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谢谢。只不过,如果我贸然前去,恐怕会……”
孙二娘微微一笑,取出一个金色的贝壳,放在嘴边,说了几句,便望着晴朗笑道:“我已经跟守在山脚的朱贵联系过,不会阻拦你的。”
这个贝壳有个名堂,叫传音贝壳,梁山好汉每人一个,可以互通信息。
只要是在同一位面,多远都能传音,收发频道很先进。
地囚星旱地忽律朱贵,是梁山的第九十二条好汉。
当年,林冲上梁山时,在山脚下一个酒店里遇到朱贵。
朱贵原本是梁山王伦手下的耳目,以开酒店为名,专门探听往来客商的消息。
凡有上梁山之人,朱贵便向湖对面的港湾里,射一枝响箭,对面就会摇出一艘快船过来。
王伦被林冲杀死后,朱贵依旧替梁山开酒店打探消息,与鬼脸儿杜兴一起负责南山酒店。
地全星鬼脸儿杜兴,是梁山的第八十九条好汉,从前在蓟州惹过事,多亏杨雄相救。
杨雄、石秀为救被祝家庄人马捉去的时迁,遇到在李家庄做事的杜兴。
杜兴便请庄主李应去救时迁,李应被祝彪的冷箭所伤。
宋江打下祝家庄后,派人假扮知府,捉拿李应、杜兴,其实是救他们。
李应、杜兴上了梁山后,杜兴就和朱贵负责南山酒店。
梁山好汉接受招安后,杜兴被封为武奕郎,死后进入冥界。
如果晴朗要上梁山,可以先去南山酒店,请朱贵帮忙。
瞧见武松等人这么爽快,晴朗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声道谢。
四人又喝一阵,武松忽然望着晴朗,叹气道:“兄弟,我心里有一个结,始终无法解开,不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晴朗微微一愣,心道:这是在交换么?
瞧武松的神情,却又不像。
晴朗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微笑道:“说来听听,能帮的我一定帮。”
武松盯着他好一会儿,盯得他心里发毛,忽然伸出右掌,贴住他的额头。
“先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通过考验……”
武松的右掌,突然迸发出一道金光,迅速将晴朗笼罩。
晴朗只觉得眼前一黑,能看清四周时,已不在酒店中。
这里竟然是阳谷县,晴朗就站在大街。
现在,他的身份和相貌,已不是自己,而是都头武松!
所谓的考验,就是要他扮一次武松么?
晴朗正觉得奇怪,忽然背后有人叫道:“武都头,你今日发迹了,如何不看觑我则个?”
晴朗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哎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武松的嫡亲哥哥武大郎。
既然晴朗暂时扮演武松,自然不会排斥武大郎,而且总觉得他挺可怜的。
晴朗:“这么久没见大哥,为何会在这里?”
武大:“二弟,你去了这么久,为何不寄封书信来给我?我又怨你,又想你。”
晴朗微笑道:“哥哥是怨我呢,还是想我?”
武大轻叹一声:“我怨你时,因当初你在清河县里,一旦喝醉酒,就与人争斗,时常吃官司,要我随衙听候,不曾有一个月安宁,常教我受苦,这个便是怨你处。
想你时,我近来娶得一个女子,清河县人不怯气,都来相欺负,没人做主。你在家时,谁敢来放个屁!我如今在那里安不得身,只得搬来这里,租房居住,因此便是想你处。”
原来,武大与武松,虽是一母所生,却差异很大。
武松身长八尺,相貌堂堂,浑身上下有千百斤气力,能打猛虎。
而这武大郎,身不满五尺,面目丑陋,头脑可笑。
清河县人,见他生得短矮,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什么‘三寸丁谷树皮’。
那清河县里的一个大户人家,有个使女叫潘金莲,年方二十多岁,颇有些姿色。
因为那个大户要缠金莲,她只是去告诉主人婆,意下不肯依从。
那个大户以此记恨于心,却倒陪些房奁,不要武大一文钱,白白的嫁给他。
自从武大娶得金莲之后,清河县里有几个奸诈的浮浪子弟们,却来他家里骚扰。
金莲见武大身材短矮,人物猥琐,不会风流,自然是自怜自伤。
她原本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差点被那个大户糟蹋,又嫁得武大这种人,便生出了许多想法,跟那些浮浪子弟们不干不净,颇有些破罐子摔碎的意味。
武大是个懦弱本分之人,被这一班人,不时在门前叫道:“好一块羊肉,倒落在狗口里!”
因此,武大在清河县住不牢,只得搬来这阳谷县紫石街,租房居住,每日仍旧挑卖炊饼。
此日,他正在县衙前做买卖,看到晴朗,便以为是武松。
晴朗跟武大闲聊一阵,便随他回家。
他替武大挑着担,由武大引路,转弯抹角,来到紫石街。
两人来到一个茶坊间壁,武大叫一声:“娘子开门。”
只见帘子开处,一个妇人出到帘子下,应道:“怎地半早便归?”
