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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伤口之后,他抬头望着她,语气有些生硬地对她讲:“别做了。”
唐知歆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他是在说让她不要继续做饭了。可是,不做饭他吃什么?刚才不就是他闹着要她给他做饭的么?
唐知歆不解地望着他,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解答,望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人完全没有要给出解答的自觉,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是饿了吗?我不做饭,你吃什么?”
“别做了,你这样心不在焉的,也做不出什么好饭菜出来,你还是去一边呆着吧。”尚安闲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把唐知歆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呆傻。唐知歆又愣了一会儿,觉得尚安闲真是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
这算什么啊?
他刚才那语气生硬的说了一两句,是不是在发脾气来着?
唐知歆感到气恼,现在受伤的人是她好不好?他发个什么脾气?吵着要吃饭的是他,让她做饭的也是他,现在一句话扔下来,又让她说不做就不做了?
这到底算什么?!
唐知歆气呼呼地捶着身旁的靠枕,把靠枕当成撒气筒,狠狠捶了几下给自己泻火。这家伙让她不做,那她就不做了,管他怎么想!
她都这么烦了,他还来跟她闹脾气,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算什么算什么!
做出了决定,唐知歆把抱枕一扔,转身进了卧室,并把卧室的门给摔上,算是把自己彻底隔绝在无人的世界了。
再之后,唐知歆便躺到床上胡思乱想去了,没有心思再去想尚安闲的事情,她也不愿去想。什么他到底一会儿怎么解决吃饭问题,什么他刚才那样的表现是不是真的在生气这之类的,她全都不愿意去想。
现在她脑子里充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不愿意在为这种看上去只是很小的事情而烦恼。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唐知歆听到外边有门铃在响。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尚安闲出门吃饭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可等她走到客厅就发现尚安闲正准备去玄关开门,而门铃依然在响。
一瞬间,唐知歆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意识到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人,除了卓知宁,应该不会是其他人。
唐知歆看了尚安闲一眼,手心都急出汗来了,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在没理清自己思绪的时候,她谁也不想见,特别是卓知宁。
“你进去吧,我去开门。”也许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尚安闲走到玄关之前对她这样说了一句,等不到他的回答,他又转过身望着她,“放心,我能处理。”
听到他这样说,唐知歆攥紧拳头站了会儿,终于还是转身回到卧室,并把门给轻轻带上了。
看到那轻掩的房门,尚安闲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卓知宁。
卓知宁看到是尚安闲过来开门,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那种不悦完全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尚安闲并没有介意他的不礼貌,他甚至能够理解他的不悦,因为现在对他自己来说,他见到卓知宁大半夜出现在自己女友家门口,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了几秒,终于是没有再这样“深情凝望”下去,卓知宁在尚安闲之前开口了:“我是来找小歆的,她在吗?”这一次他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尚安闲出现在自己眼前,所以礼貌这个东西,在这个时候看来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她在。”尚安闲很平和地回答卓知宁的问题,接着又很平和地说了一句,“但是她不想见你。”
卓知宁在尚安闲说第一句“她在”的时候正准备进门找人,可后半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沉默在他们两人之间蔓延,尚安闲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也没有关上门把卓知宁阻隔在门外,反而整个人从门内走了出去,和卓知宁一起站在走道上。
卓知宁望着尚安闲,望着他从门内出来,望着他随手把门关上,随着他的动作,卓知宁的眉心越蹙越紧,几乎都堆挤成了一座小山:“是她不想见我,还是你不想让她见我?”
卓知宁的声音听上去很冰冷,就像是冬夜的冰雪,寒得令人牙颤。但尚安闲依旧是那么平静地站在那,平淡地望着他,并且依然平和地开口对卓知宁说:“我确实不希望她见你,但我没有做过任何影响她决定的行为。我会替她接电话,会替她来开门,都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见你。”
一个人用那么平和的语气对你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语,任谁都不会好过,更何况是卓知宁。他拧眉盯着尚安闲看了会儿,想着今天打的那几通电话,终于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对尚安闲沉声说道:“那么说今天你接电话的时候,她每一次都在场了?只是她每一次都不愿意听我电话,是不是?”
