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深如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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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深如煊-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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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事端。
  
  “你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多久了?”王梦萍紧追不舍。
  
  “半年吧。”刘子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正这事迟早也是要和他们说的,只是时间提前了罢,再怎么躲藏都无济于事,索性敞开来说。从现在开始,对于一切询问,他都做好了迎接劈头盖脸的准备。
  
  “是她找的你?还是你找的她?”王梦萍强忍着怒火问,鼻孔撑得有些大。
  
  “阿姨,我们……”刘子熙正想打个太极说他们只是周末偶尔才见面,就像前一阵跟他爸爸说的那样,不过他很奇http://。345wx。怪,好像她妈还没有问到他们是不是正在谈恋爱的事。就在这时,防盗门响了,然后传来某人欢快的声音,“子熙,我回来了!”自从前天晚上的热情中叫她改口之后,这两天她一直都这样称呼他。
  
  刘子熙的心再一次揪起来,他听见煊煊在门口窸窸窣窣地换鞋,然后将一个塑料袋子放进厨房,才高高兴兴地进客厅。
  
  不出意料的,煊煊愣住了,那表情和刘子熙想象中的一样。她看看爸妈和妈妈脚边的保温桶,又看看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刘子熙,再看向爸妈——当然主要是已经怒火中烧的妈妈,心里大叫一声惨了,然后放下包,勉强挤出一丝笑,叫了声:“爸,妈……”妈的尾音有些长,带着别生气的请求语气。
  
  “煊煊,”王梦萍矛头一转,对准了女儿,“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我不想让你再跟古北有联系,你听话了么?”她语调无波无澜,却异常严肃,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苏亦煊哀怨地叫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子熙才又转过头去看妈妈。子熙穿着她的围裙有点滑稽有点可爱,她想笑却在爸妈面前一点也笑不出来。
  
  和子熙相比,她太不会处理事情。子熙已经把刘伯伯的心攻了,自己家这边非但没有一点起色,反而陷入了一片不堪的境地,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见女儿绞着衣角不出声,“好。那我直接进入正题,你们是在谈恋爱么?”王梦萍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儿。
  
  苏亦煊也看着妈妈的眼睛,妈妈对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哪怕是自己执意考美院而不听他们的劝。她心里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回答,而是害怕此时妈妈的样子,像是一个曾经受过伤的人多年后又被揭开了伤疤,她的心也替妈妈疼。
  
  见煊煊举步维艰,刘子熙赶忙接过话:“阿姨,您别生气,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梦萍强势地打断,喝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然后转回头看着苏亦煊,强作平静地继续等她的答案,胸口起起伏伏。
  
  听到妈妈冲子熙发火,苏亦煊心里更疼了,不禁疼妈妈,还疼子熙。她曾计划过很多次要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他们她和子熙的恋爱,可是却不曾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事情来了是不能躲的,必须直面应对,再多的遮遮掩掩都是徒劳。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里的雾气,咽了咽口水,说:“是!爸,妈,我和子熙正在谈恋爱,这辈子我打算非他不嫁!”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敲打了苏承佑的心,更是锥痛了王梦萍。
  
  煊煊那种大义凛然的坚定差点儿也让刘子熙流出眼泪来,这句在父母面前的叛逆表态,在他看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抒情,任何一次娇婉害羞的表白都让他感动。这就是他的煊煊,冒家庭之大不韪都要一生和他相守的煊煊。
  
  爱和坚决深入了刘子熙的骨髓,里面泛起一阵阵甘甜,却让她妈妈怒火中烧,一触即发。王梦萍气得抖着嘴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是什么让她如此悲剧,两家人这二十年无声无息表面下竟是两个孩子暗度的陈仓。许久她才使劲浑身力气大喊出声:“苏亦煊!给我回家!”然后自己提起地上已经碎了心的保温桶,径直走出房门。
  
  苏承佑赶紧跟上,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身,拍了拍子熙的肩膀,对煊煊说:“等我电话。”然后追着妻子出去了。
  
  王梦萍一路上委屈地哭着,苏承佑也不劝,她脑袋里时隔多年不禁又回忆起十七年前的事。
  
  那是一个初冬的下午,古北萧萧的北风就要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来了。单位分了白菜、萝卜和土豆,王梦萍指望不上还在学校上课的丈夫,只好请单位的年轻男同事帮忙把菜都搬到地下室去。
  她送走同事一个人在地下室忙活了一下午,将白菜整齐地摞在通风处,盖了一层塑料布,将全部萝卜和土豆埋进沙子里,又打扫了一下卫生。好容易弄完,初冬微寒的温度下,贴身的小衣竟然被汗水湿透。她乍着挽高了袖子的手环视了一圈正准备离开,却见里间的纸箱子歪着快要倒下来,于是她用大力气将纸箱子往里面推了推。
  
