愣了一下,接着轻“嗯”了一声,又不说话。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我问他为什么在楼下傻着不上来,他说你在躲他。”
高语汐的话让唐知歆非常意外,她并不知道简宗赫会在她家楼下:“他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高语汐不答,接着说道:“我刚才在楼下骂了他。”想起刚才的一幕,高语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骂他做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是我对不在住他……”
高语汐听唐知歆这么说,古怪地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是死了老公的小寡妇,一脸的凄凉哀怨样,我看着很不舒服,就说他了。”
听了高语汐的话,唐知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
“我对他说‘简宗赫,你装什么苦逼,只是追个女人撞到了铁板而已,又不是要你去死,是有多难。’”说到这里,高语汐停了下来,盯着唐知歆的脸看了半天,顿了会儿又接着说,“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他说‘高语汐,其实,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
唐知歆的眼睛随着这句话的说完陡然黯淡了下来,心里好像被谁生生地拿冰锥扎了一下似的,又冷又痛,难过异常。
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去厨房做了些家常小菜,又温了瓶酒放在一旁,准备陪高语汐吃吃饭。
高语汐好酒,无酒不欢,以前来唐知歆家里打牙祭的时候她总会带着酒过来,时间长了唐知歆家里也会为她备着酒。
在餐桌前陪着高语汐吃饭的时候,高语汐喝得有些多,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一边挑眉看着唐知歆,那双迷人的眼睛像是漾了酒一样,亮晶晶的:“歆女,你不要因为谁对你一直很温柔,你就以为他不会受伤。”
唐知歆知道她有些醉了,夹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让她吃一点压压酒劲。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细细咀嚼完,又对唐知歆说:“你是不是以为,无论你怎么对他,他都不会伤心?”
高语汐吃吃地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地投在唐知歆脸上,眼神有些空茫。唐知歆却觉得,她此时看着的是自己,心里想着的未必是自己。
“歆女,他也是个人,他的心也不是石头造的。你不要看他平时一副嘻嘻笑笑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也会难过,也会伤心,也会觉得承受不了。”
高语汐的目光变得很空茫,唐知歆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听到她又说:“你现在也许觉得没有什么,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可是,等到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你再也找不回了,你也许会后悔,你也许会发现,原来他早就住进了你心里,只是你一直傻傻的以为他不过只是个总爱跟你作对的讨厌鬼而已。”
“汐女……”刚刚听到前面那段话时,唐知歆还以为高语汐是在说她和简宗赫,直到最后那句话听完,唐知歆才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