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绝活儿傍身,而不是滥竽充数之辈。你能加入进来,可是你的造化和幸运。”
又竖立起右手大拇指的季光头是真心的佩服起他。自己原本认为狼牙卫队二把手的位置应该给他坐,所以内心一直不服气高翔,以为他就是跟随主人的时间长而已。今日,季光头见到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就知道他操控远程武器不是泛泛之辈。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赶快下楼去,把那一个贼子押上来。”双手背在身后的王强是神情平和,对于高翔的武艺和手段,早已经是司空见惯道。
季光头和另一名狼牙卫队的成员是双手抱拳领命而去。不会再为血腥和暴力打斗场面感觉到心惊的杨梦棋,看见跟上来的彩月,已经吓的小脸煞白,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心灵的场面。站在一旁的她是命店小二找来一张好凳子,先让被精壮汉子打得鼻青脸肿的杨羽坐下。心疼的她是好生看了看他的伤势,发觉没有大碍,悬着的心是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双腿被弩箭贯穿的精壮汉子被押上了酒楼二层。他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是没有跪地求饶。季光头和另一名狼牙卫队成员是把精壮汉子摁跪在地,而对方是仍旧试图站立起来。杨梦棋是撇了一眼自己眼前的这一个贼人,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有屈服的精壮汉子,依然表现出神气活现,打了一个酒嗝道:“我告诉你们别乱来,要不然我大哥是决计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要是识相,就放我走。大家都受了伤,就算扯平了。你们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季光头是突然冷笑道:“开始,我瞧你是一条汉子,所以还敬重你二分。现在,你在我的面前就如同一条癞皮狗一样。别说你算不得什么,就算是你大哥亲自来,一样会落得和你一般的下场。落到我们的手里不但是你的荣幸,而且就应该高兴的认栽。”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浑身散发着强烈酒气,汉味和血腥气味的精壮汉子,得意的自报家门道:“老子说出来,吓死你们。老子就是二龙山上的二当家,孙六斤是耶。”
听得清楚和仔细的杨羽是豁然起身,冲上前去就打他道:“贼子,还我家人的命来。”
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孙六斤,不但没有求饶,而且呵呵地大笑起来。自己觉得他们的名号很是响亮,足以震撼住浔州府内的任何一个人。他虽然被打,但是内心充满了扭曲的骄傲和自豪。
打累了杨羽是满脸泪水的跪倒在自己堂姐的面前,恳求道:“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一个天杀的贼子。他们不是人,而是一帮畜生不如的东西。”
在杨梦棋没有开口说话之前,王强是抢先道:“夫人,此事还是应该交给老爷处理为好。”
点了一下头的杨梦棋,觉得他说得在理,于是安抚住了自己的堂弟,便命他们把孙六斤给带回府衙门,听候自己相公的处理。半炷香的功夫,汇丰楼是恢复了平静。相关的当事人,各自是纷纷地离开。受到不小损失的酒楼掌柜只得自认倒霉,毕竟自己可没有胆量去找知府大人和其它三位公子的老子讨要损失。内心自我反复安慰的他,权且当破财消灾。
杨梦棋一行人是回到了府衙门,而坐在自己署衙内处理公事的林子默,得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没有急于要了孙六斤性命的他,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设想。他觉得杀一个二龙山的二当家没有多大意思,毕竟盘踞的那一群山贼,没有根本性的损失。即便自己再多杀几个他们的二当家,他们都会再立一个出来。
林子默是站起身在自己署衙内,走过来走过去,决定不先去见孙六斤,便命令告诉自己整个过程的王强道:“你先把那小子送进监牢,好生的看管起来,千万不能让他跑了,然后好好生生地尽情招呼他几日,搓一搓他的锐气,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玩儿归玩儿,但是千万别把他给我弄死,毕竟留着这小子还有大用场。”
不知道自己主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的王强是不会多问,双手抱拳是领命而去。知道杨羽被打得如同猪头一样的林子默,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去关心和慰问一下。自己对于他的感觉,只是停留在不讨厌的阶段。至于彼此亲戚一说,林子默是真没有多少感觉。离开自己署衙的他,步入了后堂的杨羽住所,瞧见躺在床上的他,正在被一个郎中仔细的查看伤势。
杨梦棋是感觉自己堂弟一连串的不幸,忍不住流出泪水道:“相公,打算如何处置贼子?”
