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自己了。〃
萧旁笑着搂紧了文君华:〃我更爱你这样。〃末了,又是添言,〃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儿,
我都要你。〃
文君华心里温暖遍生。
外头响起了一更的梆子声儿,惊了文君华一会儿。
见外头依旧没什么动静,文君华只得对着帘子外唤了声儿:〃尔蓝,你再去看看三院儿的
动静〃不一会儿又是放心不下,直吩咐道,〃回来,把我手底留着的老参那些去,给三少夫人
补补中气,醒个神儿〃
帘外脚步飞快慌乱,文君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没过多久,尔蓝又回来了,在帘外请了命进来,一脸和颜悦色地禀报道:〃回大少爷,少
夫人,奴婢才出门儿,就遇上了三院儿那边儿的人过来报信儿,说三少夫人生了,是个健康
的小姐,这会儿母女平安呢〃
文君华舒了一大口气,转而笑着对着萧旁:〃生了呢,是个女儿,多好,我欢喜着呢。〃
尔蓝眯着双眼笑嘻嘻的,嘴上也是滑头一句:〃不过听旁人说,三少夫人痛了这多久,得
知生了位小姐,这会儿正在屋里哭得死去活来呢,也就少夫人您知道疼惜女儿,呵呵。〃
〃行了,你赶紧帮我打点一下,我们去三院儿看看她。〃都是妯娌,齐氏虽然还在禁足当
中,但这礼数也是要全了的。
萧旁也起身:〃要不明儿早上去吧,天儿都黑了,你的肚子又这么大了。〃
〃不碍事儿的。〃文君华摇摇头,〃我正巧有事儿要跟娘商量呢,趁着这会儿三弟妹刚刚
生了孩子有功劳,才好开口说呢。〃
小夫妻二人乘着软轿来到三院儿流霞院门前,萧旁起先下轿扶了文君华一把,尔后更是
寸步不离地扶着文君华进门儿,守夜的几个丫鬟婆子见了,好不羡慕巴望着,心说这大房里
的两位主子就是和睦恩爱,不像她们三院儿这头,眼见着三少夫人都生了,也不见三少爷的
人影儿。
据说在外头跟几个狐朋狗友鬼混着呢,这会子萧府已派人去寻了。
齐氏本就为自己难产而心酸,又得知是个女儿,且丈夫也不在个跟前儿的,这心里便是
更加酸涩痛楚了。
文君华抵达内屋的时候,萧王氏与萧瑛才是刚来。
上前行了个礼,见萧王氏脸色淡淡的,心知她更不待见齐氏了。
视线无意间落到同是前来慰问的姜氏,大腹便便地靠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站在一旁儿,满
脸的风霜。
她才进了萧府的门儿多少时日,就变成了这副沧桑模样。
许是怀孕后心思果真变得柔软了许多,文君华心里不忍,搭了白露的手挺着大肚子过去
安慰姜氏道:〃数着日子,你也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别操心太多,需要什么物事人力的,尽管
遣个丫鬟子到我跟前儿说一声儿,我现在虽然也无力处理过多的杂物,但这一张嘴还是说得
上些话儿呢。〃
姜氏眼中有东西闪了闪,心里微微动容,本以为自几月前的那些事儿之后,文君华应该
不会再理会自己半分,现又听她这般体贴自己,她早已感动得不知成何等样子。
直摇摇头含泪道:〃有大少夫人这句话,婢妾已足够了。。。。。。〃
三两句话间,萧王氏已是开口对着齐氏发话儿了:〃老三媳妇你也真是的,虽说你怀着孕
不方便管事儿,可也不能成天儿放任执儿不顾啊,这会子老婆都生了,他都不见人影儿,传
出去,像个什么话儿〃
萧王氏这话是说重了,齐氏心里本就委屈,这下子更是眼眶一红,两行热泪便下来了:
〃我一个被禁了足又怀着身孕的弱势女子,哪儿有功夫操办这么多事儿?〃言语之间,对萧
王氏禁足自己这般久的行为很是不满。
文君华见了,赶忙趁着萧王氏发火儿之前拦了拦,上前请命道:〃娘,您先别气,媳妇正
打算跟娘说这个事儿呢。〃
齐氏与萧王氏皆是一愣。
文君华重拾笑容:〃您想呀,之前三弟妹挺着个大肚子呆在院儿里,大家还可以认为是三
弟妹在静心安胎。可如今她已经生产,娘便不可再这般禁着三弟妹了。〃
又接着说:〃这三房得了喜,总得有不少亲戚要来庆贺的吧,头一件儿隆重的便是满月酒,
届时三弟妹的事儿要是被大家知晓通透了,外边儿不定怎么传呢。所以媳妇的意思是,三弟
妹如今生了孩子有功,娘不若就行行好儿,饶恕她这一回,解了她的禁足令吧?〃
〃你为她求情?〃萧王氏似不认识文君华一般,琢磨不透地再反复问了句,〃你别是忘了
她为何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第181章良吟
文君华望了齐氏一眼,见她脸上也是透着不解,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畏'TXT小说下载:。。'惧。。。。。。想是上次