武大笑道:“你的叔叔在这里,且来相见。”
便从晴朗手中接过担子,入去便出来道:“二弟,入屋里来,与你嫂嫂相见。”
晴朗揭起帘子,走进里面,与那妇人相见。
武大得意的笑道:“娘子,原来那在景阳冈上,打死大虫,新任都头的,正是我这兄弟。”
那妇人正是潘金莲,叉手向前道:“叔叔万福。”
晴朗微微一笑,陪着武大和金莲寒暄一阵。
金莲看了一眼武大,笑道:“我陪叔叔到楼上坐,你去安排些酒食,来管待叔叔。”
武大:“最好。二弟,你且坐一坐,我去去就来。”便去张罗了。
金莲陪着晴朗,到二楼上,真是越看越爱,心道:武松与那死鬼,是嫡亲兄弟,偏偏生得这般高大。我嫁得这等一个,也不枉了为人一世!你看我那三寸丁谷树皮,三分不像人,七分倒似鬼,我直恁地晦气!这武松能打倒大虫,必然有好气力。他未曾婚娶,何不叫他搬来我家里住?不想这段姻缘,却在这里……
她是那种想到就做的女人,笑意盈盈的,问了晴朗一大堆琐事,无非是要套近乎。
晴朗想着武松的事儿,不知道他会怎样考验自己,因而只是随口敷衍着金莲。
两人正在楼上说话,武大买了些酒肉果品归来,放在厨下,走到楼梯口,笑着叫道:“娘子,你快下来安排。”
金莲笑骂道:“你这不晓事的!叔叔在这里坐着,却教我撇了下来!”
晴朗微笑道:“不碍事的,嫂嫂请自便。”
金莲只想陪着他,哪里肯走开,望向武大道:“何不去叫间壁王干娘安排,只是这般不见便!”
武大讪笑着走开,去央求间壁的王婆,把那些酒肉果品安排端正了,都搬上楼来,摆在桌上。
武大叫金莲坐了主位,武松对席,他自己打横。
都坐下后,武大筛酒在各人面前。
金莲拿起酒来:“叔叔,休怪没甚管待,请酒一杯。”
晴朗谢过,陪着她闲聊。
武大是老实人,只顾上下筛酒烫酒,哪里来管别事。
第326章
金莲笑容可掬,满口儿道:“叔叔,怎地鱼和肉也不吃一块儿?”拣好的递将过来。
她是使女出身,惯会小意儿。武大又是个善弱之人,哪里会管待人。
金莲吃了几杯酒,一双眼盯在晴朗的身上,仿佛能滴出水来。
晴朗是久经风月之人,已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自然不为所动。
当然,如果他真的动起来,是很疯狂的,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的家伙。
吃过酒菜,金莲便让晴朗搬来这里住。
晴朗想弄清楚武松的意思,自然不会拒绝。
第二天,晴朗跟知县说过此事,便收拾行李铺盖,有那新制的衣服,以及之前赏赐给打虎英雄武松的物件,叫个土兵挑了,引到武大家里。
金莲见了,就像是半夜里拾到金宝一般欢喜,堆下笑来。
武大叫个木匠,就楼下整了一间房,铺下一张床,里面放一张桌子,安两个杌子,一个火炉。
晴朗先把行李安顿了,吩咐土兵自回去,当晚就哥嫂家里歇卧。
第二天,金莲早起,烧洗面汤,舀漱口水,叫晴朗洗漱了口面,裹了巾帻,出门去县里画卯。
金莲:“叔叔,画了卯,早些个归来吃饭,休去别处吃。”
晴朗笑着点点头,就去县里画了卯,伺候了一早晨,回到家里。
金莲洗手剔甲,齐齐整整,安排下饭食。
三口儿共桌儿吃,晴朗吃过饭,金莲双手捧一盏茶,递给他喝。
晴朗谢过,说是要让县里拨一个土兵来使唤。
金莲连声叫道:“叔叔,却怎地这般见外?自家的骨肉,又不是服侍别人。便拨一个土兵使用,这厮上锅上灶,也不干净,奴家眼里也看不得这等人。”
晴朗只得作罢,取些银子给武大,教买饼馓茶果,请邻舍吃茶。
众邻舍都来还人情,武大又安排了回席。
过了数日,晴朗取出一匹彩色缎子,给嫂嫂做衣裳。
金莲笑嘻嘻道:“叔叔,如何使得。既然叔叔把与奴家,不敢推辞,只得接了。”
自此,晴朗只在武大家里宿歇,每日自去县里画卯,承应差使。
闲暇之际,便修改《浩然秘诀》,希望能摸索出一套快速有效的修炼法门,让浩然宗的成员,可以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武大依旧上街挑卖炊饼,别人已不敢欺负他。
晴朗不论归迟归早,金莲都是顿羹顿饭,欢天喜地的服侍,让他有点过意不去。
武大不在的时候,金莲常把些言语来撩拨晴朗,但他都是微微一笑,让人爱不得,又恨不得。
不久,已是十二月天气。连日朔风紧起,四下里彤云密布,一大早便纷纷扬扬的,飞下一天大雪。当日那雪,直下到一更过后。
次日,晴朗去县里画卯,直到日中未归。
金莲将武大赶出去做买卖,又央及间壁王婆,买下些酒肉之类。
她去晴朗的房里,簇了一盆炭火,心道:我今日着实撩斗他一撩斗,不信他不动情……
她想着事儿,又是微笑,又是叹息,像是初次堕入爱河的少女。
她独自立在帘儿下等着,冷冷清清的,许久才见晴朗踏着那乱琼碎玉归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