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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沉默了一阵,青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白白,忽然说道:“我不想进山,我不想被关在里面,为什么只有我需要保护?从素小师傅呢?你们方才是为了我才敌对的嘛?”
离掌柜浅笑着不答话,只看着白白想瞧瞧他要如何解释。
白白蹭了蹭青雨,避开青雨的问题向着离掌柜说道:“枫姬大张旗鼓来到西蜀不知是受了谁人的蛊惑妄想杀了火灵鬼母从她身上夺取火云神丹。近年来流传火灵鬼母闭关多年妖力大增,恐怕不久便能将火云神丹完全化入元神之中,枫姬若想得到火云神丹只有趁早了,于是招募了不少不服于鬼母的妖灵一同来了蜀地在雪山中聚集。蜀地本是鬼母的地头,她又岂会坐以待毙,于是派了不少妖魔围剿之,最后不过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雪山一场大战,两方各有损失,不过也成就了不少靠吸食他人精元增已妖力的妖魔。而后也不知鬼母是怎么想的,居然打开酆都大门将枫姬迎了进去。上一次明知你和白岩故意试探我们,我还是去酆都走了一趟就是想知道这里头的古怪,不过可惜依旧是一头雾水,唯一肯定的是,鬼母将枫姬迎进了酆都,定不会让她平平安安大摇大摆地从酆都走出来,少不得还有一场恶战。早些离开也好。”
青雨从未听过白白说这么多话,一时之间难以置信,也全然不记得要思虑一番白白说了什么,似乎不管他们说了些什么,青雨总感觉云里雾里弄不明白,她不想住进这山里,完全不想。她可能去哪里?白白在这里,也想她留在这里。白白是她唯一的依靠和亲人,她难道能甩开白白独自离开?莫说她是被离掌柜踏云带来的,就算她能走,走不出五丈远就会被白白叼回来,她又何必做那种无用的尝试呢?唯有乖乖地听离掌柜和白白的安排。青雨心中有千般万般不乐意,却也有一点想留下的念头,那就是修习法术。踏云术已让她惊喜万分,若能学到更高深的法术她便不用靠白白保护了,说不能也能学到什么通天的本领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有吸引力。但是学习法术不能向离掌柜学吗?为什么一定要她入山呢?
青雨向着白白一半哀求一半撒娇地说道:“我不能不进山吗?我想跟离掌柜、白岩道长还有从素小师傅在一起,我们不要进山好不好?”
白白静了片刻,决绝的说道:“天虞山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你若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得进山。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不能让你损半根头发。你若真不想进山,打赢了我就随你来去。”
青雨愣了愣,白白向来什么都顺着她,这一次却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
离掌柜不在乎白白怎么说服青雨,反正他是不会让青雨冒险的。她略微想了想白白的话,这样的事情白白没有理由骗她,若是为了报复她窥探他的神识,那白白也枉费活了这么多年修了几百年佛了。
没有犹豫太久,白白承了离掌柜的情,将青雨带上来天虞山。他没有再追究离掌柜用识魂术的事情,离掌柜自然也没有这般小气,要报自己肩头被抓伤的仇。
作者有话要说:BUG已经改正了。。。
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了。。。日更真是伤不起,吃不消了,好像回去躺躺啊~~~~~~~~~
第四十一章 相顾更相盼 。。。
离掌柜念了法咒解开了上天虞山的几重结界,放青雨和白白上山,只将他们送到了山腰处便突然停了下来。
离掌柜寻了个借口说道:“抱歉,我就送到你们这里了,从素和白岩还在蜀地,我若不早些回去,他们该以为我出事了。不远处有座木屋你们可以住在那里。再往山上走大约半个时辰便能看见元君的藏书阁。”
随后离掌柜附到青雨耳边将解开藏书阁外面结界的法咒交给青雨,并吩咐她不要告诉其他人。其实离掌柜心里清楚白白根本就不稀罕紫虚元君的藏书,毕竟白白也就是过去的炽煌比紫虚元君的道行高出许多,什么样的古籍没见过呢。
青雨愣了愣问道:“离掌柜你这就要走嘛?”
