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件事啊,小事,只是那个排长把我骂急了而已···”张朝阳很明显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详细的诉说,或许那时令他伤到自尊的事吧,又或许真是他嘴里的小事。反正事都已经过去了。
“到了血狐,我跟你一样,从残酷的淘汰当中挺到了最后,成为血狐的一员。在师傅手把手的带领下,我学到了别人毕生都触摸不到的军事技术。我每天玩命的训练,争着去出大大小小的任务。后来,我跟师傅,还有周涛,我们三个组成了一个强悍的血三角,完成了好多看起来根本完不成的任务,成为血狐之中的骄傲所在。而那个时候,师傅在每一次出完任务,都会提上几瓶好酒供我们三个痛快的喝一场。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了。”
张朝阳仰起头,看着天际,轻轻叹了一口气。
“后来的事情让人无法预料···”
雷萧侧着耳朵不肯漏掉一个字。
“在那次战斗中,周涛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势。那伤势,即使是治好了,也会留下严重的遗症,他以后将在没有机会参加任何性质的任务了。而我,被一颗狙击弹击中了腹部,还好,弹头爆炸的威力并不大,总算是把小命给捡了回来。而师傅看到我们被打的几乎送命,红着眼睛跟敌人就死掐上了,最终以一人之力疯狂的干掉了对方几十人,要知道,当时还是将我们两个人背着的。”
雷萧听到张朝阳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崇敬。张朝阳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知道:背负两个重伤员,还能干掉对方几十人,这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起码自己是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这场战斗的残酷与激烈。
“最后,终于拖到了援兵到来。才总算从敌人的包围圈中逃脱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师傅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嗜血疯狂状态。就是现在所谓的战场嗜血症。”张朝阳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雷萧。
“然后呢?”雷萧急忙问。他急于知道后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因为自己也是患有这种心理疾患,尽管他不愿意承认。
“还能怎么样,养猪呗!”张朝阳很随意的说着,但是眼中浓浓的悲哀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完了?”
“完了!”
“为啥养猪?”雷萧问。
“因为,他,我的师傅,已经无法进入正常人的生活,是他选择在这里养猪的···”张朝阳指着养猪兵得身影说道,喉咙里仿佛被堵塞了一般。
“我明年年底就要复原回家了。”张朝阳轻飘飘的说道。
“复原?”雷萧瞪大眼睛,在他脑海里一直认为担负特种作战任务的士兵都是终身制职业呢。
“是的,我算是一起的战友中极少数一部分能够全身而退的。”张朝阳眼中一抹沉重。
“可是,你完全可以继续呆下去啊,你完全可以不那么早退伍,呆下去,你迟早要被提干的!”雷萧激动的大声说道。
“我娘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我得回家挣钱给她看病···”
“钱?我有!”雷萧双手在满身摸着,掏出了二十几块钱,看着手里这零碎的票子,一脸的无奈和失落。相对于治疗癌症的天文数字而言,这二十几块钱算得了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忠孝不能两全吧。钱···!
“哈哈,好好干吧,我张朝阳走后,还有雷萧呢!”张朝阳直接将话题错开,从地上站起来,一脸的嚣张与骄傲。为自己嚣张,为雷萧骄傲。
雷萧手中攥着零散的票子,呆呆的看着前面得猪圈,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在细细品味张朝阳给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意思吧。
其实这个时候,雷萧已经完全读懂了张朝阳这一番话想要向雷萧表达的意思:你不能走我师父的老路;我走后,我,还有我师父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师父,忙完了?”张朝阳笑着向养猪兵打着招呼。
“呵呵,小阳子,今个有空来看师父了?”养猪兵咧嘴笑着,丝毫看不出曾经浑身浴血的彪悍,仿佛风烛残年一般。
“师爷爷!”雷萧很恭敬的冲养猪兵招呼道。
“不兴这一套,有空跟我来养猪。”养猪兵竟然对雷萧笑了。
“狗日的,还不赶紧谢谢你师爷爷!”张朝阳一巴掌打在雷萧的脑袋上,恶狠狠的说道。
“呃···谢谢师爷爷!”挨了一巴掌的雷萧赶紧感谢养猪兵,他知道,养猪兵这里肯定有绝活,这可能也是张朝阳带自己来的目的之一。
“以后叫我包,别师爷爷的叫唤,不好。”养猪兵脸色沉了下来。
“叫老包!”张朝阳吩咐雷萧。
“老、老包···”雷萧觉得特别的别扭、不自在,好歹人家也是师父的师父,这样会不会不太尊重?
