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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照前供着一把佩刀,是版本顺心爱之物,以前小泽武平多次表露出了他对版本顺这把出自先古大师手笔的宝刀的兴趣,而今人已西去,即便是版本顺想要赠予给他也是不能了,便只好把这把刀供在神案上,希望它能够好好地陪着小泽武平。
门窗都关上了,版本顺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脸上早已经是老泪纵横,这个时候的版本顺没了往日的深沉与杀气,两鬓发白的头发更让人觉得他像个垂暮的老者多个一个彪悍的将帅,也许也只有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才能这么真的展露自己的情感,他只希望所有的眼泪能够在今天流完,明日他便要再像往常那样,继续做着他该做的事,便像是当初他要求小泽武平必须要撤回来解县城之困,不管他多么深深爱着自己的后辈,该怎么做他还是会怎么做,这便是一个领军者的悲哀所在。
……
游飞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醒来之后他觉得很是懊恼,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着怎么也磨灭不去的懒筋,虽说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睡得这么碗才行,但是游飞依旧无法原谅自己,他黑着脸喊道:“张大嘴……”
贴身勤务张大嘴甜甜了应了声“诶”,便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可没想脚步都没站稳,便挨了游飞的一顿狠批:“张大嘴,我以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如果不是因为我重伤不能起床,你便是要每天八点把我叫醒,现在什么时候了,都晌午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记不住老子以前是怎么交待你的是吧?”
“旅,旅长。我不是见你睡得正香吗,而且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便让你多睡了会。”张大嘴搓着手,哈腰点头地像个做了错事让人抓着的小孩一般。
游飞冷哼说:“如果你叫醒了我,肯定是要挨我一顿臭骂,因为那时候老子正睡得爽,所以骂你一顿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你不叫醒我,还自以为聪明,那我就有可能毙了你,因为我觉得你是在违背我的命令。我不希望你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同样的一个命令我不会重复两次,而同样的我们不希望自己身边有着一个重复犯一个错误的勤务兵。”
“是,旅长!”张大嘴的背脊都是流着冷汗,游飞都说话说到这个田地了,他要再不长记性死死地记住肯定是不成的了。
之后游飞都是死板着脸,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警告气息,周围的卫兵也是很机敏地发现了今天游飞的心情的确是不好,因此大伙都是如履薄冰地小心着自己的言行,生怕激怒了游飞便是要挨一顿削。
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地憋了半个小时后,总算是来了一位能够很好地缓解气氛的人物,那便是清秀甜美的谢佩珊,相较于林雨瑞的聪明能干,谢佩珊则是秀气温和,人们对林雨瑞有的是尊敬,而谢佩珊更是得人缘,她便像是邻家妹妹那般的无害,总是带着若有如无的笑意,人们都是很喜欢与她接近,现在那些负责保护游飞的卫兵见到谢佩珊来了,都是长嘘了口气。
谢佩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轻盈地走了近来,而她的臂弯却是挂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好些个小野花,可见是刚才林子里回来。
游飞愣愣地看着谢佩珊,四周的卫兵也不用游飞吩咐,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剩下了游飞和谢佩珊两人。
谢佩珊从篮子里拿出了一碗米饭,上面还有好几块的肉片,谢佩珊一边将碗筷摆放好一边柔声说道:“你呀,真是能睡,蒋三叔今天早上早早就起来了,还去林子里打来了两只野鸡,呐,这是雨瑞姐特意给你留的,亏你这个懒人睡到这么晚还能吃得上,真是便宜了你呢。”
游飞的咸猪手一把将谢佩珊的柔夷抄在手中,滑不溜手的粉嫩触感让游飞嘴角泛出**的笑意,谢佩珊却是涨红了小脸,赶紧是将被游飞裹在手中又摸又揉的小手抽回来,然后还是跳了开去,嘟长了嘴,嗔道:“就会占我便宜,还不快吃饭,再不吃饭就凉了,都给你热了那么多次了。”
游飞嘿嘿笑道:“这几块鸡肉肯定是我的小珊珊给我留的吧,雨瑞肯定是不会给我留的,她成天嚷着‘有功者留饭留菜,无功者饭菜不留’,我肯定是让她给划归到无功者那一类的了,嘿嘿,定是我的好老婆珊珊才会待我这么好。”
“作死啊!”谢佩珊紧张非常地赶紧四处看看有没有人在旁边,要是那句恶心的“小珊珊”让外人听去了那她就是要羞死了,好在是没有别人,谢佩珊用手小小力地拍了拍胸脯,长呼了口气。谢佩珊这个动作却是把旁边的某痞看得差点下巴脱臼,嗷嗷~,心里的狼在吼叫,游飞一个饿虎扑食,想要将谢佩珊纳入怀中,却不想谢佩珊灵巧无比地闪躲了过去,让游飞扑倒在地,这一次真的是仆街了。
