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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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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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丫环来替他打了水洗漱,他回到卧室之中,伸了个懒腰,这才脱去外衣。当他走向床榻之时,心中忽的一动,举起烛光向卧榻看去。

“熄了蜡烛!”一个又羞又恼地声音传了来。

“啊?”赵与莒先是一怔,接着恍然:“是你?”

“熄了蜡烛!”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待他回话,一样东西直刺过来,赵与莒只觉得微风过面,手中蜡烛便熄了。

他咽了口口水,饶是他向来镇定,便是再大地事情发生也能不动如山,可这个时候却有些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将着他听得铁器放下之声,赵与莒向后退了步,刚想说话,便觉得一只手又伸了过来,将他扯到了床边。

“四娘子,这……这……”

赵与莒自家并未想到过这样一天,他再度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心怦怦直跳,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好。

“不许说话!”杨妙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又短又低,象是喘气一般。赵与莒心中一荡,伸手轻揽,却听得“铛锒”一声,原来是碰倒了放在床头地铁枪。

“你……你如何把这东西带进来了?”虽是明知道有些刹风景,可是赵与莒还是忍不住问道。

“要你管!”杨妙真低低地道,一口热气喷在他脸侧,让他心中再是一荡。

“你若是胆敢、胆敢动手动脚,俺就给你、给你一枪!”杨妙真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赵与莒心中一动,总算明白杨妙真为何带着枪藏进来,想必是她来时心中彷徨不安,带着枪来壮胆的。

杨妙真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好一会儿,她仿佛是鼓足了勇气,手上猛然发力,将赵与莒扯上了床。赵与莒只觉自己脸贴在她的脸上,一股滚烫的感觉传了过来。他忍不住手上发力,将杨妙真整个身体都揽入怀中。

自二人认识起,他们还从未如此亲热过。

“你这是何必?”虽说美人入怀,可刹那间,赵与莒还是艰难地说道。

“俺……俺……俺凭什么要与你看着流求?”杨妙真的气息象是三月里的桃花般,让赵与莒脑子晕晕有些沉醉了,她声音极低,微若不闻:“你又凭什么相信俺?”

赵一莒愣住了,白天时候,他半是调侃地解释过这个问题,没料想杨妙真竟然较起真来。他却不知,此时杨妙真不过是在为自家的大胆寻找理由,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

“俺……俺不管了,俺知道你要做大事,不是为着自家,而是为了天下百姓,俺只要……只要你活着,活着回来,用大红的轿子娶俺进门,你若是不答应俺,不答应俺!”杨妙真只觉得满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当说些什么好,泪水不知为何自眼中涌了出来:“俺人傻,次次都被你耍哩,俺又不象阿妤姐那般能助你,俺只想着,你活着回来,俺宁愿被你耍!”

然后,她的唇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浑身战栗,只觉得一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在云端里飘来飘去,那股热流,不仅仅化作眼泪在她面上流淌,也化成一股力量,让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男子。

“这是俺男人,俺男人,他是做大事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真打实的英雄好汉!俺绝不能松手,俺不仅要替他看着家,还得为他生下两三个孩儿,俺要和他在一起,谁也不能阻着,谁阻着,便叫他吃俺一枪!”她在心中呐喊着,奋力地搂紧了赵与莒。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九十五、朕闻上古合天意

全保长的喜宴当真摆了三天,不唯是虹桥里的邻里都吃着了,便是邻近乡里有些交情的,也都一一前来到贺。

到得第三日,余天锡如约而至,这让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全保长大喜,千叮咛万嘱咐地将两个外孙送上了船。对全保长那模样,余天锡只是一笑置之,赵与莒却极是感动。

全保长是个俗不可耐的人,他用他俗不可耐的方式表达他对自家外孙的厚望。

就如同杨妙真用她的方式表达出她的希望一般,虽说方式不同,关爱之心却别无二致。

想起杨妙真,赵与莒嘴唇抽动了一下,浮起一丝笑意,但稍瞬即敛。从今日起,他踏上的将是一条危机四伏的道路,身边再无杨妙真、秦大石守护,也没有赵子曰、龙十二的忠诚。有的只是暗中窥视的眼睛与无处不在的……阴谋。

他看了赵与芮一眼,年少的弟弟满脸都是兴奋,是对未来的渴望。

“此行只怕要叫与芮失望了……”

临安城一如既往繁华如梦,虽是年末,却几乎察觉不到寒意,仍是暖风熏得游人醉。赵与莒与赵与芮却无法享受这都城繁华,甫一下船,便上了顶封得严严实实的大轿。当他们自轿中出来,所见的已是四面高墙了。

“你二人且宽心在此居住,过些时日我便领你们去见贵人。”余天锡回头一笑道:“要什么东西,只管吩咐此处的管家。不过不要出去,免得贵人想见时寻不着你们二人。”