“师父,咱们仨喝一杯去?”张朝阳向老包提议,理都没有理雷萧。
“管,到我那地,清静!”老包当先一步,挑着猪食桶一步三晃的往回走,张朝阳与雷萧紧紧跟在后面。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这血狐三代最强精英的身上,拉出三条长长的身影。他们是一样的兵,但他们拥有不一样的命运。
养猪兵,包传喜。曾经血狐王牌队员,因战斗中患有严重的心理疾患,无法融入社会正常人生活,主动提出呆在老部队养猪。向家宣称,已阵亡···
第九十一章 不服你来咬我啊
更新时间201148 10:00:27 字数:2420
等到雷萧跟两代王牌精英喝完酒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们都没有喝醉,话都很少,好像仅仅就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眼看第一场雪就要来临。雷萧晃着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将迷彩服脱下来抗在肩膀上,丝毫畏冰冷的寒风扑到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他现在脑袋里面一团糊涂浆,好像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来不及去细细的思考。他第一次觉得脑袋有些累,自从从一号驻地走出来,仿佛自己身上所要承担的东西就更多了,不再像从前虽然每天都是在玩命,但却异常简单明了的生活一样了,他有种被架着往上托的感觉。能力有多大,责任就会有多重吧。雷萧默默的想着。
但是对于这样一份责任,他选择接受。经过两年得部队生活,他将自己完全融入进来,火红的肩章和身上的橄榄绿让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一簇炙热的火焰。
走在主干道上,耳边还能听到其他来自各个军区特种部队训练的声音,酒精的作用令他神差鬼使的跑到了女子特警队的驻地门前,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跑到这了。
“哪个部队的?”门口的哨兵看到雷萧衣衫不整,鬼鬼祟祟的样子,大声问道。
“呃,血狐的,自己人,自己人,没事,没事!”雷萧打着哈哈,转身就要溜走。要是说这世上还有让他怕的东西,那就莫过于眼前这支娘子军里面的那个疯娘们了。他心里在狠狠的骂着自己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随即探头探脑的瞄着有没有范落落的身影,那动作说不出的猥琐,难怪让对方哨兵心生警惕呢。
“站住!”站岗的女兵利索的将手中的步枪拉动枪机,将子弹上膛。“再跑,我就开枪了!”口中厉声道。
雷萧无奈,他从对方拉动枪机的声音可以分辨出,对方的枪膛内是真的有子弹。他实在想不通,咋每一次面对这些娘子军,他总是吃瘪呢?
“姐姐,有话好好说呗,干嘛那么大的火气,你看,你都把我吓到了。”雷萧举起双手,将身体转过来。
“往前走一点。”女兵呵斥道。
“哦,好的。”雷萧乖巧的向前走几步,在哨位的灯光下露出了他那张貌似憨厚的脸庞。
“雷萧?”女兵诧异的说道,随后把端起的枪放了下来,一脸的戏谑:“大冷的天,不在宿舍呆着,莫非来找我们落落?”
“我哪敢啊?”雷萧认出了这是之前送水果,见过的那个女兵。“我说姐姐,怎么这次还是你执勤啊?”雷萧一口一个姐姐,把对方叫的心里高兴极了。
“刚好轮到我,否则,你还真得被当成敌特分子对待呢!”女兵笑嘻嘻的跟雷萧开着玩笑。
“找我们落落吧,你等着,我帮你叫她。”女兵话刚说完,就拿起哨位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对着话筒说道:“通知落落,门口有人找。”
“姐姐,别···”雷萧急忙想要争辩自己不是来找那个疯娘们的,但是对方已经将电话放下来了。
“落落马上就来,等着啊,落落姐夫。”女兵继续开着雷萧的玩笑,她还想免费看看落落是怎么将这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说姐姐,不带这么玩人的吧?”雷萧苦着脸,赶紧将衣服往身上套着,他可不想以这个样子见到那个疯娘们。
此时的雷萧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的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女兵提出的问题,心里却盼望着那个疯娘们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妍妍,谁找我?”一个异常熟悉并且让雷萧有些惧怕的好听女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中,只让他想起这个疯娘们的彪悍,小腿肚子不禁一哆嗦,脑子里面只闪过一个念头:溜!
“雷萧找···哎,你别跑呀!”叫妍妍的执勤女兵刚对还在大门内的落落说出雷萧找他,就发现雷萧转身往外跑开了,急的大声叫着。
“雷萧?”落落眼睛一亮,看到了前面那个向前窜去的身影,想都没想,紧跟着追了过去。边追边叫着:“雷萧,是男人你就别跑,你跑来找我,见着老娘就跑,你什么意思啊?”
“我就没找你,都是那丫头的事。我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雷萧头也不回的实话实说。
“你这个孬种的男人,老娘就是把你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追上!”落落加快了步伐,紧紧跟在雷萧后面。
后面拼命追着,前面疯狂跑着,这让看到这一幕的暗哨瞧见这两个人的样子,都是一阵唏嘘不止:娘的,只看见男追女的,没想到女追男竟然更霸道!雷萧这小子命好呀···
不大会功夫,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跑出了四方城,在哨兵惊讶的注目礼下消失在茫茫的黑暗当中。哨兵没敢阻拦,对于那个牛13轰轰的雷萧,他们知道拦是拦不住的,就当没看见。
“我说你这个疯女人,够了没有,咱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跑的一阵气血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