没有和盘托出自己内心计划的林子默,徐徐地坐在一张凳子上面,风轻云淡道:“为夫自有主张。娘子,你就无须多问。你这个堂弟,运气还算好,要不然小命都会没有的。他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是有人来通风报信,恐怕事情的结果就不会这般不幸中的万幸。”
“以相公的意思,此贼子很是厉害?”没有多少感觉的杨梦棋,反问道。
“你说呢?”他可是二龙山上杀人如麻的二当家。”林子默是似笑非笑道:“先前,那多人都不是对方一个人的对手,可见他的手段不一般。万幸的是他没有使用兵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高翔要不是在场,搞不好他可就真的跑掉了。你的堂弟能拣回一条小命,已属万幸。今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先要报官,不要自作主张,恐白白地丢了性命。”
翻身下床的杨羽,双膝跪倒在他的面前,满脸泪水道:“姐夫,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他可是杀害我全家人的凶手之一。”
屁股没有一点儿挪动的林子默,神情平静道:“快起来,瞧你这个样子也不嫌丢人。”
“杨羽,你先起来再说。”坐在床沿边的杨梦棋,认真道:“你要相信你姐夫。”
重新站将起来的杨羽,在小丫鬟的搀扶下,重新躺在了床。知道进退的郎中,晓得什么话应该听,什么话不应该听,所以看好对方伤势的他,下了断定无大碍,便仔细的开出了药方。感觉没有必要久留的郎中是向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恭敬的作揖告别。
第二卷 步步惊心 第四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探望杨羽的林子默,没有在他的房间久待,而是嘱咐他好生休养,便走了出来。本不想多事的杨梦棋,还是决定紧跟了出来,毕竟此事关系到她杨家的人。他们夫妻二人,彼此一个眼神就能窥测到对方的真实想法。心里已经有了数的林子默是径直的走向了书房,而杨梦棋是摈退左右,独自一个人跟随自己的相公走了进去。
没有坐下的林子默,突然瞧见墙上的一幅山水画,面带微笑的夸赞道:“娘子的技艺又精进不少。你这一幅墨宝里面的鱼虫是越发画的栩栩如生。”
“相公莫要取笑奴家。”靠近他的杨梦棋是谦虚了一番,没有在自己男人面前来虚头巴脑,便直截了当问道:“奴家本不想多嘴干涉,但是此事关系到我杨家五口人的性命,所以不得不问一下。相公是如何打算处置那一名叫做孙六斤的山贼?”
转过身的林子默是面朝她,摸了摸下巴,没有打算隐瞒道:“为夫想放长线钓大鱼。”
瞬间就明白过来的杨梦棋,微微地低下头,顿时陷入到了沉思状态。自己可以理解林子默的想法,但是杨羽未必就能理解。她身为他的堂姐,总得对他有一个说法,毕竟歹人已经被生擒。思前想后的杨梦棋,感觉到其中的风险很大,有可能会放虎归山。
瞧见她没有说话的林子默,面色平静道:“我知道娘子在想什么。你应该是在想,要是为夫长线放出去,大鱼非但没有钓上来,而亏了本儿将如何是好?”
抬起头的杨梦棋是微微地点了一下脑袋道:“狼和狗的最大区别就是,狼不但有野性,而且不容易被驯服。在汇丰楼上面,奴家对孙六斤的观察,认定他是一匹狼,而非一只狗。相公要想驯服他,恐怕非易事,搞不好还会被狼所伤。”
“娘子提醒之事,也正是为夫所虑。”没有丝毫想要隐瞒的林子默,和盘托出道:“二龙山上盘踞的山贼不但杀害了你们杨家人,而且还把运送到我这里的军粮给劫了。他们盘踞此处三十余年不被剿灭,依仗的就是易守难攻的复杂地形。杀一个孙六斤很容易,只是简单的举刀和落刀,但是要彻底除去这一个毒瘤,就不是单单地杀一个二龙山的二当家这般容易。”
能够理解他的杨梦棋,再一次是陷入了沉思。她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自己的堂弟的家仇要报,并且还要顾全林子默的人身安全和仕途发展。杨梦棋是真真地觉得此事很冒险。如果自己相公的计划成功,许多士卒的性命自然是得到保全,而且还能落下一个智取的美名。假如计划失败,林子默是很有可能会背负上私自释放山贼和勾结山贼的罪名。杨梦棋是知道他和布政使方世仁的不和睦,相当担心她的相公是会授人以柄。
左右衡量过的林子默是清楚其中的风险很大。除了有一个周密的计划以外,自己还得想方设法的说法孙六斤,要不然就引不出山贼们的大当家。他相信蛇无头不走,所以只要能除掉他们的头儿,余下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自己是深信千百年来国人的劣根性,所以山贼们是更加不会例外。他要是真能让这一大帮子山贼们没了当家人,恐怕他们是要进行一番“热火朝天”的窝里斗和争权夺利,毕竟当老大的感觉可是要比当小弟的感觉爽太多了。
“相公要是已经决定放长线钓大鱼,那么奴家就没有任何可说的。”依然放心不下的杨梦棋,恳求道:“夫君要是不嫌弃为妻蠢笨和碍事,那么就请你容奴家加入进来。或许,我出不得什么妙计,但是女子的心总要比男子的心细。”
没有拒绝的林子默,相信她的加入会起到积极的作用,毕竟很多时候,男人们特别容易疏忽的地方,会被女人们及时的发现。他不想让孙六斤察觉出自己被人利用,而是要麻痹他产生一种奇妙的幻觉。林子默是相信对方一旦入局,那么铲平他们的计划就有可能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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