鉴于游飞最近老是彪悍地提出“亲嘴嘴”的要求,谢佩珊也是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咯咯笑着逃了开去,游飞拍打着地板,恼道:“奶奶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原本心情糟糕非常的游飞这个时候总算是好转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焦土之策
一转眼已是入冬了,过去的几个月里,可以说是259旅全体官兵过得最为轻松写意的日子,每天游飞便缠着林雨瑞和谢佩珊二人转,其它的杂事自然是有他的几个爱将帮他料理,黑涯沟的风都似乎都比往常吹得和缓了,每天,或许只有那烟尘滚滚的演练场上能见到一些生气,其它的地方都是静得吓人,当黄澄澄的叶子完全蜕尽,凛冽的西北风开始刮起的时候,鸟儿遁去了,便是平日里能见到几只四处晃悠的黑狗也窝在各自的窝里不再出来了,寒冷萧瑟,万物都沉寂了。
只是人是这个世上最为不被季节所左右的物种,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们又是开始活动了,茫茫林海的边缘,是一帮穿着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他们的手上擎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沾了汽油的棉布烧地非常旺,随着一个小队长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将手中的火把点着了堆积在地上的厚厚落叶,早已是干燥非常的落叶一遇明火马上燃尽了它存在的最后价值,在西北风的吹拂下,火漫上了树梢,松针烧得霹雳巴拉直响,松树最怕明火,那些经火烤炙后的松树都将是枯死的。
很快地,漫天的火光中赢得天都红灿灿的,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日军将领脸上也是映得红通通的,扭曲的脸上有种病态的得意,这人赫然便是版本顺,版本顺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三十个纵火点中的一个,虽然不至于把这林区的所有林子都烧毁,但是却也应该能过去掉二分之一了,随后他便要看那些藏在大山里的259旅怎么办,即便是不能在这个冬季发起攻击,来年要收拾这些人也是会容易许多,毕竟是烧了那么多林木,没了这些天然的屏障,版本顺便不相信自己还不能把259旅连根拔起。
版本顺今天可以说是冒着比较大的危险前来查看纵火情形的,毕竟这里离259旅的大本营太近,他执意要来便是因为他要亲眼看一看那些燃烧的火,能烧起他的复仇计划的火,只有亲眼见到了他才是能够安心。
将衣领拉了拉,版本顺带上了皮手套,便转身慢慢地离去了,提拔的腰身坚定的步履,没人能够怀疑现在的版本顺是个非常危险的存在,借着火势风呜呜狂啸得更加厉害了,不知是喜还是悲。
着火了!
着火了!
山林大火,非人力所能挽救,更何况是在风高物燥的冬季,大火将沉寂已久的黑涯沟再次煽动地热闹了起来,老老少少地都是大呼小叫地出来观看那大火烧得天都染红的,很快的游飞也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
游飞等一种将领看着那烧得正烈的大火,沉默不语,四处都是火光,隐隐有将黑涯沟裹入其内之势,不用说是有人在搞鬼,而除了鬼子之外众人是不会再想出第二个比较合适的对象的,游飞一向自认手法损毒,这个时候却也是不得不叹声佩服了,即便是知道对大火无能为力了,但是游飞也是不得不要做点什么,他沉声命令说:“除预留烈风大队担负警备任务,其它所有活着的士兵都给我出去开火路,后山那些务农的青壮年要去的也是一起去,但是老人孩子和女人别掺合进来,树林子就是我们的护命符,没了它们我们长不了,狗日的这一招真是够阴毒啊!”游飞一边骂着,一边卷高衣袖,便跑着去拿开山刀了。其它人也是手忙脚乱的去拿家伙,开山刀自然是不够的了,便有人拿上那搞头捎上那铁铲,反正能是锋利的铁器都抄在手中,用不用得上却是两说了。
众人来到黑涯沟二里地外便开始拼命得砍伐林木,要开出一条避火道出来,虽说是人多势众,但是这分摊到方圆两里的范围之内便也是显出什么优势了,在大火很快就要蔓延过来的重压之下,人们不敢有分毫的懈怠,士兵们拔去了上衣,露出一身彪壮的肌肉,游飞是在是有先见之明,不然那些小姑娘也是一同过来救火定时要尖叫出声了,若是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趁机走过去左摸摸右掐掐,那便真的是只能延误工作效率,产生副作用了。
木屑在大刀的猛力砍伐下四处横飞,战士们脸上的汗水飞溅,气氛显得很是紧张,但是你不能够从任何一个士兵脸上见到紧张的表情,一切都是非常从容,仿佛他们只是在做着最为普通的事情,而不知道大火就要烧古来了似的,或许这便是通过战场上的生死锤炼之后的淡定从容吧,这是一种非常动人心魄的气质。
总算总算,在大火烧过来之前,他们是将火路顺利地开出来了,大火没有把他们家门口二里地范围内的林子给吞噬了,这或许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便在众人倒地喘气的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的人儿却是依旧精力旺盛地在跳脚大骂鬼子阴毒,当然了,这个人便是他们的旅长大人游飞。
“旅长大人,你便歇息歇息吧,我,我真是怀疑你刚才有没有在卖命干活,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