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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就是为了见你才变得神采奕奕的。”柯晟睿媚眼微微弯起,无尽诱人。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凌泣在感叹人生的诡异,又是一位贵人恰如其分的把她拉出沼泽,上演重逢的欢乐剧目,这个晚上都在快乐和伤悲的边缘拉扯着,没输没赢,平局!
“柯少,都等你呢。”不远处,另一位俊男往这边看,还不忘意味深长的探了凌泣一眼。
“师兄,你先忙吧。”凌泣觉得精英们的聚会应该比较重要,不似她们这些闲杂人等。
“行,给我你手机号,有空找你。”
“还是给我你的手机号吧,我的手机号被丢在脑中太久,一时比较难搜索。”凌泣头脑晕沉,其实真不是开玩笑,要说她的致命伤只有两个:没有方向感,没有小记性。时不时掉掉东西,小时候人都走丢过几回,所幸长得比较有特色都被认领回来了,从此大伯就只叫她丢丢了,但她总结出自己一个现象:大丢丢不起,小丢常常有。
“我刚回国初来乍到G市,还没号呢。对了,那手机给我,一会给你送过来。这个包厢是吧?”
凌泣“嗯”字还没成型,左手上的Nokia已经易主,只留下淡淡的烟草混合着酒香,看来烟酒是必须的社交礼仪。
话说,柯晟睿进到这间包厢,几个男人慵懒的坐在皮沙发上,风流倜傥,高贵不凡,推杯换盏间不掩风度。
“行啊,一回来就看中啦?”其中一人,举着酒眯着眼笑问道。
“别乱说啊,那是我纯洁的大学学妹。”柯晟睿正色回道,拿着桌上的手机在摆弄。
“就你还纯洁啊,这学长学妹,就好比古代的表哥表妹,异曲同工!”沙发上的另一人揶揄道。
“我唯一的纯洁都奉献给她了,现在只剩零落的躯壳。”他眼中闪过暗淡,转瞬恢复释然,自我调侃起来,手上的活却没停。
“不是吧?何许人也?是神吗?”有人暗笑。
“神圣的祸害是也!”柯晟睿故弄玄虚道,说话间大功告成,放下手机在边上。大伙哄笑一团。
这时,身旁一人站起来,黑影暗淡了四周的一切,拍了一下柯晟睿的肩膀,“接风酒给你摆这了,别忘了明早有个会,我先走了。”他皱了一下剑眉,冷峻的脸上显出一个微笑的痕迹,凌厉的眼神扫了四周算打过招呼,走了出去。
看着桀骜的身影,有人疑惑的问,“从少今儿怎么那么早?”
其他人相视不语,抬了抬下巴,碰了碰杯,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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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从零开始(2)
从子衿驾着车行驶在深夜的公路上,玻璃阻隔着整个城市的浮躁,夜夜笙歌更粉饰了那层虚伪。他始终冷漠的望着四周的霓虹灯,终于有些疲惫的抬手按着眉头。
骤然,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响起了歌声“如果没有你,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很好辨识度的磁性女声,在躁动的夜里似是吟诉着一个关于寂寞感伤的情事。
显然,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他贪图方便一直用的是最原始的NOKIA铃声。他摸出了副驾上西服口袋里的手机,也难怪,同是NOKIA,同是黑色,经典的形状在黑暗的包厢里,一看一个样,肯定是出来时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手机在不依不饶的响着,那个磁性的女声在重复唱着,伴随着屏幕上一张青春明媚的笑脸和着音乐闪烁。名字显示着:“瞪眼来电”他却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丢丢,你上哪儿去了?我…我不行了……”电话那头充斥着吵闹的音乐声,对方拉着嗓子在喊,舌头生硬似是酒后胡言。
“你朋友的电话掉我这了,方便的话……”从子衿低沉的男音划破对方的嘶喊,可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打错了……”中间还打了个酒嗝,断然挂了。
从子衿看着手机失语,可手机上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还在隔着屏幕望着他,清澈得吸纳所有躁动,仿佛夜风涌动都静止了。白皙的皮肤在镜头下泛起的红晕痕迹清晰可见,不似高原红,倒是淡粉不抢赤,青春无敌。细看她左脸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灿烂的笑容牵扯着嫩红的嘴唇,说不出的特别。黑亮的头发全部扎成马尾,只是光亮的额头有两边的小束短绒发俏皮的打起小卷。这么清纯淡雅的女孩,和这寂寥的铃声格格不入,也和这纷杂的社会相斥。
刺耳的喇叭和闪烁的车灯把从子衿思绪拉回,手机的背光瞬间黯淡。从子衿不习惯用他精于商业的大脑去分析女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方才思绪有点游离,这感觉来得陌生,只能归结为疲劳综合症。他利落的将车滑出十字路口,脸上不明不暗的柔和起来。
次日,凌泣睡到天昏地暗。自然醒的时候摸向床头,她到处没有找到手机,一看手表已经十点多。看来酒精还是对睡眠有片面效果的,那就是可以睡得很死,但醒来的状态不好,一脸肿胀不说,记忆也不是太好。索性不找手机了,反正东西找的时候都不会出现,不找的时候会出其不意的跑出来,生活的乐趣如是这般。
凌泣在去公司的地铁上,遇上了June,同是迟到之人,互看了一眼,了然的笑了起来。
“你昨晚蒲哪儿去了?看那眼袋像卧蚕似的。”June问凌泣。
“伪白领基地KTV,你呢?”
