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松谷答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伊原大惊失色地问道。他们能一举杀死十多名武功不错、悍勇非常的武士,一定来了不少的武功高手。而作为一个情报机关的负责人,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无论如何都是一大失职。
“一个人。”松谷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就是尧天。”
伊原听了,心里不由冒起了一股寒气,果然是尧天来到了白尾镇。先是怒海帮在海边大败而回,接着海岛基地受到袭击,再后是金帆与怒海帮发生火拼,致使怒海帮一天之间化为乌有,现在尧天又在白尾镇出现,这一连串的消息,不禁使他感到非常头痛,心情也坏到了极点。
“为何其他的武士都战死了,而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呢?”伊原突然冷冷地问道。
松谷一惊,张口结舌道:“属下是,是利用忍术才,才逃出来的。”他不敢说出自己是尧天放回来的,否则,伊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伊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说,你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丢下十多个兄弟的生死不管,独自一个人偷偷地逃了回来?”
“不,不是这样的。”松谷道。“其实在上次刺杀的那个伊颦是真的,今天这个伊颦却是假的,我们上了尧天的当。”
伊原连忙问道:“你当真看清楚了,今天这个伊颦确是假的?”
松谷道:“属下并没有看到今天这个伊颦,但是,据尧天说,真正的伊颦已经死了。”
伊原疑惑地看着松谷,不解地问道:“尧天为何要将这个情况告诉你呢?你又如何认定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属下觉得尧天绝对不会撒谎。”松谷肯定地说道。
伊原惊异地看着松谷,正欲开口质问,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松谷一眼,附到伊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伊原顿时大怒,瞪着松谷,大声斥道:“松谷,你竟敢背叛组织?”他突然抽出佩刀,朝着松谷的脖子砍了下去。
第九卷 第十二章 血染黄昏
伊原将刀抵在松谷的胸口,怒声道:“松谷,你好大的胆子。你投降了尧天,居然还敢回到这里来?快说,尧天派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松谷大惊,知道自己被尧天俘虏的事情已经败露,以伊原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自己绝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当即强辩道:“大人,属下虽然被俘,却没有投降,请大人明察。”
伊原冷冷道:“松谷,你还想狡辩吗?你是杀死伊颦的凶手,尧天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要将你抓去,如果你没有投降,他怎肯将你放回来?”
“这——”。松谷顿时话塞。说实在话,连他自己也弄不清尧天为何愿意将他放回来。“大人,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投降。”
伊原狠狠地说道:“看来,不给你用刑,你是不会招供的。来人,将他带下去,好好地侍候他,直到他肯招供为止。”
几个侍卫立即走了进来,将松谷押了下去。
伊原立即将所有的头目都叫来,将松谷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不无忧虑地说道:“各位,海岛基地遇袭,金帆的军队与怒海帮的火拼,很可能都是尧天干的。本来,我们这里是十分秘密的,但是,出了松谷这件事,这个秘密很可能再也不存在了。大家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松谷是个上忍,他怎会被尧天活捉呢?”一个叫井中的头目埋怨道。
叫田野的头目不满地看了井中一眼,道:“伊原大人,尧天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将松谷放回来,这里面一定会有阴谋。属下认为,应该严刑拷问松谷,弄清他们的意图,才能确定我们下一步的对策。”
一个年约六十多岁,名叫山上的头目道:“属下认为,松谷投降尧天的可能性比较小。尧天放他回来的目的,也许是想跟踪他,弄清他的下落。”
“那怎么办?”井中担忧地问道。
山上沉吟道:“如果尧天已经跟踪松谷来到这里,他下一步的计划肯定会攻打我们。”
田野霍地站起来,瓮声瓮气道:“我们不如迅速集合所有的武士,全力对付尧天,叫他有来无回。”
“不可!”山上连忙制止道。“据说尧天的武功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程度,连小川武士都死于他的手下,海岛基地也遭到他们的袭击,他的手下还有大批武功高强的武士,我们要是与他硬拚,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如暂时撤出白尾镇,先避其锋芒。”
伊原考虑良久,终于抬起头来,命令道:“好,我们就依山上所说,先从这里撤出去。大家立即回去准备,今天晚上就出发。”
“好主意!好主意!”,突然,一个少年鼓掌走了进来,道:“主意的确不错,可惜已经太迟了。”
田野立即跳了起来,大声喝道:“你是谁?竟敢到这里来指手画脚,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少年微微笑道:“看到你们打算走了,本公子特地前来送你们上路。”
山上全身一颤,连忙问道:“你就是血玉令主尧天?”
这个少年正是尧天,他环视了厅里众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在座的都是凶名远播的东樱盗匪,本座能不亲自来送你上路吗?”
