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春分见文君华醒了,喜得心里直震颤,一会儿吩咐厨房将早已做好并放在沸水里
热蒸着的饭食呈上来,一会儿又是亲自下去煎药的。。。。。。
文君华虚弱地抬抬眼,随后看着房里仅剩的白露轻声呢喃道:〃我是不是昏迷很久了。。。。。。〃
白露连忙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安抚道:〃没有没有,小姐现在什么也莫想,好好儿地吃点儿
东西,再将张大夫开的温良补药给吃了可好?〃
〃等等。。。。。。〃文君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此刻的她,只觉得喉咙里干涩难耐,有一股火
直直地在喉间来回窜动,惹得嗓子发疼,犹若刀割一般难受。
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听见的消息,文君华不由得眼里泛酸,抽着鼻子想说些什么,无奈
嗓子疼痛,只得闭眼呻吟了一声:〃水。。。。。。〃
白露会意,立刻自桌上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来。
咕隆咕隆一口气喝下,文君华这才觉得嗓子好过了些,混沌的神思也逐渐清晰了些。她
幽幽地吐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方平静开口问白露:〃早先你说的那事,可是真
的?〃
尽管已经极力克制,但文君华的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着。
白露听了十分心疼文君华,又见此时春分正带着小丫鬟呈了吃食上来,便赶紧别过身子
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后强笑道:〃小姐先吃些东西可好?今儿厨房煮了您最爱喝的酸笋老鸭
汤呢。〃
春分红着眼抬了个小几过来,待小丫鬟们将精致美味的吃食一一摆上之后,才听得文君
华呐呐地回了声〃好〃。
两个丫鬟瞬时喜得激动万分,屏退了屋内其余的丫鬟之后,方一个扶起文君华,帮她垫
了几个软枕靠好,一个早已端起了热汤,准备喂文君华吃下。
文君华自大清早起来便没吃过东西,身体亏空一路下来,早已饿得头昏眼花。此时在白
露和春分精心的照料下,竟吃完了两碗米饭,并一碗热汤。
春分见自家小姐还能吃得下,咽得下,不由感动得落下泪来。白露则在暗中推了春分一
把,让她莫要惹小姐再度伤心。
过了一会儿,文君华已经用完了饭食,春分鼻腔酸涩,眼看就要哭出声来,碍于文君华
在场,春分只得埋头收拾起碗碟儿来。收拾毕净之后,方福了个身,端着碗碟颤抖着身子退
了下去。
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文君华心里的情绪复杂如丝,忆及白露和春分清晨的失态,以及
此刻她们面上极力压制着的哀色,她的心里终是逼自己渐渐地承认了那个事实……
可是,蓝泱为何会想不开要寻死
〃她,可曾留下了些什么?〃文君华仰着头,双眼不看白露问道,眼泪滴溜溜地在眼眶
里打转,文君华的心里刺痛无比。
她才发现,自己复仇的代价便是失去更重要的东西。复仇的过程中,很多事情,她越是
去探索,就越心惊,知道的越多,心里也就越荒凉。
随后,身边可亲的人,都一个个的开始离自己远去。。。。
第064章背后真相
第064章背后真相
白露心疼地服侍文君华躺下,看着她早已湿润的眼睫,白露心里突突的,只得狠心将蓝
泱留书与文君华的事情暂且隐下,随后悉心宽慰道:〃蓝姨娘只留了封遗书给大少爷,此外便
没有其他了。〃顿了会儿,念及文君华的身子,白露只得拿捏着话语安抚道,〃张大夫说了,
小姐现下的身子亏损得厉害,还望小姐凡事往好里想。将心放宽些,莫要再伤了自己的心肺。〃
文君华的表情有些木然,最后只喃喃地问了句:〃那遗书上写了什么,府里对这事作何处
置?〃
〃大少爷得知蓝姨娘的事当场就哭了,那么大个男人,奴婢们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失声痛
哭的模样。奴婢也不知那遗书上写了什么,只看见大少爷读完了遗书之后,心痛地将它贴身
收好,便往大少夫人的院子里去了,口口声声地说着要杀了大少夫人〃白露叹了口气,随后
劝道,〃今天府里很乱,想来这次大少夫人被休下堂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小姐您也莫往深了想,
且先顾好自个儿的身子罢。事已至此,小姐再如何伤悲,已是徒劳。。。。。。还望小姐的心思放宽
些,只当蓝姨娘这般是解脱了罢。〃
话毕,见春分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汁掀了帘子进来,她定是刚才在外边哭过了,这会
子睫羽微湿,眼睛也重新肿了起来。
白露轻拍着文君华的肩膀,随即跟春分二人开始着手给文君华喂起汤药来。
文君华面无表情地被二人伺候着,脑海里只一直在回想着昨夜自己去看蓝泱的情形。她
当时还只当蓝泱是想开了,决定重新来过,不曾想,她竟是早已有了寻死的心,才会表现得
这般平静
真该死,为什么自己就没能及早发现
思绪兜兜转转的,文君华竟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许是张大夫那安神温良的药剂起了作
