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得知有这样的大好事之时,低落的心情是瞬间变好了很多。她们都知道虽然这拿刀吃饭的行当很危险,但各自总算还是被他人明媒正娶,有了一个踏实的依靠。没有人会选择去自谋生路就是怕被人欺负和作践。她们已经没有了良家的身份,即使被乡里乡亲欺辱,也只得忍受,不能反抗,找诉苦和评理的地方都没有。
赵文轩看见这两边都愿意,那么自己的担忧就变得多余。离开点将台的他,亲自主持起这一件有利于双方的大好事儿。许多人虽说没有被选上,但是内心里面绝对的服气,毕竟这是一次非常公平的选拔。要怪就只得怪自己没有军功在身,使得他们只得期盼今后好好地表现和立功,然后遇到这样的机会才有资格参加,要不然自己就只得娶一个丑婆娘回去睡。
赵文轩是把两拨人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再一次复述了一遍自己义兄所定下的规矩。军士们都知道他们头儿是说到做到,所以没有一个人敢造次。感动得不行的这一群女子,纷纷地流下热泪,情不自禁的高声喊道要为林子默和赵文轩立长生牌坊,毕竟他们两兄弟不但给了各自活路,而且还把她们当成了人来看。
站在他们面前的赵文轩是一面让不能参与之人准备抓阄的物品,一面严肃道:“丑话已经给你们说在了前头。谁要是真敢干出了违背的事情,休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无论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兄弟,还是新跟我不久的新兄弟,一视同仁。”
早就心里有数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反复高声欢呼道:“赵千户威武,林知府英明……”
赵文轩是让他们分别列了队,亲自监督每一个人去瓮里面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自己看过纸条上面的数字之后,再让旁边的亲信高声宣读。被念道编号的女子是主动的走将出来,跟随自己的丈夫离开。无论对方是好还是坏,一切都是上苍所安排,没有可再抱怨的。
在赵文轩给自己弟兄分配老婆的时候,林子默是命人再砍了三个刘老虎爪牙的脑袋。自己发现这一群人中真真地有一些披了一张人皮,尽干畜生勾当的家伙存在。一旦证据确凿,他的脸上总是会诡异的一笑,然后就有人会性命不保。
一个正要被拖下去行刑的刘老虎的管事爪牙,突然高声喊叫道:“你不讲信用。不是说好,坦白交代就能减轻刑罚吗?”
坐在椅子上面的林子默,面无表情道:“你所犯的事儿本就应该用三颗人头来抵消。本官就是看在你坦白交代的份儿上,所以才要了你一颗脑袋。这就是减轻了对你的刑罚,所以本老爷没有失信于你们。你要有什么不服气的?”
“大人,我真不想死。”跪在点将台下面的管事,满脸流泪的磕头道:“我一定做好人。”
林子默是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就安安心心地上路,下辈子再投胎做好人吧!”
第二卷 步步惊心 第二十章 林平之
又有三个人被林子默是摘掉了脑袋。自己一直忙到日落西山,是才起身离开回家。他没有进府衙大门,就瞧见纪小娟站在一只石狮子旁边张望。策马走近的林子默是翻身下马,看了看她满脸的笑容,隐隐地感觉到不太对劲。没有打算问的他,径直的就要走进去。
跟在自己左身旁的纪小娟,欢乐得笑道:“老爷,你的儿子是又来了。”
停住脚步的林子默,回过头便感觉到内心不太舒服道:“他又来干什么?”
纪小娟是蹦跳的上了一级台阶,摇晃起身体,嘟起嘴巴,一幅调皮模样道:“奴婢不知道。不过,他又带了不少礼物来,非要求见你不可。现在,他坐在花厅里面等爹呢!”