“是。”面对卓知宁的沉声质问,尚安闲很老实地回答,并不管这句大实话会不会给某些人造成伤害,“早上的时候她睡在我身旁,中午的时候她坐在飘窗上,我接你电话的时候她都在一旁,只是她不想接你电话而已。”
尚安闲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诚实的把一切说出来是最合适的,却没有想过他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特别是那第一句的“早上的时候她睡在我身旁”。
卓知宁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如果说刚才他的脸色只是有些发青难看,那么现在他的脸色就只能用黑得如碳来形容。他是真的生气了,他觉得尚安闲是故意的,是故意说出这些让令他嫉妒的。
是的,他是嫉妒了,他承认他是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个误会,那么现在陪在唐知歆身旁的人会是他卓知宁,而不是这个看上去永远都懒散的睁不开眼睛的尚安闲。
“让开,我要见她。”卓知宁伸手拉上了门把,想要推开门进到屋内。但尚安闲却跟个门神一样拦在他面前,一步也不挪动。
“我说过了,她不愿意见你,你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她还是不愿意见你,你进去了反而会令她心烦。”
“见我会令她心烦?”卓知宁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嘲讽道,“你却可以跟她同枕而眠?”
听到卓知宁这么说,尚安闲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句话惹恼了他,那句话就像是点到引线的火苗,让本来就窝着火的男人一下就爆了。
“尚先生,请你让一让。”卓知宁黑着一张脸,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对尚安闲说,“我是来找唐知歆的,不是你。”
“卓先生,请你弄清楚一件事。不是我想拦你,而是知歆并不想见你。”尚安闲依旧拦在门口,毫不示弱地对卓知宁说,“知歆现在很心烦,她有很多事情需要想清楚,有很多思绪需要理一理,在这个时候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什么不可以?”
“而且……”说道这里,尚安闲的声音有些低,让人觉得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并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她现在是谁都不想见,她已经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
“有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静一静,需要安静的理一理自己的感情,弄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知歆现在正在理,不论是我还是你,我觉得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干扰她做决定。”尚安闲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卓知宁。
卓知宁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接着勾起嘴角微嘲道:“我不能见她,不能跟她说话,我自然是干扰不了她的任何决定,但是你呢?”第117话我答应你,等你。
“我也一样不会做出任何干扰她决定的行为,就算我陪在她身边,我也从没做过什么多余的事情。”面对卓知宁的嘲讽质问,尚安闲只是沉默了那么一会儿便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这样说了一句。
“是吗?”卓知宁眯着眼睛,声音依旧很冷,显然他并不太相信尚安闲此时说的话。在感情的世界里,人人都是自私的,谁会愿意让其他人先行自己一步?他不会,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会?
“我没有必要骗你。”尚安闲不在意卓知宁的质疑,淡淡地讲道,“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所以,如果她想清楚之后,最后选择的人是你,我会接受她的选择。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至少在她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之前,不要做出过多的干涉行为。”
“这是你的意思吗?我不做出过多的干涉行为,那你又能保证自己不做出吗?就算你能保证,你觉得我该相信吗?我能相信你吗?”卓知宁咄咄逼人地质问着尚安闲,不是他脾气不好,不是他讨厌尚安闲,只是在因为一个误会而离开了唐知歆六年之后,他已经变得不愿意再等下去了,他想要一个结果,一个本应该属于他和她的美好结果。
被人这样质问,尚安闲依旧保持着令人舒服的好脾气,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淡淡地望着卓知宁,淡淡地开口对他说:“在这个时候,你信不信我,我都会这么做。而且,你能不能够见到她,也不是根据我的意志来决定的,现在是她不想见你。”
尚安闲说话一直都那么直接而简洁,他不懂得委婉的述说,他总是用最简单的言语表达自己的意思。一般来讲,他这样说话的方式不会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然而在这个时候,他用这样的方式和卓知宁说,只会让卓知宁感到异常难受。
这就好像是有个人强占了本属于你的东西,但他不仅仅是强占,他在你讨上门之后还很嚣张的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他的,那个东西不愿意回去不是因为他不愿意给,而是那东西自己选择了他。
这让卓知宁感到非常愤怒,本就在燃烧的心火此刻更是像被浇了油一样,剧烈的燃烧起来,燃烧的那样旺盛,好像一瞬间就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让开,我要见她。”卓知宁攥紧拳头,咬着牙从嘴巴里挤出这样几个字。他现在已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