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中,满是毅然决然的坚毅,两人紧紧对峙了片刻,他终于松开了她。退后了两步,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力气般,脸上带着空无一物的空白。
辛澜低头转身,握着几乎发了青的手腕朝外走,他却在她身后开口:“辛澜,你真的以为能这么顺利的离婚吗?”
她的脚步顿住。
顾非寒转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说:“婚姻法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在妻子孕期,甚至于分娩后一年,法院根本就不会判夫妻离婚。即使是你提出来的,也不可能……。”
“……。”
“而我,也绝不可能放你走……。”
**************
在翻遍了整本婚姻法,又咨询了无数专业律师后,辛澜不得不承认,顾非寒说的的确没错。
现在有孕在身的她,想要离婚,谈何容易?
即使是她提出来的,法院在综合考虑孩子未来的因素下,也不会轻易判离。
只是继续让自己眼瞎失聪,死守着这段看不到未来的婚姻,辛澜承认,她做不到。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希望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些什么。
“砰砰砰……。”门外有人敲门,辛澜放下咖啡杯,说:“进来。”
薰薰走了进来:“夫人,晚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吃吗?”
辛澜看了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八点了,她放下厚厚的《婚姻法》,站起身:“吃饭吧。”
只是当两人刚刚从二楼走至客厅,玄关处的门忽然打开,顾非寒从门外走了进来。
辛澜一眼都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了餐桌前坐下,他的神色微微一黯。
这几天,她和他在冷战,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
有好几次,他想开口,却又被她过于冷漠的态度堵在了嗓子口。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就连一向粗线条的薰薰也察觉到不妙。
顾非寒脱下西装,准备上楼,却被薰薰拦住:“少爷,吃了饭没?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他朝她看了一眼,辛澜低头端起碗,没什么表情。
他踌躇了一下,走到了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一靠近,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便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那是属于医院的味道。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他去看过她?
难怪回来的这么晚……
忽然之间,辛澜就没有了胃口,她放下碗,说:“我不吃了。”
“夫人……。”薰薰在身旁呐呐,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见此,顾非寒也站起了身,拉住她:“我有事,想和你谈。”
那股味道更加的强烈了,辛澜皱眉:“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顾非寒朝薰薰看了一眼,她立刻就心领神会的上了楼,将偌大的客厅留给了她和他。
待薰薰走了,他这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盯凝住:“辛澜,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他说她……无理取闹?
辛澜想笑,结果,她真的笑了出来:“顾非寒你的思想可真诡异?这场婚姻里,我才是那个被背叛的受伤者。看你们爱的这么艰难,我现在想放手了,让你们俩在一起,你却反过来责怪我无理取闹?”
“我和时烟真的没有什么……我根本不爱她……。”他语气急促。
“你的确不爱时烟,但并不代表你不爱安止璇。那时候,你可以为了她不顾我的意愿占有我;可以为了她,与自己的父亲嫉恨;可以为了她,将我这个妻子置于脑后……我凭什么相信你,在知道时烟就是安止璇后,还能像以前一样视我为唯一?”
她又笑起来:“不对,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将我视作过唯一,只是我以前傻傻的,看不透彻而已……。”
他打断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时烟是不是真的安止璇,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就这样子给我定罪,辛澜你不觉得很武断吗?”
辛澜甩开他:“顾非寒,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生气?时烟是不是安止璇,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心寒的是你的态度……。”
她指了指他的胸口:“顾非寒,你的爱是不完整的,无论安止璇有没有死,你都不能给我全部,你懂吗?”
她转身朝楼梯走,却被疾步走至身前的他拦住:“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死死抓着止璇不放……。”
他握住她的手,说:“止璇已经过去了,难道我们一定要为一段消失了很久的往事,来赌上我们现在的幸福吗?”
“我也不想揪着不放……。”辛澜说:“但现在揪着不放的人,是时烟,是你!顾非寒,如果真的等你查清楚了,时烟就是真正的安止璇,当你知道她曾经为了你受过怎样的伤害,遭受过怎样的罪,你不会因为心生怜惜就……。”
“辛澜——。”他打断她:“你可不可以不要没事就臆想这些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情来自我折磨?即使我知道了她是安止璇,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我只知道,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是你辛澜——。”
辛澜想挣脱开他的掣肘,却挣不开,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楼梯口,对峙。
——
解释一下,有关好多童鞋问是不是要快结局了,回答一下,没有要结局哦。
这文没有这么简单,我说过,每一个人物并不是白白出场,也不只是为了单纯的虐一下而出场。
时烟的出现是一个开始,而并不是结束。
接下来的故事绝对更精彩~
。。
正文 163:深夜情浓+恐怖凶手(很重要,必看)
就在这时,顾非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手抓着她,一手掏出手机,当看到来电提示的名字时,微微一愣,随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喂,有事?”