  这一推不要紧,纸箱和墙之间的缝隙中夹着的一幅画阻碍了纸箱的移动,引起了王梦萍的注意。她用手捏着画框,不敢使劲,因为她知道丈夫最心疼画框受摩擦、画面受影响,可心里又疑惑既然心疼画,为什么要搬来地下室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小心翼翼了半天,这画才被她抽出来。就着地下室昏暗的小灯,王梦萍看清画上内容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的冬天真的来了。
  
  那是一幅人物近景画,画中的孕妇正一手撑着腰,一手拿着洒水壶浇花。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挽成一个结,几缕碎发掩映了凄凉的眼神,只有隆起的腹部让人看上去有些许的幸福,其余都是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爆发了爆发了。。。
想看两家恩怨请看下集。。。
本来想20w结文的,现在看是收不住了,而且为了改掉旧文结文仓促的缺点,打算再码一些,不过对吵架这事我有点纠结,不太会,卡住了,头痛啊啊啊。。。




45

45、父辈的纠缠——子熙出生 。。。 
 
 
  和王梦萍结婚刚搬进来的时候,苏承佑就听王梦萍说住在隔壁的刘进军是早她几年进入机关的复转军人,他和爱人以前是住在集体宿舍的,去年才搬进新家。
  
  他们那个时候住的房子是简易单元房,一个单元里面一层两户,楼梯在最西边,上来往东边一拐就是走廊。走廊不长,但很宽大,北边是两扇房门,南边是跟走廊一样长度的开放式阳台,两家共用,因为朝向南边,所以光线特别好。
  
  王梦萍和刘进军刚好都选择了4楼,于是就做了邻居。
  
  休完婚假,王梦萍就兢兢业业地去上班了,可是苏承佑恰好暑假还没有过完,于是他就呆在家里画画,偶尔也收拾收拾房子。许是专注点不一样吧,苏承佑从来不在乎家里有多乱,灵感来了便画,灵感走了就歇着等待灵感的再次光临。可是王梦萍受不了,家里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她才觉得舒服。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差别,并且也懂得结婚就是两个人互补依靠着生活、享受对方带给你不一样人生的道理,所以她从来也不埋怨他,眼睛里有了活儿,就自己干。
  
  他们住的是一室两厅的房子,大间是客厅,两个小间一个当了卧室,另一个就专门给苏承佑作了画室。白天苏承佑在家里画画,几乎可以一整天不出门。王梦萍下班回来做饭,然后兴奋地欣赏艺术家丈夫的新作。
  
  就这样又腻歪了一个月,苏承佑要开学了。那天他背着包去上课,走出房间门时,馨香的桂花味道随着初秋早晨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跃入眼帘的是房门正前方那大大的阳台上一盆又一盆摆放整齐的花草。仿佛是自然而然被吸引了一般,苏承佑没有转身下楼,而是情不自禁地走到了阳台上。
  
  那些盆栽的花草,有吊兰、有君子兰、有朱顶红、有虎刺,还有他叫不上名儿来的,有的像手掌,有的像幼竹,有的上面一层叶子都是红色的,颜色鲜艳,长势喜人,根本不像初秋的景象,倒有点春意盎然的意味。再探了身子向楼下望去,一株桂树不偏不倚,端端地就落于他们的阳台之下。
  
  上班路上,苏承佑骑着车子一直没从阳台回过神来。他从来没见过梦萍平日里打理过什么花卉,那这一排青翠里点缀着娇艳的花草一定是隔壁老刘的杰作。呵!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闲情雅趣。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上课下课忙忙碌碌的,这一届的学生似乎比上一届悟性又好了一些,苏承佑带起来不是那么费劲儿了。也是啊,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国人在吃饱穿暖的基础上,已经开始有时间、有精力去追求能够满足自己需求的某些意识形态了,比如绘画、比如舞蹈、比如音乐。
  
  苏承佑深感轻松的同时,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每天都能看见的家门口的盆栽花草,他很想有一天能将它们画到画布上,还要画上不怎么好看的阳台边缘,用不怎么好看的阳台边缘来衬托美丽可以不受约束,在任何时间空间都能爆发出来。
  
  于是,周末,许是头天晚上缠绵悱恻,耳鬓厮磨,运动过量了,早上苏承佑懒洋洋地搂着妻子一觉睡得比平日多了两个小时。上午王梦萍出去买菜,苏承佑便绷好画布,准备出门坐在走廊里开始一天的工作。可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他听见了走廊里的响动。
  
  他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儿,悄悄地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孕妇正提着不大的洒水壶对着那一阳台的花草浇水,从东头到西头,每一盆都给予相同的爱,浇完了一壶就再回到家里去接一壶继续浇。
  
  苏承佑观察完了孕妇浇花的整个过程,想必这是隔壁刘进军的爱人吧,他们搬来两个月了,没怎么见过她。苏承佑想想也是,暑假他不怎么出门,开学了每天上班又很早,下午没课在家的时候,总是惦记着之前的几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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