林子默是看见她这一幅“幸灾乐祸”的神情,不想去训斥她,而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去了后衙的花厅见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盘算,就是决定把他打发出桂平城,好眼不见心为净。林子默是本就料想他那一个怂样,最多就是收受一点儿贿赂,还干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他真要是干了出来,自己收拾掉他也很简单,毕竟像他这种品级微末,既无后台靠山又无家族背景的官吏,没人会去注意和关心他的生死。
坐在椅子上面正喝茶的林知事,瞧见林子默是走将,便起身恭迎道:“父亲大人辛苦。”
没有急于打理他的林子默,径直走在圈椅前是转身坐下,而没有再“捣乱”的纪小娟,习惯性的把茶给他端了上来,然后觉得没有新鲜可看的她,识趣的退出门外伺候。徐徐端起茶的林子默是轻轻地吹了两下飘在水面上的一丁丁茶叶,再行品了三口。
没有坐下的林知事,站在他的眼前,讨好卖乖道:“儿子特意拿来一些补品孝敬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虽然父亲大人这里不缺人参,鹿茸,灵芝之类的补品,但我还是要略表一下为人子的孝心。我还没有向母亲大人请安和问好,所以内心一直深感不安。”
放下茶的林子默是顿时明白了过来,便吩咐门外的纪小娟去请自己的两位夫人出来。他心下想来,既然自己和杨梦琪本就是夫妻,那么就应该一起面对这一件恶心的事儿。至于楚寒露,自己可不会觉得她会感觉到恶心,反而很有可能觉得好玩。
片刻功夫,杨梦棋是在彩月的陪同下,而楚寒露在采莲的跟随下,一道来到了花厅会见客人。姐妹二人是有大小身份区别的坐将下来。她们的贴身丫鬟是各自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一门心思只想要升官发财的林知事是不好女色,虽然众多美女在他眼前,但是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林知事瞧见能坐在圈椅中的杨梦琪,便知是林子默的正妻,于是上前一步,双膝跪拜道:“母亲大人在上,请受儿子三拜。”
话音刚落的他是动作娴熟,三个响头是一气呵成。杨梦棋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场愣了一下,毕竟自己做梦就没有梦见过会有这么一个毛都白了不少的儿子。及时反应过来的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子默,察觉出他的神情诡异。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杨梦琪,只见还跪在地上的林知事道:“母亲大人的身体可一向安好?”哭笑不得的杨梦琪,感觉到一阵阵地翻胃恶心,不得不应付道:“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让你牵挂了。你还是赶快起身,恐怕我受不得你这样的大礼吧!”
恬不知耻的林知事,徐徐地站起了身,微笑着发表了一下自己的鸿篇大论道:“儿子牵挂母亲的身体健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你受儿子的大礼那也是人伦大道。”
浑身鸡皮子疙瘩都起来的杨梦棋听见他一口一个‘儿子’,一口一个‘母亲大人’,越发的经受不住,便伸出右手捂住小嘴干呕起来,而林知事突然关切的问道:“难不成,母亲大人是已经有喜?这样说来,我就要有了一个兄弟了。”
他这么随口一说,立即引起了林子默的注意,毕竟仔细算起时日来,杨梦棋所承受的雨露不在少数,要是真有身孕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坐在圈椅上的林子默,双眼目光的注意力是一下子就集中到了自己娘子的肚子上面,真是巴不得她能怀上自己的孩子。
杨梦棋是注意到了自己相公期盼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不过,她相信自己肯定没有怀孕,要不然前几日就不会出现红事。外人在场的情况之下,自己当然不好开口明说。实际上,杨梦棋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怀孕的事情是真的。她是从来就没有担心过生孩子会身材走样,而只会担心产后奶水是否充足的问题。
‘咯咯’笑不停的楚寒露,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笑得满脸通红道:“这个人是不是疯子,竟然称呼起杨姐姐为母亲大人。”
其实,彩月和采莲是同样觉得好笑,但是不敢像她那样如此的放肆。她们二人知道林知事是为了攀龙附凤,要不然他才不会如此的作践自己。已经有过切身感受的她们,收受了不少求见自家老爷的人得好处,双耳听得过他们不少恭维的话语。有要她们通报一声的人,还有替他们在夫人和老爷面前说好话的人,甚至还有要让她们打听内幕消息的人,等等。
双眼注视楚寒露的杨梦棋是严肃的训诫道:“不许胡闹。要是再笑,我就要惩罚你。”
双手叠在一起要捂住嘴巴的楚寒露,依然克制不住笑声道:“好姐姐,即使你要惩罚人家,我也控制不住啦!等我笑完以后,你要如何处罚我都行。咯咯咯……”
显得很是无奈的林子默,下定决心要把林知事打发出桂平城,故意咳嗽了一声道:“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那么我就提拔你去贵县做八品县丞。”
听到林子默是要给他升两级官,心中顿时开心了一下,但是瞬间就又变得不高兴。自己知道贵县是一个穷地方,而那里是既不安全又没有多少东西可捞,便免不得相当的失望起来。
再一次双膝跪倒在地的林知事,佯装出感激加悲伤的神情,嘴巴上面说出了貌似很是孝顺的话道:“贵县路途遥远,儿子实在是舍不得离开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我只希望在你们二老的身旁伺候,一尽人子的孝道。”
瞬间就明白过来的林子默,晓得他这是不想到穷和破地方任职,而找得一个借口。决心已下的他,非要把他给打发出桂平城不可。他是耷拉起脑袋,看了看这种脸皮厚成万里长城一样的人,然后再经过了一番权衡,想到了一个更加适合他的地方。
林子默是假装出一幅用心良苦的神情道:“既然你不愿意去贵县,那么我就给你换成平南县。你就去平南县出任县丞一职。如若你要是干的好,我定然举荐你出任一县之尊。”
林知事是清楚的知道他就是从平南县里面升任上来,于是立刻意到那里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拜谢道:“多谢父亲大人为儿子着想。儿子一定不辜负你的厚望。父亲对儿子是恩重如山,而儿子是无以未报。我过去的名字就不能再用,还望父亲另外赐予儿子一个新名字。”
林子默是已经见识过了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何种地步,便忍不住想要恶搞他一下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平之如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