两个人隔得太近了,使得辛澜立刻就听出了电话里的声音,是时烟。
她的眸色更淡了,趁着他接电话的空隙,她用力的扯开了他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
“辛澜——。”顾非寒回过神来,匆匆对着电话说:“我现在有事,晚上再打给你……。”
说完挂断电话,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却被她关在了卧室外。
他拍着门,说:“辛澜你开门,有话我们好好说……。”
门内的辛澜不理,坐上床,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辛澜,你开门……。”
他继续不间断的敲着,好长时间,别墅里都回荡着那用力的‘砰砰’声。
持续响了半个多小时,薰薰终于走了出来,说:“少爷,您先去休息吧,夫人现在应该是怒极了,等她怒气消了,自然会开门。”
顾非寒停下手,问:“这房间的钥匙你有吗?”
薰薰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原先是有的,但这些天被夫人收了去……。”
她还真是什么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啊!
他想了想,又说:“你去给我找个长梯子来。”
“梯子?”薰薰微愕。
他皱眉,“还不快去?!”
“是是是……。”她答道,急匆匆的到楼下去了。
************
房间里,辛澜烦躁的按着遥控器,却一点看的兴致都没有,耳旁不间断的敲门声,直吵得她心烦意乱。
低下头,摸着肚子,她忽然有些委屈的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坚持,到底对不对?
人人都说聪明的女人经营婚姻,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样才会得到幸福。
可若是明知这幸福的华袍之下,满是糟乱的虱子,这样勉强得来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
她忍不住甩掉遥控器,埋进了被子里,想要放空自己的大脑,将事情想清楚。
就在这时,窗户边忽然有细碎而诡异的声响,她僵了僵,掀开被子望去。却见不知何时,房间的窗户已经打开,凛冽的风将窗帘刮的猎猎作响,一个人影爬上了窗户。
是顾非寒?!
辛澜蓦然一惊,走上前,拉着窗户不让他进:“你干什么?”
他轻而易举的就越过了她的阻碍,翻身而进。
一进来,就无赖的抱住她,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低声说:“澜儿,不要生气了,什么都是我错好不好?时烟的事我不管了,不管她是不是安止璇,我都不管了……。”
“……。”
“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
辛澜挣扎:“你放开……。”
“你知不知道,我想这个拥抱想了多久?这些天,你一直不理我。我一个人根本就睡不着,一整晚一整晚,想了很多很多……。”
辛澜的力气有着悄然的松动。
“我们的婚姻,真的来的很不容易。我不想,才仅仅两个月,就要放弃。你说的很多都对,我对止璇——。”他顿了顿:“真的有很多牵扯不断的东西,但是那都过去了。这段时间我之所以会关心时烟,纯粹是因为她那样舍身为我挡枪,作为男人,我不可能将受伤的她完全置之不理。”
“……。”
“止璇的事我会继续查,等严睿的结果。但结果不管她是不是止璇,我都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如果是的话,我会和她说清楚,祝福她,也算是了了我一段心事;如果不是的话,我会给她些补偿,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影响我们的生活了。”
辛澜抬头:“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就算是要给我判死刑,起码也该给我一个死缓的机会,让我能够改过自新。”他低下头,摸她的肚子:“而且孩子出生以前,我们根本就离不了婚。既然离开不了,又何必要一直这样冷冰冰下去呢?这样的家庭氛围,你想过星星的感受吗?我们这样子毫无意义的争吵,你觉得肚子里的他,会感受不到吗?”
辛澜默然,不得不说。
他的话很诚恳也很动听,她的心,泛起了些许涟漪。
“那时烟——。”
他握住她的手:“给我两个星期,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总之以后,她绝不会再成为我们婚姻的阻碍。”
*************
之后的两天,两个人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相见如冰,但也没有缓和到哪里去。
辛澜虽然表面上勉强相信了他的话,但心里却依然横亘着一根刺。
堵得她无法,像以前一样,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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