田野哈哈笑道:“就算你是血玉令主尧天,凭你一个人就想杀了我们,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尧天微微笑道:“你放心,本座绝对不会让你们感到失望的。”
这时候,外面也传来一片喊杀声,显然是尧天的人已开始进攻了。
“呀!”田野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拔出佩刀,舞起一片寒光,气势滔天地劈向尧天。其他人见了,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也一齐拔出武器,齐齐向着尧天攻来。
“来得好!”
尧天迅速地拔出“问世”宝刀,手腕一抖,闪电般地迎了上去。只听得“当”、“当”的金铁撞击声响成一片,在火花四溅中,田野等四人已硬生生地被尧天逼退了七步。
四人虽然节节后退,但他们的联手,竟然能够挡住尧天的进攻,其武功也的确不可小视。
尧天见他们的武功不错,不再迟疑,一刀逼退他们后,突然身形一晃,有如一道清风似的飘然掠上前去,淡红色的刀芒就像红色闪电一般,猛地射向田野。
田野心中大骇,他一边后退,一边将手中的长刀狂挥急舞,在自己的身前织成一片刀网,拚命地抵抗着尧天的进攻。但是,尧天的身形却似鬼魅般的随影逐形,刀上的寒芒掠过他的刀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田野。
田野不愧是东樱水盗驻白尾站的第一武士,他单脚旋舞,就像车轮似的转动起来,手中长刀挥出一片光芒,悍不畏死地袭向尧天。
尧天一刀斜斜劈出,挡开田野的长刀,左脚倏抬,将田野踢得一个斤斗倒翻了出去。
就在这时,山上和井中的刀也分别从左右砍向尧天的腰间。刀光掩映,带着一股幽郁森暗的气息。
尧天来不及上去结果田野,宝刀就像怒涛般地倒卷而回,立即将攻来的两把刀封了回去。随即宝刀连连挥出,山上和井中顿时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一声嘶厉的吼叫,田野又灰头土脸地冲了上来。他被尧天踢了一脚,幸亏他及时倒翻了出去,消去了尧天脚上大部分的力量,但是,他仍被踢得滚了出去。这一脚,顿时踢出了他的凶性,他状若疯虎,势在拚命,长刀狂挥狂扫,完全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打法。
他的攻势看起来勇不可挡,但他已失去了沉着应敌的心境,反而加快了他的失败。尧天身形一旋,宝刀舞起一片刀光,密不可分地罩向田野,红色刀芒就像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
田野怪叫一声,扑地翻滚而出。他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每一次翻滚,都在地上印下了一块殷红的血迹。
众人都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尧天冷叱一声,宝刀连挥,冷电闪烁之下,山上的人头飞了起来,颈腔里鲜血狂喷而出。井中吓了一跳,忙向旁边跳出。尧天的刀如影随形,闪掠而至,立即将井中的身体挥为两截。
就在此时,伊原一声不响地掠上来,手中长刀就像毒蛇吐信一般,闪电般地刺向尧天的后背。尧天身形微晃,手中宝刀倏忽猝现,刀芒吞吐,恰到好处地将伊原的长刀封于三尺之外。
伊原扑击不中,不禁心惊胆寒起来。他这一招完全是偷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尧天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松地避了开去,并且立即发动反击,封住了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招,这人的武功,确是匪夷所思。
高手对决,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伊原虽然惊讶不已,但他的攻势却没有停下来,他低吼一声,立即冲天而起,刀芒成线,挟着无与伦比的劲气,兜头盖脑地罩向尧天。
尧天的身形快得如流光曳影,在伊原拔身而起的同时,猛地旋腾而起,反跃在伊原头上,迅速劈出一刀。
一抹红蒙蒙的光华,宛若来自无穷的苍穹,无坚不摧地穿刺而来。伊原大吃一惊,斜身歪倒在地上,鲜血正从他的身上淌了下来。
尧天稳稳地站在地上,刀尖指着伊原,浑身散发出一股威震天下的凛然气势。
伊原惊惧地看了尧天一眼,歪斜在地上的身子突然飞跃而起,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飞快地掠进了里屋。
“哪里逃!”尧天大喝一声,身形一晃,闪电般地追了进去。刚进房门口,忽然一团黑影迎面飞来,尧天不及细看,宝刀一绞,红蒙蒙的液体四下迸射,黑影立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是一个裸体女子。
伊原在逃跑中,顺势抓起床上的女子掷向尧天。这个刚刚还婉转承欢的女子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伊原作了阻挡尧天追来的工具,立即做了刀下之鬼。
尧天大怒,纵身跃出窗户。
大厅外面,荣誉带着近百名武士,突然冲进了大宅,对东樱武士发动最猛烈的进攻。岩鹰和年春冲在最前面,大刀挥处,立即血肉横飞。毫无准备的东樱武士立即被打得晕头转向,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惊恐万状,东奔西窜。
但是,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在几个小头目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组成了阵势,竭力抵抗着荣誉的进攻。在这里的东樱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