“男白领基地PUB。”凌泣做明白状,这女人的放松方式真是特别。
“你那个客什么时候走啊?”June问她。
“远着呢,还在布料市场摸索阶段。这个速度,真是兔子速度啊。”
“WHY?”
“比乌龟还慢!”
June喷笑出声来,对凌泣说“嗯,这个客是以慢著称的,一看就是Sunny不想跟,故意给你下的套。上次还说她的客马上就到了,所以不能跟这个客,可她的客到现在还不是没来。就看不惯她这么阴险势力的人。”
其实这一行是这样的,老外是认人的,一般来说,跟开的又觉得不错的,他会一直找回原来那个跟单,一来彼此熟悉工作习惯上手比较快,二来就是面缘的问题。向来只有客人挑跟单,还没有跟单敢挑客人的道理,这就是上帝的尊贵。Sunny就是一直跟开凌泣手上这个客人的,据说以前Sunny还是新人的时候,是这个客人慢慢教她做起来,有点伯乐的意思。可她现在老油条了,手上有大客了,自然不想花时间在这个慢吞的小客身上,所以早就想方设法易主给别人了。没想到凌泣撞上了这个口,正好她的客刚走,空着,就被人顺势给利用了。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anny急冲冲把凌泣叫住了,压着声音把她拉到旁边。
神秘焦急的问她“Lynki,你跑哪儿去了?”
“怎么了?Andrew来了吗?还是打卡机好了吗?”凌泣疑惑的问。
Andrew就是他们公司的老板,当时进这个公司的一半原因就是被这位英国出生的香港人给忽悠进来了。本来跟单的工作时间就有点昼夜不分,要就着客户的时间,所以并没有规定上班时间,可最近老板是看着公司的跟单上班时间越来越晚,愈发猖狂,有时借着加班或者带客人去工厂为名旷工。更甚的是,有一次老板从香港回公司只有前台一个人在办公室上班,他一怒之下装上了指纹打卡机,立志要惩治这种懒散的现象。谁知一个星期前,指纹打卡机无故坏了,无疑对大家是福音,暗地里都感谢不知哪个“黑手党”把指纹机给黑了。所以这个星期牛鬼蛇神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不是啊,今早已经有不下于30个找你的电话了。你不是出什么事了吧?”anny探寻的眼神瞅着凌泣。
“没事,你把LIST给我看看。”
凌泣一看,说30个是夸张了点,十几个电话是有的。一半多都是邓妍的电话,还有小麦的和厂家的,倒是没有客人的。还好,客人应该还没睡醒,要是直接找不到跟单,后果可轻可重。
刚坐到位置上,分机响起,时间掐得真是准时。
“女侠大姐,一大早的轰炸我们公司有何事啊?”凌泣一猜一个准就是邓妍。
“哎呦,姑奶奶可算找着你了,你手机呢?”邓妍开炮问她。
“好像落在KTV了。”
她费劲脑汁想,记得给了柯师兄,然后柯师兄又拿了一个回来,然后好像又拿走了,总之没记清楚。反正,她丢过几回手机,之前那手机忘在了的士上,直到第二天客人找不到她人,她才发现手机丢了。现在这部手机还是那客人硬送给她的,不然她万万不会买那么贵的手机,丢些便宜的她也不会那么心疼。
“你真是天杀的!你的手机落在一陌生男人手里,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说要送还给你,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你赶紧自己搞定吧,我要出差了。”邓妍劈里啪啦说完以后,就把电话挂了,估计习惯看她丢东西都成惯犯了。
凌泣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好http://。。久,在她以为要结束在忙音的时候被接起了,可却没有声音。
“柯师兄,是我。不好意……思”那边依然没有声音,凌泣顿感不对劲,停下了声音。
“您好,我是这个手机的主人,请问?”凌泣突然觉得不知道要问什么,你是谁?这有些唐突,你什么时候还我手机?毕竟是拾金不昧者,不好这么生硬。
“你下午有空吗?我和柯晟睿给你把手机送过去。”低低的磁性男中音通过电波传过来,迷人却是冷傲无比。
“没问题,那您觉得何时何地方便呢?”凌泣礼貌的问道。
“6点,花园酒店咖啡厅。”干脆利落,掷地有声。从子衿挂了电话进入会议厅,示意会议继续。
凌泣愣了一下,一个“谢谢”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心中嘀咕学雷锋要不要这么拽啊。
工作还是要继续,凌泣拿起电话告诉客户自己的手机没带,顺便安排一下今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