用,她的心绪开始渐渐地平缓起来,没了方才那般颤抖不安的感觉。
蓝泱的遗体很快地就被打点体面了,因她自尽前已经穿戴整齐,化好妆容,故而收拾起
来,也没费多大的劲力。
在蓝泱出事的同一天,柳雯绮果真被文赫林给休了。
听一些下人们说,若不是文伯阳命家丁及时拦住,柳雯绮早就被文赫林打死了。。。。。。而柳
雯绮当时却不顾身上的新伤旧伤,一个劲儿地哭着求着文赫林收回成命,并且大呼自己是冤
枉的,从禁足开始,她就没有再对蓝泱动过坏心思。
那天文府上下真的很混乱,就连同样正在禁足的文李氏,都忍不住疯了似地跑出来劝阻
此事,却被文伯阳扇了一个耳光给骂回去了。
一夕之间,文府曾经有脸面的主子都名誉扫地,变成了昨日辉煌。柳雯绮身边的两个丫
鬟良辰和美景,当日就被文赫林送官赐死了。
文赫林那天之所以如此雷厉风行,只为在心里求个安慰,在蓝泱下葬之前,为她报仇雪
恨,好让她泉下有知,能够欣慰安息。
柳雯绮被休下堂的事,柳家那边没几日还来闹过一阵,但是却被文伯阳冷言打发了。那
之前,他曾单独留下柳雯绮的父亲谈话,将蓝泱一事告知于柳父。没曾想,柳父听后不但不
为教女无方而感到羞愧,反是大放厥词,声称文府欺人太甚,不过是个妾罢了,竟要明媒正
娶的嫡妻下堂
文伯阳气不过,故而也没有继续给柳父面子,只冷冷地让家丁强行打发了柳父。心道,
横竖他柳家不比文家有钱有势,在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加上这事本就是柳雯绮的不是,
话传出去了,也是他柳家丢脸。
文君华因病卧床,故而短时间内没能亲自去看蓝泱的遗容。再次见到蓝泱的时候,已是
七日之后蓝泱入殓。之前从蓝泱肚子里被拿出来的死婴,此时此刻亦被打点干净,放在了蓝
泱的身边。。。。。。
看着面容平静,没有一丝挣扎的蓝泱,文君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被无端拉扯起
来,疼痛的感觉深入骨髓。
文赫林深情地抚着蓝泱的棺木沉默着,视线落在蓝泱苍白的遗容上不曾转移片刻,文君
华这才猛然发觉,自己这个一直言笑侃侃的大哥,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憔悴。
即便那些罪恶之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换不回蓝泱的性命,唯有的,不过是他们这些
人满心的空洞与痛楚。
文赫林是这样,文君华发现自己亦是如此。
她缓步上前,移至蓝泱的棺木前,当心里的痛楚大于面上的哀色时,眼泪就干了,再也
流不出眼眶。
她上辈子的仇终于了了,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再也欢愉不起来,满眼满心都是棺木
里躺着的那个狠心女子。。。。。。
居然背着所有人轻易地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不顾事后每个关心她的人的感受她这么草草
地走了,可曾想过还会有人为她痛彻心扉?
这段日子的相处,情谊,都是假的么?竟然也学会狠心地不留下一丝念想给自己,此时
此刻,文君华才发现,自己对蓝泱的了解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时光匆匆,转眼间腊月来临,酷寒的冬日令整个文府都蒙上了一层冰霜。
蓝泱在腊月初十那日下葬,因是自尽,且年龄尚浅,故而蓝泱的遗体没能在灵堂里如正
规的丧礼那般摆上七七四十九日。
在黄土盖过棺木的那一刻,文君华终是含泪承认了蓝泱的死亡。在那之前,她一直在心
里强烈地否认这个事实。
因为回到蓝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看着那些她用过的熟悉物事,文君华总觉得蓝泱还在。
感觉就像是她出了趟远门一般,随时都还会再回来。
也许就在下一刻,她会掀开自己屋内的帘子,进来与自己谈笑风生。她送给自己的香囊
还残留着余香,她的屋子,也还干净亮堂着。。。。。。
前一刻还好好儿的人,吃了自己喂下的粳米粥,怎么好生生地会死去呢。。。。。。
可是,当棺木沉入黄土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之后,当她再也看不见蓝泱,只看见那高
高耸立的新坟之后,她终是止不住内心的伤疼承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蓝泱死了,如小寒一样,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
文府处理完蓝泱的丧事之后,便渐渐地恢复了日常的运作,只是那之后,人人脸上都蒙
着一层无精打采的神色。不仅仅是因为蓝泱的死亡,更是因为文府没了女主人,没了主心骨。
夏管家一面要帮着文伯阳打理外边的生意,一面又要顾着内院,难免会有些应接不暇,
倒是让不少有心的故意给钻了空子。。。。。。
原本有条不紊的流程,此时早已被打乱。众人在毫无指挥的状态下做事,不免有些没有
干劲。
这眼见着年关将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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