“多谢余先生。”赵与莒沉稳地回应道。

离开了二人,余天锡又乘上轿子,直接到了丞相府。他是自侧门进地丞相府。闻得他回来,史弥远立刻唤他到了书房中。

“相公,人已经接来安置好了。”余天锡笑道。

“且说说情形。”史弥远不动声色地道。

在遣余天锡前往山阴前,史弥远便有交待,只管接人。其余事情一律不管,无论赵与莒亲族要做什么事情,都不得劝阻。余天锡不知他此言何意。只是依言行事罢了,故此全保长大肆操办弄得人尽皆知,他也不曾阻拦。他将当日情形一一说与史弥远听,听得全保长卖地办酒,弄得四邻皆知之时,史弥远微笑着摇了摇头。

“相公,学生也觉得此事不妥,弄得远近皆知。只怕为言官所用。”余天锡叹息了声道:“那全保长只是庸人,倒是可惜了这两个宗室子弟。”

“如此才好。”史弥远淡淡地说道。

余天锡吃了一惊,本来见着全保长大张旗鼓,他便以为此事要毁于一旦,但听着史弥远的口气,他对全保长如此大张旗鼓,不但不以为意,倒还觉得有些欢喜。

“纯父,你究竟未曾出仕。故此不知其中奥妙。”史弥远眯了眯眼睛,说了一句,却不为余天锡解答。顿了顿,他又道:“且晾他们一些时日,瞅瞅他们的耐性,若是耐不住性子……”

话说到此处,他便一笑不再言语。余天锡陪了一个笑脸。心中还在琢磨着为何全保长大张旗鼓反倒对了丞相心意之事。见他这模样,史弥远又是一笑:“纯父一路辛苦。早些歇息吧。”

因为极得史弥远信重的缘故,余天锡在丞相府中也有一处小院子,他性致清雅,这小院子平日里也是被收拾得纤尘不染。在院中走了几步,他猛然惊觉,明白史弥远之意了。

“原来如此,那全保长如此大张旗鼓,不但证明其家中皆是庸碌之辈,也显得这与莒与芮兄弟都不是心智高深之辈。”他捻须思忖道:“若是全家有高人,或者这兄弟二人小小年纪便是天纵奇才,知晓来临安后会为丞相所用,必然在此时韬光养晦,不做如此引人注目之事……”

想通这一点,让余天锡心怀大畅,只觉跟在史丞相身边,一点一滴皆得进益。

赵与莒兄弟在那院中一住便是十日,十日里不唯那位贵人不曾来此,便是余天锡也未曾来过。赵与莒好耐性,每日里便是抱膝坐在院中,抬头望天,看着白云苍狗,赵与芮却忍耐不住,数次想要出去,都被管家给劝了回来。

“兄长,我们为何要在此干等,我看那位贵人是不愿见咱们了,倒不如回去!”私下里,赵与芮向与莒抱怨道。

“既来之则安之,你若耐不住性子,不妨问管家要几本书看看。”赵与莒淡淡地说道。

“也只有兄长能耐得住!”与芮哼了声,在院中转得无聊,竟真去寻那管家要书看。管家说是去替他寻书,却转身便到了丞相府,将事情密报给史弥远,听得小地一个已经耐不住性子,而大的却每日端坐如故,史弥远不动声色,打发管家送了书过去。

又过了五日,与莒、与芮兄弟都在借着烛火看书时,余天锡却走了进来,也不废话,他便直截了当地道:“二位且随我来,贵人要见你们。”

赵与芮早就等得没了耐性,闻得此言便是一蹦而起,赵与莒却将书合拢放好,这才起身。余天锡看在眼中,只觉得这赵与莒果然稳重,心中更是好感大生。

二人又是上了乘封得严实的轿子,在街上转了两圈,自侧门进了丞相府。此时天色已晚,人又是进了门才出轿,故此对自己到了何处也是一无所知。余天锡招呼二人穿过两个跨院,进了一处书房,书房里早有一人静静坐着,等着他们到来。

“老先生,赵与莒、赵与芮兄弟来了。”余天锡向那人行了一礼。却以“老先生”称呼,然后转脸对兄弟二人道:“快与老先生见礼。”

赵与莒、与芮闻言深揖到地,行了个大礼:“见过老先生。”

施完礼之后,赵与莒向这位老先生望了一眼。他面色白净,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可须发仍有大半是黑的,显然平日里保养得极好。他身体微胖,留着副好胡须。一双长眼,时不时地眯在一起,这让他地眼睛显得极为深远。

余天锡虽未实说。他也知道,这位便是当朝丞相、一代权臣史弥远了。

史弥远同样在打量赵与莒兄弟,比起赵与莒只能偷偷望他一眼,他地目光就有些肆无忌惮了。与芮倒还罢了,看得与莒时,他神色一动。

赵与莒体型端正,相貌堂堂,因为营养与运动的缘故。即使是在烛光下也可以看出他面色红润。他不仅有着浓眉,目光也极深邃,透着股与这年纪不相当的沉稳。

“倒是如纯父所说,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不知其它如何。”史弥远看了半晌,心中暗忖道。

“你们二人可知自家是何人苗裔?”史弥远问道。

赵与芮看了兄长一眼,赵与莒拱了拱手道:“小人乃我大宋太祖十世孙,燕王苗裔。”

“你二人谁是兄长,谁是幼弟?”

这个问题问得好生没有道理。赵与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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