离掌柜微笑着点头,说道:“等有朝一日你能学完紫虚元君的道术,再来寻我们吧,我相信不会太久的。”
青雨点点头,看着离掌柜踏云而起,不过一瞬便消失在天边了。
白白看着离掌柜离开,心里便松了口气,希望他没有信错她吧。白白静静地回头看了看青雨,当初他是不是不该答应腾蛇的请求呢?青雨这孩子,实在让他太操心了。
离掌柜匆忙离开并不是怕白岩担心,而是因为她已不能再往山上走了。她早已入魔,虽然白岩压制了她身上的魔性,但天虞山山上的纯净灵气和浩然正气实在让她难受的很,再多待她怕会越来越暴躁,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白白似乎并不受影响,这让离掌柜心里的猜测更坚定了一份,他根本就不是妖兽,完完全全是装出来的。
从素买了大堆东西回到小院,不见青雨、离掌柜和白白,眼前是触目惊心的一片血水,着实吓了一大跳,急忙向白岩问道:“道长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白岩坐在一边,连声叹气,摇头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这么多血是谁的?青雨的?!总不会是离掌柜或白白的吧?这个院落中唯有青雨手无缚鸡之力,白岩、离掌柜和白白都是法力高强之人,断不会伤得这么重的。
“青雨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离掌柜和白白呢?是谁伤了青雨?!”从素一连串问题问得很急很紧张。
白岩又叹了一声:“谁说这些血是青雨流的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青雨被送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你放心,绝不会有人能伤到青雨的。”
“那那,那这血迹是?”从素不相信白岩的话,追问道。
“是离掌柜的血。”白岩看着地上的血,心头又是一阵抽痛,方才白白若是发起狠来,非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的,她该有多危险呐?!什么时候她才能顾及一下他的感受,不要如此冲动妄为,莫要让他在一边光看着干着急呢?上次应对女魃时,她也是这样豁出命去搏杀,吓得他魂不附体,看着她一身伤他有多恨多恨那些伤不是在他身上、那些血不是他流的、那些痛不是他承受的!
白岩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好像就要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他不敢想,这样的事发生一次两次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他若不能做些什么、不能保护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这感觉比五百年前受神灭之刑更痛苦,甚至比他当初为莫竹雪送嫁时的感觉更伤更疼更苦更折磨。五百年前,他回到小院知道莫竹雪自缢而死的时候,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渐渐苏醒,就像要将他卷入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可怖梦魇里,立时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从素从未见过白岩这样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不清楚白岩究竟怎么了,只是感觉到他身上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些血迹真是离掌柜的吗?可离掌柜为何会受伤呢?青雨和白白又在哪里呢?
从素想问,却又不敢问,看着白岩眉头深皱的神情,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而且没有解决之法,才会如此忧郁犯愁。
不多久,离掌柜回来了。忽然落到了院子里,无声无息。从素上上下下打量了离掌柜半天,她身上仍是那件素色的衣裙飘然若仙,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全然不像刚才流了一地血的人呐?!
白岩长身而起,直直逼视着离掌柜,眼神中比担忧更多的是怒意、比怒意更多的是痛心。她以为她施了点障眼法,掩饰了她的伤势,刚才的一切就不曾发生过了吗?!她以为她成竹在胸、算无遗策就可以放手一搏、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白岩总以为她是在意自己的,可每每到了危机关头,她怎么就从来想不到他了呢?!怎么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呢?!
离掌柜不知为何被白岩瞪得有些心虚了,似乎是她犯了什么大错,做了什么对白岩不起的事了,可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让他这般怒气冲冲的了?白岩很少发脾气的,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白岩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平日里随她怎么消遣他,他也不过是一笑了之,总是她不愿放过他,越发胡闹越发折腾,甚至动起手来,白岩从来只是闪躲而已,便是她偶尔魔性大发时,白岩也至多御剑护身从未伤过她分毫。可现下是怎么了?他那眼神,真似离掌柜欠了他一条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祭出宝剑来了。
从素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白岩和离掌柜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古怪的气氛忽然让从素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他要不再出去买点东西?
正当从素不知所措时,白岩忽然开了口,向离掌柜说道:“你随我来。”说罢便转身走入那间破屋烂瓦的小屋子里。
离掌柜木木的跟了进去,心里直打鼓,她走了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这幅表情、这幅态度?她不晓得,白岩这一刻心里有多恨他自己,明知她冲动妄为却老是随着她胡来,每每她受伤自己心疼的不得了,却总没能事先拦着她、护着她,他在一边悔极了也不能替她受伤替她流血替她受苦!
离掌柜踏入屋内,白岩立即撑起一道结界,将屋里屋外完全隔绝开来,这已举动让离掌柜心里更是不安定了。他除去了老道士的伪装,瞧着离掌柜的眼神更加犀利。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离掌柜试探地问道。
白岩看着她,十分严肃的说道:“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