自己对她的警告起了效果。
点点头:〃娘,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呢,就当是为了新生的姐儿,和
我肚里的这个积点福呢,我想三弟妹此时心里也是宽敞了,不会再像当时那般不懂事儿了呢。〃
萧瑛眼前一亮,也似不认识一般地看着文君华。
屋子里的人,或惊奇,或不解,或为了齐氏而高兴。
萧瑛萧旁众人觉得文君华说得也不无道理,便是纷纷为齐氏求了一通情。
萧王氏最终允了,齐氏终也舒了一大口气,却还是用不解的目光去看文君华,似在揣度,
她做这事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文君华也心头一松,其实她此番举止,根本没打什么坏心思,只想着,齐氏算是文静媛
的一颗棋,横竖自己抵挡不住文静媛的攻势,不若让这颗棋多欠自己些人情吧,也当是为了
自己的孩子积点福德。
虽说齐氏生了个女儿,她本身也只是个庶媳身份,但关于萧府大小姐的洗三儿礼,一应
礼数待遇,萧王氏等人还是不曾亏待的。
整个四月里喜滋滋咋呼呼的,萧府尽沉浸于安乐温暖的氛围当中,齐氏近来也无什么大
动静,只安心地呆在自己的屋里坐月子。
文君华将手头上的事情顺了顺,才是想起江掠衣那档子闲事儿来。
叫上白露,备了车马,准备出府去江掠衣那儿一趟,将之前欠他的人情一类的,与他商
量商量,看看该怎么还,她不喜(…提供下载)欢欠人家的。
沿途文君华都戴着帽帏,幸而江掠衣现居住的地方跟萧府距离不远,否则一路上车马劳
顿,她骨头都会被颠散架。
好容易抵达了,文君华被扶着下了马车,透着帽帏的轻纱朝前望去,只见大小适宜的宅
子前挂着一块儿写有〃栖凤居〃三个洒金大字儿的匾额。
轻抿起唇角,心说这三字果真配凤鸣班一干人等。
再往近走几步,文君华忽然顿下了步子,白露的表情比她还要惊讶忧心,直接脱口问了
句:〃怎么会这样?〃
文君华心一跳,望着大门前挂着的白幡与白灯笼,心里也很是莫名,这好端端的,怎就
忽然办起丧事来了?
萧岚与乐恬枭成亲那日,凤鸣班还来萧府上献艺了呢,那时不曾听闻有何人出事儿或以
不妥呀
白露扶着文君华一路走去,步子紧了些,文君华心里莫名白露心里的担忧从何而来,却
也没有脱口问出。
寻了大门前当值的一个小厮问了,那小厮听文君华自报身份,便了然文君华是江掠衣的
客人,恭敬有礼地对着文君华施了一礼,尔后方慢条斯理,言语间带着些微凄凉味道地说着:
〃哎,这丧事是为家里的良吟姑娘办的,昨儿夜里没的。〃又添言,〃萧夫人既然来了,也进
去为良吟姑娘上柱香,表份儿心罢。〃
文君华身形一晃,上个月还好好儿的人,怎地昨儿夜里就没了?
白露小心翼翼地自心底里吐出一口气来,眉头微展,尔后却又是皱起,直让那小厮为她
与文君华引路。
行至一半儿时,白露终犹豫着出口:〃少夫人您现在有孕在身,怕是会冲撞到您,不若这
礼儿由奴婢代您全了罢。〃
文君华却是摇摇头,紧着步子:〃我现已怀了五个月,胎位早稳住了,再而,我不信那冲
撞迷信之说。良吟姑娘与我虽无甚交情,但我很是欣赏羡慕她的才华,如此红颜,竟遭天妒,
你叫我心里怎忍心。〃
白露说不过文君华,只得沉默,扶了她一路来到了内府。
栖凤居的摆设构造与寻常富人家的宅子很是不同,比之那些雕梁画栋,织金镶银的富贵
人家,这间栖凤居更显几分雅气与灵动。
只是这时文君华与白露二人的心思都紧在刚殁的良吟身上,无心观察四周的独特美景。
灵堂设置在栖凤居西上房的大厅里,凤鸣班里如白鸾,蝶呤等人都在,唯独不见江掠衣
的踪影。
众人见文君华挺着个大肚子前来吊丧,皆是一讶,不过大家这会儿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并无过多心思去在意文君华的异常举止。
他们都见过文君华,也算认识,白鸾立时上前取了三根檀香点好,有礼地递于文君华,
又回身点了三根,递于白露。
文君华看着灵堂四周凄冷的摆设,再看看那块儿黑色的牌位,以及横立在厅堂内的那口
红漆大棺木,心下猛抽,涩涩难受。
手执檀香上前,对着死者拜了三拜,尔后恭敬得体地上前将檀香插于香炉,又拜了三拜。
白露亦是如此,做完一切之后,又上前去扶了文君华。
灵堂内静得惊人,不似别家办丧事那般,有人撕心裂肺地哭丧,有人前来吊唁劝慰。这
倒让文君华站在一旁略显尴尬,不知该怎么安慰众人。
早知如此,她应先遣个人过来知会一声儿,再行前来。今日如此,实是冒昧。
凤鸣班毕竟与别个不同,他们倾心相伴的同伴儿殁了,定只会自己人将这丧事办起来,
自己内部的人团结在一起,默默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